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以血為鏈(2/2)
他有很多話想說,他想說姐姐你不知道那個神的標記意味著什麼,想說被神看到的人從來沒有一個能逃掉的,想說也許這是我最後一次見你了。
他沒有說。
只是笑著點了一下頭,聲音悶在她掌心裡,「好。」
他們在平台上坐了多久,沒有人知道。時間在這片岩漿環繞的黑暗中像失去了意義。
沈梔試了很多次,閉上眼睛,把意識沉到最深的地方,去觸碰那些他曾經能夠隨意調動的規則。
每一次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力氣使出去了,什麼都沒有打到。
那股力量像一堵看不見的牆,他的每一次觸碰都被彈回來,拒絕得很徹底。
神的力量太強了。
哪怕只是一個分身,哪怕只有十分之一的力量,也不是他能撼動的。
他遭到了反噬,像有人拿針在他心口扎了一下,不疼,但很深。
他把涌到喉嚨的血咽回去了,用袖口擦了一下嘴角,動作很快,快到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林杳的頭靠在他肩膀上,眼睛半閉著。
她的呼吸很長,很慢,像一台快沒電的機器在低功耗運轉。
在夢裡還是在現實,她已經分不清了。
耳邊是岩漿的氣泡聲,咕嘟咕嘟的,像有人在煮一鍋永遠煮不熟的東西。
沈梔低頭看著她,看她的睫毛在燈光下投下的陰影,看她嘴角那道已經乾涸的血痕,看她乾裂的嘴唇。
她的嘴唇裂了好幾道口子,有的已經結痂了,有的還在往外滲血。
她從被機械手臂擊中到現在,一直沒有休息過。
她一直在撐著,撐到她撐不住為止。
他用手指輕輕撥開她額前的碎發,動作很輕,像怕驚醒一隻停在花瓣上的蝴蝶。
他的指尖從她額頭滑到她的眉心,從眉心滑到鼻樑,從鼻樑滑到人中,停在她乾裂的嘴唇上方。他的手指在微微發抖。
不是怕,是捨不得。
沈梔咬破了自己的手腕,牙齒刺破皮膚,刺破血管,血從傷口裡湧出來。
他把手腕湊到林杳的唇邊,血滴在她乾裂的嘴唇上,順著唇紋滲進那些細小的裂口裡。
林杳的嘴唇動了一下,像久旱的土地吸到了第一滴雨水。
她開始喝了,是本能地吮,她的喉嚨在動,一口一口地吞咽,那些溫暖的、帶著鐵鏽味的液體順著她的喉嚨往下流,流進她的血管里,流進她身體裡每一個乾涸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