第10章 你管這叫內務不整?這叫非對稱偽裝!(1/2)
旁邊鋪位上,伍六一翻了個身。
細微的床板吱呀聲後,又恢復了死寂。
神經病。
白鐵軍在心裡默默回敬了一句,嘴角卻不受控制地向上咧開。
是啊,就是神經病。
一個大頭兵,不想著怎麼混到退伍,不想著怎麼在比-武中拿個名次,卻在琢磨怎麼對抗一個時代,怎麼去改變一支王牌連隊的命運。
這不是神經病是什麼?
可他這輩子,就想當這麼一個神經病。
他的思緒像一架高速運轉的雷達,飛快地掃描著眼前的難題。
首先是史今班長。
這是他心裡最柔軟,也最沉重的一塊。
提干,是史今唯一的出路。
可他的學歷,就像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塹。
政策是有,立功可以破格,但那得是多大的功?
三等功只是敲門磚,想穩妥,至少得是個二等功。
和平年代,一個步兵,上哪兒去撈個二等功?
演習里俘虜個藍軍司令?還是邊境上抓個毒販?
白鐵軍把腦子裡所有可能的情節都過了一遍,發現每一條路都窄得跟獨木橋似的,稍有不慎就得掉下去摔個粉身碎骨。
這事兒,急不得。
得等一個機會,一個能讓他把天捅個窟窿,還能讓上級笑著給他發獎章的機會。
然後是伍六一。
想到班副,白鐵軍的思路就輕鬆多了。
對付這個寧折不彎的犟種,硬碰硬是下下策。
他那條腿,不是折在敵人手裡,是折在他自己那股不服輸的狠勁兒上。
那就好辦了。
白鐵軍嘿嘿一笑,自己要做的,就是成為他軍旅生涯中最大的「絆腳石」。
在他想玩命的時候,用笑話岔開他的注意力。
在他跟自己較勁的時候,用貧嘴瓦解他的氣勢。
只要自己夠煩人,班副估計就沒多餘的精氣神去跟自己那條腿過不去了。
最後,是他自己。
高中學歷,考軍校是正途。
但時間只剩下不到兩年,鋼七連的改編就在那兒明晃晃地擺著。
他必須儘快把種子埋下,並且讓高城開始推進鋼七連的改革。
他必須在改編到來之前,就拿到那個名額,跳出去。
跳到國防科技大學去,去系統地學習那些他腦子裡只有零散概念的未來戰爭理論。
再回來,完善鋼七連的改革。
要拿到名額,光是訓練成績好還不夠。
他得成為高城眼裡不可或忘的「寶貝疙瘩」,一個讓他想起來就牙痒痒,但真要放走又捨不得的兵。
思路理清,白鐵軍感覺渾身都充滿了電。
他不再是那個躺在病床上,只能對著天花板悔恨的失敗者。
他現在手握劇本,雖然演員都不怎麼聽話,但導演,是他自己。
他要用最不著調的方式,去演一出最波瀾壯闊的正劇。
……
第二天清晨,內務檢查。
三班的氣氛一如既往地緊張。
尤其是伍六一背著手,邁著他那標誌性的正步,挨個床鋪檢閱的時候。
整個宿舍的空氣都繃緊了,連灰塵的飄動都顯得小心翼翼。
「甘小寧!」
伍六一開口,聲音里不帶一絲溫度。
「到!」
甘小寧一個激靈,站得筆直。
「你的毛巾,左邊比右邊,高了零點五公分!」伍六一的目光精準得嚇人,一眼就鎖定了問題,「還有,牙刷的刷毛,沒有呈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它在藐視軍隊的紀律!五十個伏地挺身,現在,立刻!」
甘小寧一張臉頓時垮成了苦瓜。
就在他準備趴下的時候,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從旁邊飄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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