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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澳大利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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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線電信號很不清晰,遠遠不如2025年的對講機,但在這種末日世界還要什麼自行車,能讓人跨越地域交流就已經很了不起了。

那位史學家果然很博學,在無線電里講述:「2030年9月份,那顆隕石砸在澳大利亞納姆布瓦的一處廢棄選礦廠————砸的很準,不偏不倚,最終墓碑就佇立在夷平的廢墟上。」

「時至今日,人們仍然弄不清楚這塊墓碑的目的,也解釋不清這種奇觀是如何形成的。但我感覺,這似乎是一塊紀念碑,紀念一位在2025年12月2日死去的人。

「同理,全世界範圍內,其它被發現的三塊墓碑也是同樣的道理,只是上面寫的並不是真實人名,而是魔術師、女巫、吸血鬼、死神這種奇怪的代號。」

聽著沙啞的無線電,江然點點頭。

英雄所見略同。

這位史學家的想法和江然一致,很顯然這些墓碑是人為豎立的。

【廢棄的選礦廠】。

這是一個非常有用的情報。

澳大利亞地廣人稀,各種礦產資源異常豐富;尤其是鐵礦石儲量和品質位居世界第一,早些年在北部區域有很多礦場,只是如今都荒廢了。

「謝謝你們。」

掛斷無線電後,江然向老齊和喪彪道謝:「如果有可能的話,我會幫你們拯救這個世界的。」

老齊聽罷,哈哈大笑:「你有這個想法是不錯,但拯救世界,和上山拯救喪彪的母親,可是難度完全不同的兩件事。」

「眼下這種末世,你不如先想想如何才能活下去。小伙子,我看你也略懂一些無線電知識,如果沒地方去的話,就留在這裡幫我幹活吧。

3

「當然可以。」

江然微笑道:「但是————現在還不是時候。」

他對著老齊和喪彪揮揮手:「我們,在下個世界見吧!」

嗡!

嗡!

嗡!

來過未來世界這麼多次,江然對時間的感知越來越準確;兩個小時時限結束,他再度被世界線踢回2025年。

往後幾日,他主要奔波於辦理澳大利亞的簽證。

有了此前去瑞士的經驗,這次辦理簽證已經輕車熟路,真是要感謝方澤此前的殷勤教誨。

驀然。

江然意識到。

自從他來到1號世界線,身邊已經去世很多很多人了。

這些人有些是朋友,有些是敵人,有些則是完全無辜的路人。

而這一切的根源————就是隱藏在世界黑暗面的那場遊戲,天才遊樂場。

「這一次,無論如何都要救下秦風,並且再也不讓他亂跑了。」

江然下定決心,必須把秦風找回來,兩人一起攜手作戰,共同面對敵人。

這日。

一切準備就緒。

江然在實驗室里與路宇告別,準備獨自前往澳大利亞。

「東海大學這邊,就交給你了。」

江然看著路宇:「一定要幫我瞞住去澳大利亞的事情,無論如何不要告訴遲小果和南秀秀,我擔心節外生枝。」

路宇點點頭:「放心吧,南秀秀這段時間很拼命練習游泳,全校同學都知道她下一個要挑戰游泳社,甚至都開始押注了————她應該沒太多時間在乎你的事。」

「說起來,南秀秀也真是一個奇女子,當我們都認為她會利用這兩個月時間對你死纏爛打、軟磨硬泡————沒想到,她卻把精力都用在提升自我和證明價值上,確實如你所言,這是一個讓人看不透的女孩。」

「她和游泳社比賽的日期是12月5日,如果一切順利的話,說不定你還能趕回來看她比賽。」

江然輕笑一聲:「你還打算去看啊?還打算繼續研究她用莉莉絲作弊的方法?」

「不。」

路宇搖搖頭:「【我只是————單純想看她贏。】」

他微微一笑:「事到如今,我也意識到,想通過觀看比賽揪出南秀秀和莉莉絲的關係,基本是沒戲的。」

「一開始,我確實對南秀秀踢館這件事沒什麼興趣,也和你的想法一樣,感覺很幼稚不可理喻。」

「但現在,我的想法發生了一些變化。在南秀秀的事情上,我沒有想那麼複雜,不管她用了什麼手段也好,我只是單純————想看她繼續贏下去。」

江然眨眨眼睛:「為什麼?」

,路宇沉思一會兒:「很難講。」

他聳聳肩:「我感覺,現在東海大學很多學生都和我一樣,是被南秀秀身上那股勁兒」給打動了吧。」

「從情感和道德上來看,確實南秀秀做的事情是錯誤的。但————她身上的那種執著和堅持,確實很讓人動容。」

「這幾天,你出去辦簽證的時候,南秀秀和遲小果來過活動室,我們還聊了聊。遲小果告訴我說,咱們學校的游泳課老師,一開始是拒絕教南秀秀練游泳的。」

「一來,在丘同成獎這件事上,這名老師也確實對南秀秀有些偏見;二來,這名老師也告訴南秀秀,人家游泳社團有國家二級運動員,每天都在練游泳,像南秀秀這種突擊訓練是沒希望的。」

