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父與子三場比試(1W)(2/2)
「這一場畢竟吃得有點多,撐壞了可不好,畢竟後面還有兩場呢。」
那語氣,欠得恰到好處。
芬里爾胸口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
他當然聽得出來,這是關心,也是調侃,更是一種毫不掩飾的——我有餘力,我就是逗逗你而已。
可問題是——他的肚子真的不爭氣。
那種沉甸甸的脹感像是灌了鉛,連呼吸都變得厚重起來,冰原上錘鍊出來的意志在這一刻竟然顯得有些無力。他沉默了幾息,最終只能咬著牙低聲說道:
「……給我一個小時。」
夏修挑了挑眉,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提議,語氣甚至帶上了一點調笑:
「呀,一個小時?」
「這夠嗎?你要是不急,給你三天慢慢消化都行。」
芬里爾猛地抬頭,狠狠瞪了他一眼,氣急敗壞道:
「不需要!!!!」
夏修則是像是面對叛逆期的孩子,唉聲嘆氣道:
「行吧行吧,都依你,都依你。」
你……我……你……!!!
狼孩被逗的沒辦法,只能氣鼓鼓的盤膝坐在地上,雙臂交叉抱胸,閉上雙眼,像一頭被逼到角落卻拒絕低頭的狼。
周圍的冰牙部落眾人面面相覷,卻沒人敢多說一句。
他們能感覺到,空氣里的氣氛正在悄然變化。
而在夏修的視角中,一切卻清晰得近乎透明。
他靜靜地注視著芬里爾,偉大靈性如無聲的潮汐展開,輕而易舉地洞察了對方體內的變化。
那並不是單純的消化。
芬里爾的胃部結構,遠比尋常生靈複雜得多,甚至在本質上,已經可以類比為數個專司能量轉化的聖鑄器官並行運作。
食物被碾碎、分解、重組,並非單純轉化為血肉,而是被直接提煉成一種原始而暴烈的斗性能量。
那股能量沿著血脈流轉,化作他戰鬥時爆發的血霧、狂性與自愈力。
正是之前與哈庇廝殺時,那層在他體表翻湧的赤色氣息。
夏修很快就明白了那是什麼。
血神的鬥氣轉換啊……
對於芬里爾來說,吃的越多,轉換越大,吃的越好,轉換越強。
要是讓他進食更強更勁的「食材」,這孩子的血神鬥氣能夠無限膨脹下去。
所以,芬里爾的機制雖然沒有盧珀卡爾那麼華麗,但是也足夠強大。
吃=變強!
多麼樸實無華的機制啊。
一個小時後。
芬里爾真的做到了。
當他再次睜開雙眼站起身時,腹部的鼓脹已經消失,呼吸重新變得平穩,眼神里反而多了一分被強行壓抑的戰意。
夏修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絲幾不可察的弧度。
「有趣。」
既然孩子想玩,自己作為老父親就陪他好好耍耍。
當然,這是老父親單方面的耍孩子。
……
……
第二場比試,很快開始。
這一次,冰牙部落沒有再搬出成山的肉食,而是由部落戰士們合力抬來了二十隻巨大的木桶,木桶一字排開,沉重地砸在冰面上,發出低悶的聲響。
桶塞尚未拔開,空氣里便已經瀰漫起一股辛辣到刺鼻的氣味,像是火山深處翻滾的熱浪混合著焦麥與硫磺的氣息,嗆得不少戰士下意識別過臉去。
這是火山麥酒。
芬里斯最烈、最野、也最不講道理的酒。
用火山腳下生長的黑麥釀造,摻入溫泉水發酵,再經三次蒸餾,每一次都剝離雜質、壓縮烈性,留下最純粹的灼燒感。
普通戰士,一桶下肚就會醉倒在地,三桶之後,能不能醒來全憑命硬不硬。
而現在,它們被擺在了兩個人面前。
芬里爾站在酒桶前,深吸了一口氣。
那股熟悉的辛辣味鑽入鼻腔,讓他體內的血液本能地開始加速流動。
來吧,我要戰勝你!
