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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 父與子三場比試(1W)(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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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3章 父與子三場比試(1W+)

聽完芬里爾的話,夏修內心的第一反應就是。

這倒霉孩子,脾氣還挺倔。

他在心裡嘀咕了一句,隨後抬起頭,語氣依舊平靜,甚至帶著點真誠到讓人無從發火的認真。

「那要怎麼樣,」他頓了頓,仿佛在慎重思考措辭,「才能讓你承認,我是你爸爸?」

空氣,瞬間安靜了。

風聲、雪聲、遠處未散盡的血腥味,全都像被按下了暫停鍵。

芬里爾:「……」

他的表情,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空白。

夏修看著還在原地發呆、明顯被那句「我是你爸爸」砸得大腦短暫宕機的芬里爾,並沒有再繼續言語施壓,而是很自然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五指微張,指尖向上輕輕一引。

下一刻,一道被層層禁忌術式包裹的暗影從虛空中滑落下來,像是被從某個更高維度取出的遺物般緩緩展開——那是一張古樸的羊皮紙,邊緣仿佛被黑色蠟封反覆灼燒過,紋路粗糲而古老,其上懸浮著的黑印並不耀眼,卻帶著一種讓人本能屏住呼吸的壓迫感。

【第三印·黑印】。

當黑印完全顯現的瞬間,一股無形卻極其清晰的聯繫被強行建立起來,那不是言語,不是契約,也不是精神暗示,而是一種更底層、更原始的共鳴——來自血脈深處的呼應。

並非凡俗意義上的親生關係,而是一種被人為塑形、被高位意志反覆打磨、在無數次試驗與犧牲中確認可行的繼承結構,像是某種被投射進世界的原型模板,血與意志並行,力量與命運綁定,只要雙方存在於同一條譜系之上,就無法否認這種聯繫的存在。

這是四君主與他合作的基礎,為了傳說中的【完美義體】而構造的深殖於血脈的聯繫,如果夏修真的完全成為[奇蹟者],他的榮光自然會與這些完美胚胎共享。

芬里爾幾乎是在同一時間悶哼了一聲。

那種感覺來得極快,也極其蠻橫,就像有什麼東西從他體內沉睡已久的角落被人硬生生拽了出來,血液在血管里加速奔涌,心臟重重地撞擊著胸腔,連呼吸都在一瞬間亂了節奏。

他愣住了。

因為這種感覺並不陌生。

從很小的時候開始,他就隱約意識到自己好像哪裡不對勁——狼崽的成長速度永遠追不上他,人類戰士在他面前撐不過幾個照面,基爾王教他部落規矩、傳授榮耀與責任時,也曾無意中說過一句:

「你的血脈里,藏著不屬於芬里斯的火。」

那句話他記了很多年。

可他從不喜歡別人用那種「看穿你了」的眼神看他,更討厭有人把他的強大解釋成命運、血統或者天生註定的東西。

於是,在短暫的失神之後,芬里爾的眼神驟然冷了下來。

他猛地抬頭,壓下體內那股翻湧的悸動,喉嚨里發出一聲低沉的冷哼,像是野獸在宣告立場。

「芬里斯的強者,從不用嘴說話。」他的聲音帶著冰原戰士特有的粗糲與直接,沒有半點退讓,「我們用拳頭、用本事、用勝負來定尊卑。」

芬里爾如同倔強的幼崽一般死死盯著夏修說道:

「你說我不屬於這裡,那就先贏過我。」

他向前踏出一步,積雪在腳下被踩得粉碎,姿態像是隨時準備再度撲殺的狼。

「按我們冰牙部落的規矩——三場比試。」

「贏了,我就聽你的。」

夏修想了想,也沒急著反駁,反倒是輕輕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種「行吧,陪你玩玩」的神情、

他確實有的是時間,也不差這一點工夫。

眼前這孩子和盧珀卡爾不一樣,首歸之子機靈的很,知道什麼時候該低頭、什麼時候該順杆爬,天生的領導模塊,是未來的庭院之子軍團戰帥人選;而芬里爾卻是那種典型的狼性子,認準一條路就死磕到底,撞了南牆也不回頭。

他的脾氣死倔死倔的。

「行吧,」夏修語氣隨意,甚至還帶著點縱容,「比什麼你說了算,不過先說好,真動手的話,你肯定打不過我。」

芬里爾聞言只是輕輕哼了一聲,沒有被激怒,反而像是早就料到這回答一般,他轉過身,抬手指向遠方冰原盡頭那座半隱在風雪與蒸汽中的巨大輪廓,低聲說道:

「回冰牙部落,回狼堡再說。」

那不是一座後來意義上的鋼鐵城堡,而是芬里爾親手一點點擴建起來的野性堡壘——它紮根在冰川斷層之上,下方是翻湧不息的地熱暗流,黑色火山岩與凍結的藍白色冰層彼此咬合,牆體由巨獸骨骼、岩石與寒鐵加固而成,塔樓不高,卻厚重敦實,像是一頭伏在冰原上的巨狼,隨時準備撲殺來犯者。

芬里爾的聲音在風中低了幾分,情緒明顯沉了下去。

「基爾王……已經不在了。」

這句話說出口時,他的喉嚨明顯繃緊了一瞬。

那場死訊來得太快了,像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風雪,橫掃了整個冰牙部落。那位統治部落數十年的老王,終究沒能熬過又一輪更加殘酷的永凍之息,在寒風與病痛中走到了生命盡頭。

臨死前,基爾王把象徵統治的權杖塞進芬里爾手中,氣息微弱,卻異常清醒,只留下一句簡短而沉重的囑託——讓冰原停止彼此撕咬,讓芬里斯不再只是活著,而是成為真正能夠延續下去的族群。

可王的死亡,並沒有帶來秩序。

恰恰相反。

芬里爾的目光越過風雪,像是看見了那些正在發生、正在流血的畫面。

南部的血斧部落,新的首領以頭骨為酒杯,在火山岩上縱情狂笑,洗劫弱小部族,將俘虜拖進熔岩邊緣獻祭。

東部的海蛇部落封鎖海岸,燒毀破冰船,斷絕鹽與魚獲,讓北方部族在飢餓與凍傷中掙扎。

北境的霜巨人與石膚部落為了幾處溫泉入口日夜廝殺,凍僵的屍體倒在雪地里,很快就被飢餓的野獸拖走,只留下斑駁血痕。

資源本就匱乏的約瑟園冰原,在內鬥之下變得更加致命。

芬里爾攥緊了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狼堡不是為了炫耀力量建的,」他低聲說道,「是為了讓他們記住,冰牙部落還在,規矩還在。」

他回頭看了夏修一眼,眼神依舊倔強,卻多了一點壓抑不住的疲憊。

「比試的事,回狼堡再定,在那裡,我不會讓你隨便贏。」

……

……

兩天後,狼堡。

狼堡坐落在冰川斷層與火山地熱交匯之處,像是一頭伏在冰原上的遠古巨狼,骨架由黑色火山岩與寒鐵嵌合而成,外牆被厚重的冰霜覆蓋,卻在裂隙間透出暗紅的熱光,蒸汽順著石縫緩緩升騰,使整座堡壘在風雪中若隱若現。

堡壘下方是天然形成的地熱洞室,溫暖的氣流順著豎井上涌,讓內部不至於被極寒徹底凍結,而堡頂則插滿了巨獸骨矛與部落戰旗,每一面旗幟都浸透了血與榮譽,隨著狂風獵獵作響。

當芬里爾踏入狼堡外圈的那一刻,幾乎整個冰牙部落都炸開了。

守在外牆的哨兵最先發出吼聲,緊接著,鐵門尚未完全落下,便已經有戰士和獵人從各處沖了出來,靴子踩在冰面上發出急促而凌亂的聲響,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鎖在那道熟悉的身影上。

「芬里爾——!」

「你還活著?!」

「哈庇呢?你是怎麼回來的?!」

七嘴八舌的聲音瞬間將他淹沒,有人一把抓住他的肩膀檢查傷勢,有人盯著他身上尚未完全凝固的血跡倒吸冷氣,還有人忍不住拍著他的背大笑,像是要確認這不是某種幻覺。

獵首哈羅德·碎牙也擠了進來,他那張布滿舊傷的臉上罕見地露出鬆了一口氣的神色,目光迅速掃過芬里爾的四肢與軀幹,確認沒有致命傷之後,才放鬆地說道:

「還好你沒事,還好你沒事。」

兩頭巨狼幾乎是同時從人群後方鑽了出來,一左一右貼在芬里爾身側,低低地嗚咽著,用頭拱他的腰,像是在確認自己的首領真的回來了。

芬里爾抬手按了按其中一頭的脖頸,又拍了拍另一頭的腦袋,聲音依舊沙啞,卻明顯穩了下來:「我沒事,哈庇……被解決了,路上有點麻煩,但已經過去了。」

他沒有細說,部落的人也沒有繼續追問,只是本能地鬆了一口氣。

而就在這時,人群的目光終于越過芬里爾,落在了他身後那名顯得格外突兀的金髮青年身上。

那人穿著與冰原風格格格不入的衣物,卻站得從容安靜,仿佛這座充滿野性與血腥氣息的堡壘對他而言不過是尋常之地;他見眾人望來,還很自然地抬起手,露出一個溫和到近乎不合時宜的笑容,朝冰牙部落的人揮了揮手。

這一下,氣氛頓時微妙起來。

獵首哈羅德的目光瞬間銳利,手已經下意識按在了武器柄上,周圍幾名戰士也不動聲色地圍攏了幾步。

「他是誰?」有人低聲問道。

芬里爾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了一眼夏修,眼神複雜,像是在權衡什麼,隨後轉而看向族人,語氣刻意壓低了一些:

「其他部落……這兩天有沒有動靜?」

這問題來得突然,卻讓獵首的表情瞬間變了。

哈羅德靠近一步,幾乎貼著芬里爾的肩膀,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道:

「你不在的時候,血斧、海蛇,還有北邊的霜巨人部落,都有人在外圍遊走,我們回來的路上也看見了影子……哈庇的出現,恐怕不是巧合。」

芬里爾的眼神一下子冷了下來,像冰層下驟然凝結的寒流,卻沒有當場發作。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轉身,抬手指向站在一旁、看起來依舊悠然自得的夏修。

「這個人,」芬里爾的聲音清晰而低沉,「自稱……是我的父親。」

這一句話落下,狼堡前的空地瞬間安靜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有人下意識地張了張嘴,卻沒能發出聲音;獵首的眉頭擰成了一團,兩個巨狼更是齊齊抬頭,困惑又警惕地盯著夏修。

芬里爾深吸了一口氣,繼續說道:「我沒有承認,也不會現在承認。」

「但按照冰牙部落的規矩,」他抬起下巴,眼中燃起熟悉的戰意,「任何想要碰我的血脈、我的名字、我的位置的人,都必須通過試煉。」

「所以,」芬里爾直視著夏修,聲音在狼堡的石壁間迴蕩,「我會挑戰他,用部落的方式,確認他有沒有資格,說出那句話。」

眾人一時間都沒有反應過來,冰原的風聲在狼堡外呼嘯,反倒顯得這一瞬間的沉默格外突兀。

有人下意識想要出聲阻止,也有人面露遲疑,可芬里爾已經抬起手,示意所有人噤聲。他的態度異常堅定,像是早就下定了決心。

「祭司。」

他低聲喚了一句。

站在人群邊緣、披著骨飾與符紋獸皮的老祭司微微一怔,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神情肅穆地點了點頭,轉身吩咐族人去準備挑戰所需的一切。石桌被拖到空地中央,酒桶從地熱洞室里抬出,厚重的獸肉被整塊架上火架,空氣中很快瀰漫開油脂與煙火混合的氣味。

芬里爾這才轉過身,直面夏修,聲音不高,卻足以讓在場所有人聽得清清楚楚。

「冰牙部落不靠血統說話,也不依靠金宮的神明,我們靠的是自己的本事。」

他伸出三根手指,一根一根落下。

「第一場,暴食大賽。」

「第二場,豪飲大賽。」

「第三場,徒手決鬥。」

芬里爾的目光鋒利而直接:「你想要征服我,就只能通過這三場比賽!」

夏修聽著,倒是面無表情,他只感覺這孩子……挺有趣的。

「我待會要不要讓讓他……畢竟是部落的領袖,要是用數值碾壓過去,會不會有點傷這孩子的心。」

他在心裡嘰里呱啦的念叨著,而芬里爾則是沉浸在部落的藝術中,絲毫不知道自己面對的是怎麼樣的怪物。

狼孩芬里爾則是開始轉動自己內心的小巧思。

他心裡很清楚,最後一場幾乎沒有勝算。

眼前這個男人方才一擊清空天穹的畫面仍殘留在他的腦海深處,那不是單純的力量差距,而是層級的斷裂。

正因為如此,前兩場,他絕不能輸。

芬里爾深吸了一口氣,胸腔起伏間,戰意如同被點燃的乾柴。

他望向夏修的眼神中,逐漸浮現出一抹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暗紅光澤——不是狂怒,而是一種被極度渴望對抗所催生的純粹執念。

如果面前這個金髮男子是神的話,那麼……

與神角斗!

