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你的味道(2/2)
沒想到。
這樣一位「反派造型」的女人,竟然很反差是一位好人,不惜用她的身體當墊背保護江然,最終卡在奔馳車頂差點被炸彈炸死。
江然讓劉警官幫忙尋找摩托女,本意也是想去道謝、結識一下。如果不是她挺身相救,自己從將近10米高的空中摔下來,不死也得殘廢。
好在摩托女的騎行服很高級,即便把奔馳車砸成那個樣子,身體看起來也毫髮無損。
資料上的監控照片是連續的,很清晰能看到,摩托女從淮海路離開,駛入一條沒有監控的巷道,最終並沒有從另一頭出來、也沒有從入口返回,匪夷所思的消失掉了。
江然撓撓頭:「這————確實有點奇怪啊,她到底是怎麼憑空消失的?」
難道。
真的如劉警官所言,摩托女會遁地?會隱身?會瞬間移動?
那也太科幻了吧!
物理學又又又又又不存在了?
「可不單單是離開的時候憑空消失,出現的時候也同樣神出鬼沒。」
劉警官滑動滑鼠,在電腦上點幾下,找到一個視頻,雙擊,播放。
然後將顯示器轉過去,讓江然看。
江然湊過去。
他一眼就認出來,這是淮海路附近、距離三月酒館不遠的地方。
劉警官開了30倍快進,指著一條處於監控死角的小道,讓江然注意:「你看清楚這裡,從下午開始,就一直沒有摩托車進去,對吧?」
江然看認真盯著30倍速播放的畫面,點點頭。
確實。
畫面基本都是靜止的,如果真的有摩托車進入,肯定非常顯眼,但江然卻沒看到任何東西進入巷道。
時間就這樣30倍速前進,當夜晚進入凌晨時,劉警官操作鍵盤,將監控視頻恢復原速播放—
轟!!!!!!
一輛漆黑色杜卡迪摩托從陰暗巷道里駛出!
摩托沒有開燈,猶如魅影一樣,就這樣悄無聲息載著苗條摩托女出現,加速奔馳在馬路上。
「臥槽!」
江然驚呼。
這真是鬧鬼了!這摩托女到底怎麼出現的!什麼時候進入的巷道?
這個監控攝像頭位置同時拍到巷道兩端,江然剛剛明明看的清清楚楚,一整天時間都沒任何摩托車駛入!
「她到底從哪冒出來的?」
江然看著劉警官,眼神中滿是不可思議。
劉警官無辜聳聳肩。
他也是真沒轍了:「我也看不懂啊————我們所有刑偵人員和技術人員都看不懂。」
「這個女人騎著摩托到底如何出現的,又是如何消失的,完全搞不懂。」
「我們所能設想出的最合理理由,就是【監控錄像被改動過】;就像之前你調查秦風、方澤時那樣,他們都有能力將監控痕跡清除的一乾二淨————那改一下、剪輯掉摩托女的畫面,豈不也是易如反掌?」
「可是,這樣假設,就有些矛盾了。如果摩托女同樣具備消除自身痕跡的能力,那她為什麼不乾脆做的極致一點,就像秦風與方澤那樣,把痕跡全部、徹底的清除掉呢?」
劉警官這個問題,還真是講到了點子上。
江然也在想這個矛盾之處。
起初,他當然懷疑過摩托女也是天才遊樂場的成員之一,所以她有莉莉絲,能做出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並不奇怪。
可這些一五一十擺在眼前的監控錄像表明,摩托女壓根就沒有莉莉絲!她根本做不到像秦風那樣清除掉自身痕跡,因而只能使用其他「歪門邪道」躲避警察們和敵人們的追蹤。
「耐人尋味。」
江然托著下巴思考:「劉警官,我覺得你說的有道理,摩托女應該沒有清除監控錄像的能力、自然也沒有剪輯修改錄像的可能。」
「所以————他能這樣在巷道里憑空消失,要麼是巷道里真的隱藏有一個秘密通道;要麼————就真的是東海大舞台,有活你就來,這位摩托女用了一些變戲法、魔術手段,讓攝像頭沒能拍下她離開的畫面。」
劉警官繃著嘴唇:「這個我後續會調查一下的,有新情報了通知你。不過你放心,這位摩托女沒有犯什麼罪,最多也只是超速而已。」
「哪怕我們真的抓到她,也只會口頭教育一下,不會為難她,到時候你可以和我們一起去。」
江然點點頭。
不管怎麼說,摩托女是他的救命恩人,他還是想和摩托女見一面,問清楚對方的真實身份。
太難猜了————