芬里爾眼中充滿鬥爭,他現在身上已經轉換了部分血神鬥氣,所以他等會決定用血神鬥氣來輔助消化。
在冰牙部落,豪飲從來不是消遣,而是證明意志的方式——能在烈酒里保持清醒的人,才能在寒冬、飢餓與戰爭中活到最後。
「開始。」
祭司低沉的聲音落下。
芬里爾幾乎沒有猶豫,他一把抱起最近的木桶,粗暴地拔掉塞子,對著桶口猛灌下去。
酒液如同熔岩一般順著喉嚨傾瀉而下,灼燒感從口腔一路燒進胃裡,像是吞下了一團火。可那火併沒有讓他退縮,反而點燃了他的血性。
他咽下第一口,緊接著第二口,第三口,完全不顧溢出的酒水順著下巴流到胸前獸皮上,浸出深色的痕跡。
一桶,很快見底。
第二桶。
第三桶。
芬里爾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像是在和時間較勁,又像是在向對面那個金髮青年發起最直接的挑釁。
反觀夏修。
他站在原地,沒有去抱木桶,而是隨手取過一隻粗糙的石碗,從桶中舀起酒液。
一碗。
一口。
動作不快,卻極穩。
酒液入口,他的神情沒有任何變化,仿佛那足以灼穿喉嚨的烈酒,不過是溫水。
一碗接一碗。
芬里爾喝到第五桶時,臉上已經浮現出明顯的紅暈,呼吸變得沉重,胸腔里的熱度幾乎要炸開,可他的眼神依舊鋒利,依舊帶著狼一樣的狠勁。
第八桶。
他的腳步微微晃了一下,卻立刻站穩,猛地抬頭,對著夏修低吼:
「敢不敢跟我喝到底?!」
那是一種帶著酒意的咆哮,混雜著戰士的尊嚴與不甘。
夏修只是看了他一眼,臉上帶著一種充滿數值美的笑容對著傻孩子說道:
「當然,喝,多喝點。」
他舉起石碗,繼續喝。
第八桶的時候,芬里爾已經明顯感覺到意識開始發飄,世界像是被一層薄霧覆蓋,可他還能咬牙堅持。
而夏修,卻依舊站得筆直。
不僅如此,他甚至在放下石碗時,隨口點評了一句:
「這一桶霜草放得多了,烈,但回甘短……那一桶蒸餾時火候偏差了半個時辰,雜味沒壓乾淨。」
周圍的部落戰士一片譁然。
這是在喝酒,還是在驗酒?
又一個時辰過去。
芬里爾抱著第十桶麥酒,剛喝了兩口,動作忽然一滯。
他的視線開始搖晃,耳邊的喧鬧聲仿佛被拉遠,身體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木桶「咚」地一聲砸在地上。
「我……我還能喝……」
話剛出口,他整個人便向前傾去,被一旁的部落戰士及時扶住。
而另一邊。
夏修放下手中的石碗,面前同樣空了十隻木桶。
他站起身,步伐平穩,呼吸均勻,眼神清明得不像是喝了烈酒,更像是剛結束了一次簡單的用餐。
一如既往,老父親彰顯自己的仁慈:
「這一場,還是你贏了。」
聲音清晰,沒有半點遲滯,場中一時間安靜下來。
這時候贏學已經有點贏不動了,主要是芬里爾人都紅溫了,部落的人怕再歡呼起來……有點太傷這孩子的心了。
芬里爾皺著眉,看著夏修,酒意混著清醒,在胸腔里翻湧。
他太清楚自己的酒量了。
在芬里斯,沒有人能在豪飲上壓過他。
可眼前這個人,喝了同樣多的酒,卻連一點失控的跡象都沒有。
那一刻,芬里爾忽然明白了,對方不是在和他拼酒,而是在陪他,用芬里斯的方式,用最公平、最殘酷的規矩,向他展示一種他暫時無法企及的掌控力。
那是一種居高臨下,卻沒有惡意的從容。
「這次要多久?」夏修笑吟吟地望著狼孩。
芬里爾:「……」
紅溫的狼孩想要大聲的駁斥道:「我不需要你的憐憫!!!」
但是,他最終也只能像只受氣的小狗,搖晃著尾巴,委屈巴巴地說道:
「……半小時。」
「喔噢,那很棒哦~」夏修一臉讚嘆,用老登誇獎小登的語氣誇讚道,「你比剛才進步了。」
芬里爾:「……」
他真的很氣啊啊!!!!!!!