「但結果你猜怎麼著?人家南秀秀就說了一句話,直接讓這位老師路人轉粉,拼了老命教導南秀秀。」

「她說了什麼?」江然很好奇。

「這也是遲小果告訴我的。」

路宇輕笑一聲:「南秀秀被游泳老師拒絕時,就說————從她決定追著你來東海大學開始,一直到現在各種事情中,她聽到最多的話就是不可能、沒希望、來不及、沒有戲。」

「但是————【別人都說沒希望,那我就不努力了嗎?】」

路宇學著南秀秀的口吻,道出這句話:「這女孩就是這般不信命、不服輸,怎麼說呢,固執到一定程度,也算是物極必反吧,反倒讓人覺得還挺厲害的。」

「遲小果說,南秀秀說出這句話後,那名游泳老師直接就愣住了、傻眼了;

大概也是南秀秀的真誠把老師打動了,所以這段時間一直不遺餘力教導她。」

江然拍拍路宇肩膀:「我算是看出來了,你也快成為南秀秀的粉絲了。」

「多少有一點吧。」

路宇並沒有否認,直言道:「如果南秀秀一直這麼贏下去,恐怕全東海大學都會成為她的粉絲也說不好。」

「當然啦,這顯然是不現實的。這世界上喜歡你的人越多,討厭你的人就越多,真正難得可貴的,還是南秀秀這種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無視非議勇往直前的精神。」

「大概,大家都是在南秀秀身上看到了曾經因為各種原因放棄過、退縮過、

逃避過的自己吧。」

「所以————你也別想那麼多了,這次去澳大利亞小心一點,爭取不發生什麼戰鬥的情況下,把秦風救回來、帶回來。」

他微微一笑,拍拍江然胳膊:「到時候,等你凱旋歸來,我們大家一起去看南秀秀比賽!」

轟大型空客飛機拔地而起,乘著燒紅的尾流飛上藍天,向著南半球飛去。

江然坐在靠窗位置,看著下方東海市逐漸變小、變淡、被雲霧遮蓋,進而又在突破雲層後變得清晰,慢慢遠去。

不知不覺,他在1號世界線上,已經聚集了很多朋友與夥伴從一開始的孤身一人。

到現在的遲小果、路宇、南秀秀、張揚、許妍、蘇曉樹、三月————越來越多的人圍繞在自己身旁。

可江然,總是莫名有一種疏離感。

他很清楚,一旦自己拯救程夢雪的計劃成功、重返0號世界線;那這半年時間裡發生的故事,全都會化作烏有,這些朋友夥伴也同樣會變成陌生人。

打從一開始,他就時刻提醒自己,不要陷進去、不要陷進這個不屬於他的世界。

可命運的車輪,是停不下來的。

現如今,0號世界線與1號世界線的界限越來越模糊,他真切理解那句話玩弄時間的人,終將被時間玩弄。

「秦風。」

江然頭靠在窗玻璃上,喃喃自語:「你可曾後悔過嗎?」

頓了頓,他聲音更輕:「後悔————會有用嗎?」

12個小時後,飛機在澳大利亞西北部達爾文機場降落。

江然挎起背包,走出機場,正考慮該去哪裡尋找摩托女,卻發現對方已然騎著那輛杜卡迪黑色摩托車,橫在馬路上等他。

真有實力啊————

江然暗道。

——

從這輛摩托上的凹痕不難看出,這輛杜卡迪仍舊是她在東海市騎的那輛,這是怎麼跨洋過海運到澳大利亞的?

看來,她是真的喜歡這輛摩托啊。

「上車。」

走近之後,摩托女低沉沙啞的煙嗓發出聲音。

江然也沒有猶豫,跨坐到杜卡迪摩托后座,為了避嫌,雙手沒有前伸,而是扶住後面的後備箱。

大排量引擎轟鳴啟動,向著馬路另一邊駛去。

良久。

一位身材高大的俄國人,從旁邊候機廳走出,眺望摩托車離去方向。

然後,拿出手機,點開地圖,看著上面閃爍綠色小點的跟蹤地圖。

那是他委託莉莉絲在江然背包里放入的小型跟蹤器,直連衛星,無論多遠都不會丟失。

沒想到啊————

江然竟然追著魔術師來到了澳大利亞。

雖然這並不在保爾和魔術師約定的保護範圍,但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保爾不打算玩這種摳字眼的遊戲;既然他答應了魔術師要保護好江然,那就一定要保護好。

目前來看,摩托女確實對江然沒有惡意,並且江然對摩托女也足夠信任。所以他也不打算多事,就這樣保持距離跟蹤就好。

「你們的最終目的————會是哪裡呢?是不是一樣呢?」

保爾眯起眼睛。

魔術師來澳大利亞的目的,是為了吸引小丑阿爾法特的注意,保護江然安全O

而江然來澳大利亞的目的,也不難猜到,必然是為了幫助秦風殺掉阿爾法特。

這兩位年輕人————還真是為彼此著想啊。

「希望,你們能有一個好結果。」

保爾走到停車場,拉開一輛黑色悍馬車門,坐了進去,啟動引擎—

嗡!!!

高速運轉的發動機,推著黑色杜卡迪在公路上奔馳,從達爾文駛向納姆布瓦O

摩托女開車速度實在太快,江然不得已之下,只好抱住她纖細的腰,以保證身體平衡。

好在摩托女並沒有排斥這種身體接觸,一直默默開車,一言不發。

「我想問你一件事。」

趁著難得停車間隙,江然推上頭盔鏡片,看著眼前碩大的貓耳頭盔。

這句話,他想問很久了,只是摩托女一上來就遞給他一個頭盔、然後極速飆車,壓根找不到什麼機會。

「什麼?」摩托女沒有回頭,聲音沙啞說道。

江然深吸一口氣,嗅著摩托女脖間溢出的白山茶芳香,盯著她黑漆漆看不到面容的頭盔:「你是————遲小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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