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我是你爸爸。」(1/2)
第1112章 「我是你爸爸。」
此刻,另一邊的狼孩芬里爾抬頭望著天空,那一刻,空氣里充滿了腐臭與尖嘯。
成群結隊的哈庇在雲層下盤旋,人面扭曲,鷹翼拍擊時掀起令人作嘔的黑風,看著就像是整片天穹都在向部落低頭俯衝。
芬里爾的瞳孔驟然收縮,喉嚨里發出一聲低沉而本能的……
「哈——!」
狼孩忍不住開始哈氣了。
這時候,芬里斯部落的人也看見哈庇,所以也忍不住炸開了鍋。
「哈庇……是哈庇!!」
「諸神在上,它們盯上我們?!」
「那是吃魂的怪物!連祖靈都救不了被抓走的人!」
在芬里斯人的傳說里,哈庇不是野獸,而是災厄本身。它們出現的地方,意味著靈魂無法回歸祖地,意味著死者連名字都會被抹去,而哈庇已經獵殺了不少芬里斯人了。
對一個以榮耀與祖靈為根的冰牙部落而言,這比死亡更可怕,恐慌像瘟疫一樣在人群中蔓延。
獵首哈羅德則是忍不住呵斥道:
「夠了!」
他怒吼一聲,壓住騷亂,隨後猛地回頭看向芬里爾。
「芬里爾,帶著人走!現在就走!你是部落的尖牙,基爾王認定的未來國王,所以不能把命丟在這裡!」
芬里爾卻沒有回頭,他的肩膀起伏,呼吸粗重,目光死死鎖定著天空中那群盤旋的怪物,眼底燃燒著幾乎要溢出來的怒火。
「它們殺了埃里克。」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就在上個月……還有小西格,還有伊達的女兒,還有許許多多部落的人。」
芬里爾的手指緩緩收緊,骨節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他緩緩轉身,看向哈羅德,咧開嘴,露出森白的牙齒,他直接說道:「你帶人走。」
「我殿後。」
「芬里爾!」哈羅德怒吼,「你這是送死——!」
話音未落,芬里爾已經一步踏出。
——轟!
冰原炸裂,他背後的空氣驟然扭曲,一頭巨狼的虛影從他體內撕裂而出,毛髮如風暴翻卷,獠牙如山脊般森然。
【主宰化身·芬里爾】。
狼影仰天長嘯,嘯聲化作肉眼可見的衝擊波,硬生生將數隻俯衝而下的哈庇震得倒飛出去,羽毛與黑血灑落天空。
芬里爾抓起長矛,猛地擲出。
長矛貫穿空氣,直接釘穿了一隻哈庇的胸腔,將那張醜陋的人臉撕成碎肉。可下一瞬,更多的黑影已經撲了下來,利爪如雨,尖喙如刀。
狼影與哈庇在空中撕咬、翻滾。
芬里爾被一爪拍飛,重重砸進冰層,胸口骨甲碎裂,鮮血瞬間染紅雪地。他咳出一口血,卻在下一刻翻身而起,低吼著再次沖入戰團。
利爪撕開他的肩膀,羽翼割裂他的後背,鮮血順著皮膚流淌,可他的眼神卻愈發兇狠。
夏修站在遠處的虛空陰影中,看著那道在冰原與黑影之間來回衝鋒的身影,忍不住在心裡嘀咕了一句。
「又是狼啊。」
盧珀卡爾那孩子現在統領的部隊是狼群部隊,他的化身【荷魯斯】也是狼頭;
而眼前這第二個孩子的化身,則是傳說中撕裂諸神的那一頭巨狼,芬里爾。
自己的原體們這是跟狼杆上了啊。
就在他心裡胡思亂想的時候,戰場另一側,獵首哈羅德牙已經做出了決定。
他看著芬里爾孤身一人擋在部落與天空之間,像一根釘死在冰原上的狼牙,怎麼也拔不出來,終於狠狠地咬緊了牙關。
「走!別回頭!」
這是獵首的命令。
芬里斯部落的人一個個紅著眼睛,卻沒有人再猶豫。他們知道,再留下來,只會成為這孩子的累贅。
兩頭巨狼——弗雷基與格里——低聲嗚咽著,被強行拉走,它們不時回頭,爪子在冰面上刮出深痕,卻終究還是被人群帶離了戰場。