這幾天江然絞盡腦汁,也想不出摩托女到底是誰。
江然身邊沒有任何人喜歡騎摩托、並且駕駛技術那麼好。
主要還是線索太少了。
唯一和摩托這個關鍵詞有關聯的————也只有張揚而已。
但那苗條的身材肯定不是張揚啊!而且聲音雖然沙啞,可明顯能聽出來是個女人。
目前為止,有關摩托女身份的線索,有些只有兩個一1、摩托女聲音低沉沙啞,聽起來像很多年煙齡的煙嗓。
2、摩托女的身上有股好聞的香氣,應該是洗髮水的味道,淡淡的清香,描述不出來是何種花香。
除此之外,再也沒有多餘的線索了。
從東海公安局出來,江然坐上安保商務車,前往三月酒館。
他好幾天沒去那裡了,主要是劉警官為了安全考慮,不讓他去;而現在,阿爾法特的案件已經結案,兇手疑犯全員緝拿,江然的自由權限也大了一些。
車輛停在馬路邊,江然下車,步行進入小巷道,來到三月酒館門前。
現在是白天艷陽高照,三月酒館仍舊是東海市最勤快的酒館————哪裡有正常酒館會在上午開業啊。
因為是白天,上面寫有三月酒館四個大字的招牌沒有開燈,少了一絲熟悉,少了一絲溫暖。
印象里,這裡被俄國人和中東人砸的一團糟,門窗都被撞壞。
但現在,已經全部維修完畢,嶄新如初,各項細節都完美還原。
「效率真高啊,質量也很不錯。」江然不禁感嘆。
蘇曉樹說,應該是那位俄國人安排的賠償,把所有損壞的東西全部換新。
這點上來看,俄國人人品還挺不錯;江然今天來找三月,就是想和她聊一聊這位俄國人的事情。
叮鈴叮鈴~
江然推開嶄新的木門,門後風鈴被帶動,發出迎客的聲音。
嶄新的桃花木吧檯後,三月不在,只有蘇曉樹在那裡整理酒櫃。
看到江然後,蘇曉樹轉過身,微微一笑:「歡迎光臨,江然,好久不見。」
「確實好幾天沒見了。」
江然對著蘇曉樹揮揮手,然後關上推拉木門,走進三月酒館V2.0重置版。
其實幾乎沒什麼區別。
除了部分裝修換新、桌椅換新、桃花木吧檯換新、各種設備和酒櫃換新以外————整體布局和氛圍沒有任何變化。
而且那位俄國人很細心,所以物品只是單純換新而已,款式完全沒有變化,和之前一模一樣。
「真不錯呀。」
江然晃悠一圈,晃悠到吧檯靠近門口的位置,撫摸嶄新且價值不菲的桃花木吧檯:「那位俄國人還挺細心的,不僅掏錢賠償,還能保證所有款式都和之前一模一樣,確實用心了。
「而且————這屋裡【味道】不錯啊,從來沒這麼清新過。」
「哦?有嗎?」
蘇曉樹鼻子沒有江然這麼靈,嗅了兩下,搓搓鼻尖:「是新裝修板材的味道嗎?木板上清漆的味道?」
「不是。」
江然搖搖頭:「我是說————屋子裡的空氣,聞起來很舒服。因為以前每次來的時候,三月都在這裡抽菸,整個酒館煙霧繚繞,全是煙味。」
「呵呵,原來你說這個。」
蘇曉樹聳聳肩:「應該是我在這裡待的久了,所以已經聞不出來區別。三月確實很喜歡抽菸,每天早上來到這裡、插好向日葵花後,就開始煙燻火燎。」
「不過這畢竟是三月的酒館,規矩是人家定的,人家是老闆,當然想怎麼抽就怎麼抽,也沒人管得了她。」
「啊,我也沒別的意思,就這麼一說。」
江然只是表達事實,並沒有發表任何觀點。
三月抽菸是三月的自由,而且正如蘇曉樹所說,人家自己的酒館,想怎麼抽怎麼抽————反正酒館裡本身就沒生意。
平日裡三月是個老煙槍,菸斗不離手,所以每次江然來這裡,不僅空氣里裊繞著煙霧;就連三月身上也滿是菸草味道。
菸草味並不難聞,江然也並不反感。
只是今天三月不在,酒館空氣很清新,所以鼻子很靈的江然一下子就覺察到了。
「三月呢?」江然問道。
「她去醫院換藥了。」
蘇曉樹晃晃右手:「估計一會兒就來,你在這裡等她下吧。」
「好吧。」
江然站在吧檯前,抬起頭,看著蘇曉樹:「小樹,那個————大熊這段時間沒找你麻煩吧?」
「啊?」
蘇曉樹一時沒反應過來:「什麼麻煩?」
江然就把那天頂著蘇曉樹的黃毛大罵陳靜熊的事告訴對方:「而且,我當時還把即將爆炸的C4炸彈扔給他,看得出來陳靜熊氣炸了,說要把你的頭打肚子裡。」
「這件事我當時就告訴三月了,她說她會搞定,不過我還是很擔心你。」