芬里爾突然有點想要快點結束比試,因為他感覺自己一直在被所謂的父親狠狠的羞辱!
……
……
半個小時後。
第三場比試開始時,狼堡周圍反而安靜了下來。
沒有人再歡呼,也沒有人再起鬨,連風雪都像是識趣一般放緩了聲息,所有冰牙部落的戰士都退到了圈外,因為他們都知道,接下來發生的,將不再是宴飲或玩鬧,而是最古老、最殘酷、也最被芬里斯人所尊重的較量——徒手決鬥。
芬里爾站在冰原中央,緩緩活動著手腕,指節摩擦時發出低沉而清脆的聲響,他的呼吸漸漸變得粗重,血液在體內奔涌,像是被寒冬逼到極限後終於找到宣洩出口的野獸。
前兩場比試,他贏了。
可他心裡卻沒有半點勝利的快感。
那種感覺說不清楚,像是被人始終牽著節奏往前走,無論他如何發力、如何拼命,對方都能輕而易舉地站在原地,甚至還帶著一種近乎縱容的耐心。
這讓他不甘,也讓他憤怒。
「這一場,」芬里爾抬起頭,眼瞳死死鎖定夏修,聲音低沉而帶著野獸般的咬合感,「我不需要你放水!!!」
他一步踏前,腳下的冰面發出細微的碎裂聲。
「要麼我倒下,要麼你認輸。」
話音未落,他已經動了。
那不是人類戰士的衝鋒,而是獵狼撲殺的瞬間爆發,身體前傾,重心壓低,雙拳帶著破空聲直取夏修的要害——那一拳,凝聚了他在冰原上狩獵猛獁、撕裂巨獸、對抗寒冬的一切力量,足以震碎火山岩。
同時,血色的霧氣瀰漫在他的周遭。
夏修沒有後退,他還特地用偉大靈性,把肉體強度壓縮到與芬里爾同一個層級。
不放水怎麼可能,要是一巴掌給孩子整自閉了,那還得了。
他抬起手,掌心迎上。
拳與掌相撞的瞬間,一聲沉悶的撞擊聲在冰原上迴蕩,像是重錘砸在厚鐵上。
芬里爾只覺得一股溫和卻無法抗拒的力量順著拳頭反震回來,手腕猛地一麻,骨骼都在微微作響,他心頭一驚,卻沒有停下,立刻抽拳、轉身、再進。
他用上了狼群的纏殺方式。
雙腿如鎖般纏向夏修的腰腹,身體貼近,雙臂反扣,直取咽喉與鎖骨,這是他在無數次獵殺中打磨出來的近身死招。
可下一刻,他只覺身體一輕。
夏修只是輕輕一掙,便像是抖落了一層霜雪,將他的纏鎖完全破開,反手一扣,穩穩抓住他的手腕,隨即一擰。
劇痛傳來。
芬里爾怒吼一聲,渾身肌肉暴起,青筋在皮膚下隆起,幾乎是憑藉本能在對抗,可那隻手卻穩得不像是血肉之軀,任他如何發力,都無法掙脫。
那一刻,他心中第一次生出一種陌生的感覺。
不是恐懼,而是落差。
一種近乎殘酷的認知——自己的力量和技巧,哪怕在同一個層級,在對方面前,也像尚未長成的幼狼。
「你還在讓我!」
芬里爾猛地抬頭,眼眶發紅,聲音嘶啞而執拗。
小狼崽徹底破防了!