芬里爾聽見腳步聲遠去的那一刻,肩膀微微一松。
然後,他再沒有任何顧忌。
他仰天發出一聲長長的狼嚎,聲音撕裂寒風,像是在向整片約瑟園宣告——現在,只有獵殺。
不同於首歸之子盧珀卡爾那種機制美,狼孩芬里爾走的是另一條路。
芬里爾是純粹的數值美。
簡單來說就是——左手傷害高,右手高傷害。
長矛斷裂,他乾脆丟掉武器,徒手撕開哈庇的羽翼;骨甲碎裂,他就用血肉硬抗利爪;傷口剛剛撕開,下一秒便在肌肉蠕動中強行閉合。
在夏修的視角里,芬里爾的生命曲線簡直不符合科學……哦,泰拉的科學已經被就跟抽象一樣,已經被鞭撻過無數次,科學也跟不存在了,所以這種反而是正常的吧。
芬里爾現在正在老父親面前展現自己的數值,
自愈,再生,越戰越快,越快越瘋。
打著打著,他的身體周圍甚至開始蒸騰起淡淡的血色霧氣,像是體溫與意志一同燃燒到了臨界點。
「……類似血神的血斗術。」夏修摩挲著下巴,目光冷靜而銳利,「但又不完全是。」
那是一種未經系統整理的原始形態。
沒有完整的血神獻祭邏輯,沒有固定的戰鬥迴路,甚至連主宰化身都不夠凝固。
更像是——某種血脈在提前覺醒,卻還沒來得及被任何神祇、任何敘述徹底污染。
「准主宰者,有化身,有鑰匙,但沒有機制,純數值美……嗯,也不能說完全沒機制,他好像能夠跟野獸,準確點來說是狼溝通和命令他們。」
夏修心裡很清楚,這種狀態,前期猛得離譜,後期卻極其危險。
而事實也正如他所判斷的那樣。
芬里爾已經徹底打嗨了,巨狼虛影一次比一次凝實,殺得哈庇黑血漫天飛濺,可問題在於——哈庇太多了。
它們悍不畏死,像被某種更高位的惡意驅使著,一批倒下,另一批立刻補上,尖嘯聲從未停歇。
戰局,被硬生生拖成了消耗戰。
而芬里爾,終究還只是個孩子,而且沒有完全覺醒,沒有位格壓制,雖然有掛,但是沒有老父親負責把掛開全,所以現在相當於只有一身正在瘋狂燃燒的生命力。
再這樣打下去……
夏修眯起眼睛,已經看見了結局的輪廓。
冰原之上,狼孩芬里爾在一次次近乎以傷換傷的衝鋒中,終於將體內翻湧的血意徹底壓榨出來。
他胸腔劇烈起伏,喉嚨里溢出低沉的獸吼,而那些從傷口中噴薄而出的血霧並沒有如常規那樣消散在寒風中,反而在他的意志牽引下迅速回卷、凝聚,像是被無形之手反覆錘鍊的液態金屬,層層迭迭地覆蓋在他的肩膀、手臂與胸腹要害,最終勾勒出一副粗獷卻極具壓迫感的血色鎧甲。
那血霧並非靜止,它在芬里爾周身緩緩流轉、呼吸,與他的心跳保持著詭異的一致。
血甲表面泛起細微的波紋,如同活物般自行調節厚度,替他偏移利爪、吞噬衝擊,而當哈庇的利喙撕裂空氣俯衝而下時,血霧又會驟然翻卷,化作鋒利的稜角,將敵人反彈出去,留下一道道被撕碎的黑影。
同時,他的身體隱隱約約出現狼人化的特點,這一幕落在夏修眼中,卻並沒有讓他露出多少意外的神情。
狼化……看來是跟第一使徒的基因種子一樣,存在較為明顯的生理性基因缺陷。
首歸之子的基因種子倒是非常穩,生理性基因缺陷基本沒有,不過,盧珀卡爾開放【荷魯斯程序】這一點倒是讓夏修有點擔心。
生理性基因缺陷還好,可以用作為完美胚胎的原體來壓制,但是藏在基因種子賦予的精神特質里的缺陷,卻是沒有那麼容易規避。
所以夏修得小心翼翼的看護首歸之子,避免對方被混沌腐蝕。
此刻,他看著天空中依舊源源不斷俯衝而下的哈庇群,看著芬里爾在血霧爆發過一次之後,那層血甲已經明顯開始變得稀薄、黯淡,回流速度也在逐漸跟不上消耗,心中很快便得出了結論。
芬里爾確實擁有血神因子,而且近乎本能,他不需要進行血神的戰鬥儀式,不用加入血神譜系成為混沌戰士,就能夠自動開放出能級不低的血斗術。
不過,還是稚嫩了!