「哈哈哈哈哈————」
聽完江然講述,蘇曉樹爽朗笑出聲。
這位「好姐夫」仍是那麼大度,絲毫沒有怪罪江然:「光是聽你這麼講,我就能想到當時的大熊有多麼生氣。但是你做得很對,對於大熊這種無腦生物,就應該這麼直截了當。」
「要真是讓那顆炸彈在淮海路爆炸,可不得了,要死很多人的!」
「不過你放心吧,大熊他不會怎麼我的,一般情況下他絕對不敢來三月酒館附近,我其實也很少去英尊國際那邊。」
「而且,大熊這種人沒那麼大的腦容量啦,可能就只有24kb左右大小,記不住那麼多東西。」
「除非你打架打贏他,他會在報仇完成之前記你一輩子,他腦子裡只關心打架的事;
像你罵他、給他扔炸彈這點事,大熊估計過幾天就忘了。」
「況且————我可是三月姐的人啊,那句話怎麼說來著,不看僧面看佛面,打狗也得看主人。」
蘇曉樹輕笑一聲:「大熊誰的話都不聽,誰都駕馭不了他。但唯獨三月姐一說話,大熊連個屁都不敢放,哪怕是極度憤怒的狀態下也會瞬間恢復清醒。」
「這麼強!」
江然聽的一愣一愣。
三月確實在電話里說過,是她派陳靜熊去救江然的。
可是————江然只當這是三月說話有分量、陳靜熊給三月面子。
真沒想到,事情真相竟是蘇曉樹講的這麼誇張,就好像那頭爆裂猛虎在三月面前就像小哈巴狗一樣。
「差不多就是這樣。」
蘇曉樹認同江然的比喻:「你應該不知道他們倆的關係,也不知道三月姐年輕時候的故事,當年」」
叮鈴叮鈴~
清脆風鈴聲將蘇曉樹講話打斷,木門在風鈴擺尾中拉開。
腳著高跟鞋,身穿寬鬆休閒服,戴著遮陽帽,脖頸掛著一條項鍊,手上打著繃帶的三月站在門外。
「喲,江然來啦。」
三月看見江然,笑了笑:「正好,我有事告訴你。」
江然看著穿便服的三月,一時還沒反應過來————
這個女人。
還有如此休閒的風格啊!
雖然有些刻板印象了,但三月一直給人的感覺,都是那種世外高人、神秘強大、酒館女老闆、情報商人、地下世界主宰————
今天這種柔情休閒風,還真是別有一番生活氣息。
「幹嘛?」三月注意到江然的目光。
「哦,沒什麼事。」
江然不好意思笑了笑:「我之前每次見你,你都穿旗袍,今天突然穿休閒裝,還有點不適應。」
三月不以為然,舉起自己纏滿繃帶的右手:「我倒是很想穿旗袍,但是是手掌綁的和球一樣,我怎麼拉後面的拉鏈?」
額————
江然沒有說話。
這個問題有點超綱了,因為他並不知道旗袍是怎麼穿上去的。
自己沒有這種經驗,也沒有幫別人拉過旗袍拉鏈。
咚。
「進去坐吧。」
三月將木門重新拉上,從江然身邊走過,走向裡屋。
髮絲飄起,盪在空中,拂過江然鼻尖,揚長而去,唯留下一絲髮香————
【今天的三月,身上沒有煙味。】
江然正常呼吸,那一縷淡淡香氣侵入鼻腔。
i
猛然!
江然睜大眼睛!
「等一下!」他大喊。
吧檯里的蘇曉樹,還有剛剛擦肩而過的三月,全都嚇一跳,回頭看著他。
只見江然愣在那裡,茫然盯著三月:「三月,你用的什麼洗髮水?」
「什麼?」
三月一愣,不明白江然為什麼問這個問題。
江然眯起眼睛:「這個味道,我聞過————和那名黑騎士摩托女身上你味道一模一樣。」
三月轉過身,回想起那日場景:「你確定嗎?」
「我確定。」
江然侄釘截鐵:「我鼻子一直都很靈,可能是你之前一直抽菸、屋裡都是煙味、身上都是煙味你事,導致我沒聞到。」
「但我剛朵聞到了————你你洗髮水味道,確實和那天救我你那個摩托女一模一樣,我絕對不會聞錯。」
「所以————三月,這是什麼味道?一仞花香嗎?」
三月左手抓起垂在肩膀上仆頭髮,放在鼻下聞了聞:「這是很普通你洗髮水,國產牌子,我從大學開始就一直在用。」
「我倒是真沒在意過這個味道,因為它真你很淡很淡。」
「不過,你鼻子確實很靈,這確實是一仞甩香,我沒有實際見過這仞吼,但洗髮水你瓶子上印有僕圖案,以及這仞你名字」
三月抬起頭,唇齒微動:「白、山、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