這是戰士的榮譽!!!

而就在這一刻,站在他對面的夏修,卻看見了旁人無法看見的景象。

他的偉大靈性自然而然地展開,那輪沉浮在以太超黑檀層中的漆黑大日微微轉動,光芒並不熾烈,卻足以照穿血脈與命運的深處。透過芬里爾的存在結構,他看見了一片翻滾的血色疆域。

無窮無盡的戰場在其中延展,地面由凝固的血與銅色殘骸鋪就,空氣中迴蕩著永不停歇的咆哮與碰撞聲,一座由骸骨與黃銅構築的高座矗立在血海之上,其上端坐的身影模糊而龐大,仿佛戰爭本身的化身。

那不是直接的降臨。

而是一縷悄然遞來的「偏愛」。

戰意、憤怒、榮耀、殺戮——被壓縮成一枚血色的種子,正沿著芬里爾的血脈緩緩滲透。

夏修的目光平靜。

在所有人毫無察覺的層面,他的偉大靈性如同一隻無形的手,輕描淡寫地切斷了那條血色的連線,將那份尚未紮根的賜予剝離、抹除,並順勢留下一道冰冷而清晰的警告。

以太深處,那片血色疆域裡,一道模糊的視線似乎短暫地投來。

高座之上,血神在把玩著手中的頭骨,發出無聲的嗤笑——那是一種不以為意的回應,像是在看一場遲早會再次上演的好戲。

下一瞬,漆黑的大日緩緩旋轉,幽暗而穩定的光焰掃過,以絕對的存在感燒卻了那道窺視。

黑色大日還是一如既往的發出咆哮,它對四君主的台詞擁有隻有一個字:

【滾!】

夏修收回目光,就像什麼都沒有發生。

老父親總是在孩子看不見的角落,替他們收拾爛攤子,他把目光重新看向芬里爾,眼神溫和,甚至帶著幾分縱容。

「行,按你們的規矩來。」

風雪呼嘯,火光跳動。

三場試煉,即將在狼堡前展開。

……

……

狼堡前的空地被清理了出來,厚重的石桌一字排開,火盆熊熊燃燒,火星在寒風中炸裂,映得冰壁一片赤紅。

當祭司將食物一一抬上來的時候,就連見慣了殘酷生存的冰牙部落戰士,也忍不住發出低低的驚嘆。

那是真正意義上的——暴食盛宴。

三頭幼年猛獁被完整地架在石台上,外皮烤得焦香開裂,油脂順著紋理滴落在炭火里,發出滋滋的爆響;內里填滿了火山岩鹽與苦香的野生香草,肉質在高溫與寒風的交替中變得緊實而富有彈性。

旁邊,是整整二十條冰原狼腿,被火山溫泉慢煮到脫骨,表面灑滿辛辣刺喉的霜草碎末,只聞一口就讓人胃口大開。最後,是數筐壓得結結實實的黑麥餅,粗糙、耐餓,是冰牙部落用來撐過永凍之息的救命糧。

這是芬里斯的規矩:暴食,從來不是享受,而是證明,能吃下多少,就意味著在絕境中能撐多久。

「第一場——開始。」

隨著祭司低沉而莊重的宣告,芬里爾幾乎是在話音落下的瞬間就動了。

他徒手撕開猛獁的外皮,指節陷進滾燙的肉里,直接扯下一大塊,連吹都沒吹就塞進嘴裡,大口咀嚼,牙齒咬合時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油脂順著嘴角淌到胸前的獸皮上,他卻渾然不覺,吞咽、再撕、再吞,一連串動作毫無停頓。

這是狼的吃法。

在冰原上學會的本能——多吃一口,就多活一天。

芬里爾幾乎沒有抬頭去看對面的人,他的注意力全在食物上,卻在心底暗暗繃緊了一根弦。

這是他的優勢。

也是他必須贏的一場。

而對面的夏修,卻完全是另一種畫風。

他取了一把打磨平整的石刀,將猛獁肉切成均勻的小塊,動作不快,卻極穩,每一刀都乾淨利落。他慢慢送入口中,細嚼慢咽,連一絲碎屑都不浪費,神情從容得像是在進行一場再普通不過的進食。

