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召軍(1/2)
拜別了父親李亨,又辭別了雙眼含淚的大兄李俶。
在李倓告知李俶他要輕騎回長安,救出大嫂後,李俶就眼含熱淚。
口中連連叮囑;
「此去兇險,三郎珍重,遇事先顧己身。」
「兄無用,恨不能同去。」
李倓回道;「大兄需照顧好阿耶,我家來日終有團圓。」
二人行家人之禮,相互道別,彼此都是真心。
話雖如此,時間卻不等人。
百里外長安,還有剛剛從敦煌飛天,霓裳羽衣交織的盛世幻夢中,猝然驚醒的半個大唐在等著他。
「王請行此。」
李倓在一名醜陋宦者的帶領下離開別館。
那宦者是李靜忠(後改名護國、輔國)
離開前,面對他的深深行禮,李靜忠連稱不敢。
現在的此人,雖然已經是太子心腹,參與機要;為太子和陳玄禮牽線搭橋,謀劃兵變,卻還沒有日後那份跋扈。
時也,境也。
他李倓,李靜忠,再加上良娣張氏,堪稱李亨未來一段時間內的三駕馬車。
而張良娣此時已有身孕數月,接近臨產了。
這樣的她,在朔風如刀,揚塵蔽日的邊睡,產子之後三日即坐起,為戍邊之人縫補征衣。
只看到此,真可謂賢內。
又如何能想到會有來日的種種呢。
重生今世,這般機遇讓李倓有了新的感悟。
而此時,他這架馬車,卻要脫軌而去。
驛館內,諸多事宜已經了卻。
榮寵一時的韓國夫人與秦國夫人皆死,楊國忠的兒子也早被誅殺。
唯獨楊國忠的妻子,虢國夫人和其子逃亡。
將死之人,無需介意。
可嘆,昔時虢國夫人『卻嫌脂粉污顏色』於兩頰塗抹素粉,不施胭脂而見明皇。
引得宮中嬪妃輩競相效習。
號為淚妝。
時人紛紛嘆曰;
『美哉。』
可國朝分明開盛極之世,立千秋之統,如日耀當空。
緣何妃嬪宮娥,竟人人垂淚。
如遭逢喪亂流離也似?
有識者,遂以之為不祥。
.......
玄宗回去歇息,只說明日啟程。
韋見素子韋諤被委為置頓使,負責善後和接下來途中的食宿準備。
亂兵各自歸隊,一片狼藉的局面漸漸平息。
但是許多王公大臣,看向李倓的眼神都帶上了異樣。
其間,有家在海東萬里的晁衡,尚未展開『東巡』的李磷等等,不知凡幾。
李倓知道自己做了什麼。
他把李亨偽裝成兵變的一場政變,偽裝成了自己參與的政變。
實際上,沒有李倓的參與,這場政變的惡劣意義影響深遠。
不同於之前唐朝的頻繁政變,原本的馬嵬坡之所以叫兵變,就是少了一個關鍵因素。
帶頭宗王的直接參與。
玄武門之變,李世民
神龍政變有李顯(被擁立)
景龍政變,太子李重俊(失敗)
唐隆政變,李隆基
先天政變,李隆基
以前都是李家人親自上場的,唯獨到了李亨,美美隱身了。
名義上的馬嵬坡不再是的王室內鬥,而外臣的力量對內的成功清洗。
雖然暗中可窺見太子的痕跡。
但李亨還是太過惜身,把這種大事假於人手。
此後,唐朝兵變不絕。
歷史上,馬嵬驛從來都只有兩位棋手,李隆基和李亨。
一明一暗。
現在不同,李倓藉助他的身份,也來插了一腳,來到明處。
一箭殺國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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