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矮人笑話(1/2)
第1124章 矮人笑話(8K+)
對於瓦肯而言,今天不過是索蘭尼亞無數個被追殺的日子裡,再普通不過的一天。
銀色天堂的山風依舊冰冷而純淨,聖光在雲層間緩慢流轉,可在這些被凡俗朝聖者視為淨土的山嶺之間,卻有另一支隊伍正在疾行。
那是摩拉丁教會的獵殺編制,由戰鑄牧師、符文審判官與王庭誓約戰士組成,隊伍核心是一名高階鑄魂祭司,身披刻滿誓文的重甲,手持以靈魂熔爐余火淬鍊的聖錘。
在他們身後,是來自不同氏族的矮人戰士。
鐵誓氏族、赤砧氏族、深爐氏族——矮人王庭的仇恨之書上,卷卷有瓦肯名。
瓦肯就站在一處斷裂的礦橋盡頭,背後是緩慢翻湧的岩漿谷,前方則是整齊推進的矮人方陣。
他沒有立刻拔錘,只是低頭看了看自己仍在微微發光的拳甲,像是在確認今天這具身體還能撐多久。
前排的一名符文戰士怒吼著舉起盾牌:「異端!以摩拉丁之名,你的火焰今日將被熄滅!」
我想問你們一件事。」
他的語氣依舊平穩,「如果技藝被分享是罪,那麼熔爐本身,是否也該被封死?」
沒有人回答。
「如果讓更多矮人活下來,是對秩序的冒犯,」他繼續說道,「那你們今日站在這裡,是為了守護族人,還是為了守護一條寫在石板上的舊規?」
一名年輕的誓約戰士忍不住低吼:
「少用你的花言巧語掩飾自己的罪行!你這個該死的傢伙,偉大的摩拉丁給予你恩賜,讓你這個凡人接觸神之技藝,但是你卻背棄了他,褻瀆主神,污染技藝。」
瓦肯看了他一眼,那目光並不鋒利,卻讓人無法迴避。
「我的一切來自於我的養父,而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矮人之神。」
短暫的沉默之後,符文亮起,聖光燃燒,追獵者們不再猶豫。
戰鬥爆發。
瓦肯終於舉起戰錘,動作沉穩而精準,戰錘落下時,沒有誇張的光效,也沒有多餘的咆哮,只有沉悶而結實的撞擊聲在山谷間迴蕩。
那些擋在他面前的矮人戰士被正面擊中,若還能在這一錘之下站著,哪怕只是踉蹌著沒有倒下,他便不再追擊。
因為他們接下了自己一擊之後,只餘下斷裂的盾牌、粉碎的臂骨、崩壞的戰甲,這已經足夠讓對方徹底退出戰鬥,而這也是他的仁慈,他看在養父的份上,沒有過多的殺戮。
而那些被一錘砸入地面的、胸腔塌陷、頭顱碎裂的身影,他也沒有回頭多看一眼,死亡發生了,就讓它發生,無需愧疚,也沒有任何快意,只是接受結果。
這是他給自己定下的尺度。
他從不是弒殺的人,但也不是仁慈之人,他的一切行動,皆是合乎自己本心,皆為「貴己」。
這是他養父教他的為人之道,養父對於他的敦敦教誨總結起來就是四個字——愛你老己。
養父總說瓦肯靈魂太過高貴,表現的跟聖母……哦不,聖父一樣,養父總讓他學會自私一點,不然早晚會吃虧。
養父的話最終還是應驗了,他因為無私的貢獻開源,而被摩拉丁的鐵拳給制裁了。
在經歷多次死亡後,瓦肯能夠保持現在這種特殊的貴己態度,沒有走極端,這本身也是一種另類的極端。
一般人如果跟瓦肯一樣的經歷,早就開始不吃牛肉了。
所以說,瓦肯是真的是字面意義上的……善啊。
銀色的戰場尚未完全平息,天穹卻先一步發生了變化。
索蘭尼亞上空,那層恆久不變、如同拋光金屬般的銀色穹頂,被某種更高位的存在強行撕裂,一道沉重到幾乎讓群山低伏的威壓順著裂口傾瀉而下。