沒有狼吞虎咽,沒有爭分奪秒。

可偏偏……

芬里爾在下一次撕肉的間隙,餘光掃了一眼石桌,心臟猛地一跳。

食材在減少,而且減少得並不慢。

那種感覺很怪,明明看起來慢,卻始終與自己保持著一種令人不安的同步。

時間在火焰與咀嚼聲中流逝。

一個時辰過去。

兩個時辰過去。

石桌上的猛獁只剩下骨架,冰原狼腿的骨頭被啃得乾乾淨淨,黑麥餅的筐子也空了大半。芬里爾面前的地上,已經堆起了三座不小的骨頭山,他拍了拍肚子,重重地吐出一口氣,發出一聲毫不掩飾的飽嗝。

他的胃像是被火焰點燃,滾燙而充實。

這是勝利的感覺。

芬里爾抬起頭,帶著一點挑釁、也帶著一點不自覺的期待,看向對面的夏修。

而夏修此時正好放下石刀,將最後一塊黑麥餅送入口中,慢慢咽下,甚至還用手指拂去唇角的碎屑,神情平靜得近乎悠閒。

孩子,你的數值固然很強大。

但是,你的老父親是一個擁有兩心三肺,完成二十四道聖鑄,欲肉教的第五聖人,一位已經登頂的[舍己者]。

在天國論暴食,論機制,天國的聖鑄就的[諾亞之舟],也就是移植的前胃;它能中和所有已知有機毒素、腐蝕性物質和劇毒環境微粒,並具備獨立存儲和轉化高危物質的能力,確保個體在攝入極端污染物後依然能維持生存與戰鬥狀態。

天國聖鑄就的[巴別之腺],也就是升食器;它能分解所攝食的有機組織過程中。

[巴別之舌]則是能夠分析所接觸/攝取物質中的化學結構,識別食物/藥物/毒素/生化製劑並反饋適配值。

天國天使個個都是大胃袋,而你的老父親則是天使中的天使,大胃袋中的大胃袋。

孩子,你的暴食機制在老父親的面前,是如此的可笑啊!

而在欲肉論暴食,論數值……

別逗你欲肉譜系第五聖人笑了。

【祂覆蓋的無垠】——這更是偉大,無需解釋。

孩子,你的爆食數值在你的老父親面前,顯得是那麼迷你可愛啊!

此刻,機制與數值並存的老父親面前,堆著整齊的骨頭。骨頭在數量上,並不比芬里爾少。

不過,夏修這人心善,他不是那下雨天,閒著也是閒著,打孩子的老父親。

他善,所以決定放億點點水。

於是,夏修看了眼肚子變大一圈的狼孩,演技浮誇的摸著自己的肚子,語氣誇張地說道:

「啊~吃不下了,芬里爾·亞伯拉罕,我的孩子,你贏了。」

圍觀的冰牙部落眾人頓時爆發出一陣歡呼,有人高聲呼喊芬里爾的名字,有人敲擊盾牌,為這位年輕的狼王喝彩。

雖然夏修的演技浮誇異常,但是贏了就是贏了。

諸天萬界眾多生靈,就喜歡贏學,別管過程如何,結果贏了就行!

可在喧鬧之中,芬里爾卻青筋暴跳。

混蛋,你把比試當做了什麼!?!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撐得發脹的腹部,又看了看對面依舊站得筆直、氣息平穩的夏修,心裡莫名生出一絲說不清的感覺。

這位父親……給他一種欠欠的感覺。

贏下第一場之後,芬里爾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按理說,暴食大賽是他最有把握的一場,是冰牙部落戰士從幼年開始就錘鍊出來的本能與驕傲,可此刻那份驕傲卻像被人用指尖輕輕一戳,瞬間泄了氣。

他站在原地,低頭看了看自己鼓脹得發緊的腹部,又忍不住抬眼看向對面的夏修。

那個人……吃得一點都不比他少。

甚至可能更多。

可從頭到尾,那副從容到近乎敷衍的態度,配上最後那句輕描淡寫的「你贏了」,簡直像是在明晃晃地告訴他——這場比試,對方根本沒放在心上。

一種被戲弄的感覺,後知後覺地涌了上來。

芬里爾的牙關悄然咬緊。

他第一次清晰地意識到,自己剛才的勝利,更像是一個被長輩縱容的結果。

而長輩本人,此刻正一臉慈眉善目。

夏修的目光在芬里爾身上轉了一圈,最後落在那明顯鼓起的肚子上,語氣輕鬆得過分:

「要不要歇一會兒?」

「這一場畢竟吃得有點多,撐壞了可不好,畢竟後面還有兩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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