「到極限了。」夏修看著雖然高爆發,但是耐久明顯不足的狼孩在心中輕聲說道。
下一刻,他不再隱藏。
纏繞在他身周的[存在感削弱]彌母素被他隨意撤除,如同一層被揭開的幕布,原本與環境完美重合的氣息瞬間墜入現實坐標之中,生命波動同時顯現。
幾乎是在同一瞬間,天空中的哈庇齊齊一滯。
它們那醜陋的人臉上先是浮現出短暫的錯愕,隨即被更加濃烈的貪婪與興奮所取代,那是獵物價值驟然拔高時才會出現的反應,尖銳而刺耳的鳴叫聲在高空炸開。
成群的哈庇毫不猶豫地改變目標,拍動著帶起惡臭氣流的翅膀,調轉方向,像一片傾斜而下的黑雲,直撲夏修所在的位置。
而就在這時,仍在血戰中的芬里爾猛地回頭。
當他看見那片黑壓壓的哈庇群調轉方向時,瞳孔驟然收縮,連正在凝聚的血霧都出現了一瞬間的紊亂,他幾乎是本能地張口,用帶著嘶啞與焦急的嗓音朝著夏修所在的方向吼了出來:
「餵——!」
「別站在那裡!」
「快跑!它們會把你撕碎的——!」
夏修在芬里爾近乎本能的嘶吼聲中,並沒有後退半步,反而抬起頭,對著那位渾身浴血、仍死死擋在他身前的狼孩,露出了一個極其溫和、甚至帶著幾分安撫意味的笑容,那笑容在冰原凜冽的風雪中顯得格外突兀,卻又莫名讓人心神一滯。
隨後,他向前踏出一步,肩胛微沉,脊背繃緊,右臂自然垂落又緩緩抬起,五指張開、回扣、攥緊,那是一個再樸素不過的起手式——早年他尚未登臨高位時,參與重奏演繹的時候,從血神角斗場中的《血斗術大全》里獲得的基礎血斗殺招。
[血斗術·強手碎顱!]
此刻,本該只是近身爆發、以純粹蠻力終結敵人的血鬥技巧,在這一刻卻因偉大靈性的灌注而發生了質變。
老父親此刻在芬里爾的面前表現什麼是真正的數值之美。
當夏修的拳勢真正完成收束的瞬間,空氣被某種無形的重量狠狠壓塌,他周身的氣息不再內斂,而是如同失控般向上噴薄。
血色的靈性被瞬間點燃,從他腳下的冰原一路貫穿天穹,化作一道粗暴、直接、毫不掩飾的血色光柱,直衝雲霄。
那光柱並非單純的能量宣洩,而像是一條被強行從世界中拽出的戰意,裹挾著原始、殘酷、近乎蠻荒的血斗意志,將天空撕裂成兩半,雲層被轟然推開,風暴在高空崩散。
成群俯衝而下的哈庇,在那一刻齊齊失聲。
它們醜陋的人臉凝固在半空,貪婪與饑渴被一種源自本能的恐懼所取代,而芬里爾更是徹底愣在原地。
他身周尚未散盡的血霧都像是被無形之手按住,停止了翻湧,只能呆呆地望著那道貫穿天地的血色光柱。
下一瞬。
夏修的拳頭真正揮出。
【血斗術·強手碎顱——MAX】。
沒有花哨的軌跡,也沒有複雜的變化,只有一拳,向前。
純粹的數值,純粹的力大磚飛!!!
血色光柱在揮拳的剎那轟然坍縮,所有積蓄的靈性、戰意與規則性暴力同時向前傾瀉,整片天空都被這一拳強行按了下來,哈庇群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在接觸到拳勢餘波的瞬間,被徹底碾碎、撕裂、蒸發,化作漫天炸開的血霧與破碎羽翼,如同一場突兀降臨的猩紅暴雨,從高空傾瀉而下。
冰原震顫,狂風失聲。
當最後一絲血色餘波散去,天空重新歸於死寂,只剩下緩緩飄落的血雨,與地面上尚未回神的狼孩。
芬里爾呆滯地站在原地,握著長矛的手指微微發抖,他的[主宰化身]還殘留在背後,卻顯得前所未有的安靜,他看著那位踏著血雨、從容走來的金髮青年,腦海一片空白。
夏修在他面前停下腳步,低頭看了他一眼,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自認為和煦的老父親笑容。
「芬里爾,是吧。」
他頓了頓,像是在確認某個早已寫好的答案。
「打得不錯,骨頭夠硬,血也夠熱,就是數值還沒完全長開。」
最後,他露出一個極其自然的笑容,像是在說一件再理所當然不過的事情。
「嗯……自我介紹一下,我叫休·亞伯拉罕,按照某些特徵來說……」
「我是你爸爸。」
「按照慣例,你的名字應該叫——芬里爾·亞伯拉罕。」
芬里爾:「???」
狼孩整個人像是被雷霆當頭劈了一下,站在原地足足愣了好幾秒,腦子裡一片嗡鳴,連背後尚未完全散去的【主宰化身·芬里爾】都出現了短暫的失焦。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還在滴血的雙手,又抬頭看了看面前這個剛剛一拳轟塌天空、把成群哈庇打成血雨的金髮青年,然後忍不住又說了一句: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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