那不是單純的力量,而是混雜著戰火、誓約與神祇權柄的存在感——一種不容質疑、不容反抗的秩序降臨了。
戰火與秩序在半空中凝聚,化作一尊真正的神祇之形。
摩拉丁之子,矮人戰神,杜馬松垠。
瓦肯停下腳步,抬起頭,沒有後退。
「又是你。」
他的聲音一如既往地低沉而平穩。
他曾與對方的化身交戰過一次,那一戰以同歸於盡告終。
而現在,站在他面前的已不再是降臨於物質層面的投影,而是帶著完整權柄與神祇冠冕的本尊。那枚象徵著戰神地位的光環懸浮在杜馬松垠身後,層層迭迭的符文與聖火在其中運轉,僅僅是注視,就讓瓦肯的呼吸變得沉重。
杜馬松垠的目光掃過戰場,看了一眼那些尚未死去、卻已失去戰鬥能力的矮人戰士,神性的眉宇間浮現出一絲毫不掩飾的冷意。
「還真是婦人之仁。」
他的聲音如同鐵錘敲擊世界本身。
瓦肯沒有辯解。
他只是將戰錘插入地面,低聲呼喚。
下一刻,回應他的並非祈禱,也不是外來之力,而是源自他自身的存在投影——【主宰化身·伏爾甘】。
空氣驟然變得熾熱,一道巨影在他身後拔地而起。
那是一尊仿佛由山嶽與熔爐共同塑造的身影,身高如同矮人城的主塔,肩背寬闊得足以承載整片岩原,肌肉線條如同被反覆鍛打的鋼鐵,層層迭迭地堆迭著力量與耐性。
他的皮膚泛著暗紅的金屬光澤,像是剛從熔爐中取出卻尚未冷卻的鐵胚,雙目之中燃燒著穩定而熾烈的火焰,沒有狂亂,只有持續不滅的熱度。
肯一上來直接全力以赴,他直接讓【伏爾甘】爆發出特有的主宰領域。
是的,瓦肯的化身在主宰階段就擁有一個簡易領域,這是經歷過數次死而復生而累積出來的領域。
低沉而古老的吟唱,從瓦肯口中緩緩流出——那聲音並不高亢,卻帶著鐵與火的共鳴,像是無數次鍛造中沉澱下來的回聲:
「此身為爐,血脈為火。」
「所見之刃,所鑄之兵,皆曾經我手。」
「不為殺戮,不為榮耀,只為守護與承載。」
「若世界需要兵器——」
「那麼,此地即為熔造之原。」
領域完全展開。
灰白色的天空取代了銀色穹頂,無盡的荒原在腳下鋪陳開來,沒有植被,沒有建築,只有被反覆燒蝕、冷卻、再燒蝕的土地。
地面、山丘、甚至空氣之中,插滿、漂浮、堆積著無數武器——長劍、戰錘、長矛、盾牌、斷裂的兵刃與未完成的鐵胚,它們來自不同的時代、不同的族群,卻都帶著同一個印記:曾被瓦肯打造、見證、或親手使用。
這片領域的名字,在火焰與鐵的迴響中迴蕩——【簡易領域·萬鍛荒原】。
矮人戰神立於灰白荒原的中央,神祇的身影在領域的光影中顯得格外穩固,對於他來說,腳下這片由瓦肯意志支撐的世界,就只是一座尚未完工的作坊。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遠處連綿起伏的荒原,看著那些插在大地之中、漂浮在半空里的武器——長劍如林,戰錘如丘,斷裂的槍矛在風中低鳴,像是在回應主人的召喚。
然後,他笑了。
那笑意里沒有半分欣賞,只有毫不掩飾的輕蔑。
「贗品。」
杜馬松垠的聲音不高,卻在整個領域中迴蕩,如同鐵砧被敲響的第一聲回音。
「粗糙的贗品,廉價的仿造,連火候都沒掌握清楚,就敢把這些垃圾擺出來,稱之為領域?」
他抬起手,隨意指向一柄插在山丘上的戰斧。
「你以為把自己見過、摸過、用過的兵器塞進這片荒地,就算得上鍛造領域?這不過是拾荒者的收藏,是工坊角落裡連學徒都懶得回爐的廢料。」
他的目光落回瓦肯身上,語氣愈發尖刻:
「人類就是人類,哪怕偷學了鍛造之道,也只會模仿輪廓,卻永遠摸不到真正的核心。火候都掌握不了,鍛造的工藝和美感更是一點都沒有,你所謂的領域,不過是把失敗的嘗試堆得足夠多,企圖用數量掩蓋拙劣。」
就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伏爾甘】與瓦肯同時舉起了戰錘。
沒有怒吼,沒有辯駁。
只有行動。
主宰化身的戰錘高舉過肩,瓦肯本人則將錘柄穩穩握緊,二者的動作在某一刻完全重合。下一瞬,荒原震動。
密密麻麻的武器同時被喚醒。
插在地面的長劍自行拔出,劍身亮起不同色澤的符紋,有的鋒刃泛起寒霜,斬擊時足以凍結血液;有的劍脊流淌著熾紅光輝,每一次揮動都會拖曳出灼燒空氣的火線;斷裂的槍矛在空中重新拼接,帶著貫穿防禦的破甲特性,專為撕裂重甲而生;沉重的戰錘裹挾著震盪力場,哪怕只是擦過,也足以讓骨骼與內臟一同崩壞。
瓦肯一步踏前,【伏爾甘】同步前移,雙錘同時落下。
荒原之上,成千上萬件武器同時響應,化作一場席捲天地的鋼鐵洪流。劍雨自高空傾瀉,斧刃沿著地表翻滾推進,帶著針對神性護甲的破壞屬性;某些武器在飛行途中自行解體,分裂成數十道碎片,從不同角度封鎖退路;還有那些曾被瓦肯反覆改良過的兵器,在靠近目標時自動調整形態,專門針對神祇領域的結構弱點進行衝擊。
鋼鐵、火焰、寒霜與震盪交織在一起,像是一座失控的熔爐朝著矮人戰神傾倒。
杜馬松垠卻連一步都沒有後退。
他冷哼一聲,抬起腳,重重踏下。
「看好了。」
他的聲音陡然變得低沉而莊嚴,帶著不容置疑的權柄。
「——這才是鍛造者的領域。」
下一刻,屬於他的領域展開。
灰白的荒原被強行撕裂,一層層結構從地底翻湧而出,整個世界被重新送入真正的神爐之中。
熾烈的金紅光芒自虛空中流淌,空氣中瀰漫著秘銀、精金、星鐵與無數稀有材料特有的氣息。
天空不再空曠,而是化作一座倒懸的巨型熔爐,符文光環環環相扣,鍛造流程本身被固化為法則。
領域的名字,在神性迴響中顯現——【冠冕領域·神鑄聖爐】。
無數兵器從熔爐之中被「投放」出來。
那不是粗糙的量產武器,而是一件件真正的[名器]。
秘銀打造的長劍,劍身輕盈卻鋒利無比,揮動時幾乎不受慣性影響;
精金重錘落地便引發局部法則震盪,足以壓碎像是夜晚先生那種不成器的主宰者的防禦;
鑲嵌著神祇符印的戰矛帶著必中的權柄,軌跡無法被常規手段偏移;甚至還有幾件散發著古老氣息的神器級兵裝,被領域短暫投射出來,僅用於這一場壓制。
兩座領域正面碰撞。
瓦肯的武器洪流在接觸到神鑄聖爐的兵器時,立刻顯露出差距。
許多由凡鐵與改良材料打造的武器在第一次正面交鋒中便出現裂紋,被秘銀鋒刃輕易切斷;
帶著火焰特性的戰錘砸在精金盾牌上,只留下淺淺的痕跡;
那些依靠數量與組合效果形成的攻勢,在冠冕級領域的法則壓制下,被逐一拆解。
如果瓦肯的武器領域效果是2.5個夜晚先生,那麼矮人戰神的武器領域打底起碼也是12個夜晚先生。
這是一個巨大的差距,而杜馬松垠沒有急著擴張領域去撕碎【萬鍛荒原】。
他故意放緩節奏,那帶著惡意的目光落在瓦肯身上,帶著一絲殘忍的耐心。
他知道對方是不死者,簡單的擊殺毫無意義,所以他打算換種方式,好好的利用瓦肯不死者的特性,來取悅自己的父神。
父神與母神因為另一位神子的隕落而心緒煩躁;他的兄弟克蘭格丁被該死的亞伯拉罕之子殺死,而他這個做兒子,需要做點什麼來安慰父神和母神。