「用全力!不然我不認帳!」
夏修看著他,沒有嘲諷,也沒有不耐,只是沉默了一瞬,隨後點了點頭。
點頭不是不放水,而是老父親表示無需多言,我會適當少放億點點水。
他鬆開手,後退一步。
就在那一刻,空氣發生了變化。
那原本溫和、內斂的氣息,像是被解開了某道無形的鎖,沉穩之中多出了一絲讓人本能屏息的威壓,仿佛高空俯視大地的星辰終於低垂了視線。
芬里爾心臟猛地一跳。
他沒有退,反而低吼一聲,再次撲了上去。
這一次,他沒有保留。
拳、肘、膝、肩,所有能用上的身體部位全部化作武器,招式粗暴而致命,每一擊都帶著要將對手徹底擊倒的意志。
夏修終於動了。
他的動作依舊不快,卻精準到令人心悸,總能在最恰當的瞬間避開致命一擊,同時反擊落下。
不是重擊。
而是一次次帶著穿透力的敲擊。
肩膀、胸口、大腿。
每一下都不至於將人擊飛,卻像是直接打在骨骼與筋絡深處,讓芬里爾的力量被不斷削減,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遲滯。
幾十個回合過去,他已經汗如雨下,呼吸急促,身上多出了一道道迅速泛青的淤痕。
他知道,自己贏不了,可他不允許自己倒下。
狼王的驕傲不允許。
芬里爾低吼一聲,榨乾體內最後一絲力量,猛地踏前,一拳砸向夏修的胸口。
這一拳,沒有退路。
是尊嚴,也是賭注。
夏修沒有再避開。
他抬起手,掌心浮現出一層淡淡的血色蒸汽,那是模仿狂戰士布羅利的血神鬥氣運用方。
芬里爾的血色霧氣其實還不夠純正,真正的血神鬥氣,得像是布羅利一樣,直接蒸發,整的跟超級XX人一樣的氣場。
不過,所以老父親提前給狼孩看看進階版本的血神鬥氣是怎麼用。
轟——!!!
兩拳相撞。
轟鳴聲炸開。
芬里爾只覺得一股無法形容的力量迎面而來,視野一黑,身體被掀飛出去,重重砸在冰面上,連骨骼都在震顫。
他試圖爬起,卻發現四肢不聽使喚,只能伏在地上,大口喘息。
腳步聲靠近,夏修走到他面前,沒有繼續進攻,而是蹲下身,伸出手。
芬里爾抬頭看了他一眼,揮開了那隻手,聲音沙啞道:
「我輸了……父親。」
「如你所願,我以後就叫芬里爾·亞伯拉罕……我是你的……孩子。」
孩子鬧脾氣了,怎麼整?
當然是打一巴掌給個甜棗,他作為完美胚胎之父,又不是什麼壞人,怎麼可能就為了逗孩子玩,就把孩子給整的道心崩潰呢。
他夏修,從來不是那種愛玩的人!
剛才的一切,都是一場試煉!
「剛才的招式,想學嗎?」
躺地上的芬里爾的臉色微不可查的僵了一下。
夏修則是樂了,這孩子比盧珀卡爾好玩的,首歸之子跟個領導一樣,不好逗;這孩子卻相反,什麼都寫臉上了。
「想學,我教你啊。」老登循循善誘道。
芬里爾是肯定想學,但是臉上抹不開,畢竟剛被按在地上狠狠摩擦了。
而夏修則是像阿拉丁神燈的燈神一樣,帶著誘惑的氣息和逗孩子的語氣繼續說道:
「除了這些,我還有其他東西可以教你哦~」
「學會這些,你就能夠統一整個芬里斯部落,完成基爾王的遺願,讓所有芬里斯人都吃飽,不再擔驚受怕。」
夏修再次伸出手,而這次,狼孩沒有再拍開老父親的手。
芬里爾·亞伯拉罕的手與休·亞伯拉罕的手相握,而這象徵著第二位完美胚胎的回歸。
……
……
……
PS:熬夜趕稿,這次1W+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