他今天本體親至,就是打算抓住瓦肯這個不死的蟲子,他打算把瓦肯做出矮人天燈——利用瓦肯的不死者能力,把他做出一個不斷放血的血燈。
「放心……」
杜馬松垠低聲說道,對著瓦肯笑道:
「我不會馬上殺了你。你的血,很耐燒,用來點燈正合適。等我把你身上那點不知從哪來的野性一點點敲碎,你就會明白,什麼叫真正的秩序。」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神鑄聖爐的兵器開始有意識地針對【萬鍛荒原】中的武器。
不是攻擊瓦肯本人,而是逐一摧毀他領域中的一切。
他本可以輕易撕毀領域,但是他卻沒有這麼做,因為他要一點點磨滅瓦肯身上的「野性」。
秘銀之劍精準斬斷一柄柄凡鐵長劍,精金戰錘砸碎堆積如山的兵刃殘骸,神器投影掠過之處,整片武器群直接被抹除,化作飛灰。
荒原在縮小,天空在壓低,屬於瓦肯的領域正在被一點點拆解。
瓦肯在那一瞬間便明白了。
這不是戰鬥,這是羞辱。
杜馬松垠沒有急著殺他,不是因為謹慎,而是因為確信——在這片屬於矮人神系的神國之中,一個尚未觸及冠冕的主宰者,根本沒有翻盤的可能。他是在拆解瓦肯的尊嚴,把每一次反抗都變成徒勞的展示。
於是,瓦肯不再後退。
他身體前傾,就像過去養父帶著自己在塌方的礦道上不斷前進一般。
如果已經沒有任何退路了,那麼就一往無前吧!!!!
轟——
他腳下猛地一踏,地面炸裂,整個人化作一道沉重卻迅疾的直線,只一個衝刺,便橫跨了領域中殘存的距離,出現在矮人戰神面前。
戰錘掄起。
那一擊沒有任何花哨,純粹到近乎冷酷,仿佛是對職責的執行。錘影落下的同時,背後的【伏爾甘】也同步揮動巨錘,兩道重量迭加在一起,宛如兩座山嶽同時墜落。
「咚。」
沉悶到令人心悸的碰撞聲響起,卻沒有出現瓦肯預想中的任何撕裂。
杜馬松垠只是抬起了手,[神器·泰坦鶴嘴鋤]在他掌中橫掃而出,鋤鋒帶著厚重而古老的鍛造神性,精準地迎上了那記重擊。
轟!!!!!!!
兩件武器相撞的瞬間,衝擊波向四周擴散,荒原被壓出一圈凹陷,而瓦肯的攻勢,卻在這一擊中被徹底粉碎。
另一邊,杜馬松垠的領域隨之響應。
神鑄聖爐轟鳴,一柄柄由精金與秘銀鑄就的巨大戰錘自虛空中成型,帶著鍛造完成即為殺戮的冰冷意志,齊齊朝著【伏爾甘】轟下。
轟——!
瓦肯整個人被正面擊飛。
他手中的戰錘在第一下反震中便出現裂紋,緊接著在半空中徹底崩解,化作無數飛散的金屬碎片;雙臂在衝擊力中發出令人牙酸的斷裂聲,骨骼被粉碎性破壞,連帶著肌肉與筋腱一同撕裂。
而【伏爾甘】更是被數柄神錘連續命中,巨大的化身在空中被硬生生砸回瓦肯體內,化身解體的反噬毫無保留地反饋到主宰者本身。
瓦肯砸進荒原深處,撞斷了數道岩脊,身體在地面犁出一道長長的溝壑。
越階而戰,從來都不是熱血就能填平的差距。
尤其是在矮人神系的神國之中。
除非奇蹟降臨,否則今天,結局早已寫好。
遠處,杜馬松垠緩緩走來,腳步不疾不徐,仿佛只是巡視一座尚未完工的工坊。他站在瓦肯墜落的地方邊緣,低頭看著那道深坑中,仍在掙扎著起身的身影,忍不住發出一聲愉悅的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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