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開盒欲肉譜系全體信徒II(1/2)
第958章 開盒欲肉譜系全體信徒II
第五聖人的意識穿越血肉譜系那張滿布世界的紅色神經網,划過奧列庭的冰原與有央的中央山脈,終於落於一片腐敗濕潤、鼓脹如胎的荒野上。
路易斯安那,普拉克明堂區。
他看見那片隱藏於沼澤深處的綠影低語地帶,如一顆寄生在世界皮膚上的瘤腫——它的名字是。
永恆之母的家族。
潮濕的空氣中漂浮著腐草、血液、乳腥和濕熱土壤混合而成的氣味,遠遠望去,那些木屋像胎盤般趴伏於淤泥之上,屋底纏繞著一圈圈蠕動的血肉。
村口的牌匾早已斑駁脫落,但仍可辨認殘字:「太陽聖母院(Notre Dame du Sous-Sol)」。
第五聖人的目光穿透了木屋與遮蔽藤林,看見了村中央的聖壇:「基拉克(Kiraak)」。
那不是祭台,而是一座活著的母體。
它如巨型子宮倒懸於地,其四壁由緊密纏繞的肌腱、骨片、胎膜與臍索構築;中心是一片翻湧不息的肉池,表層覆蓋神經觸鬚般的紅白絲線,偶爾會自池壁生出一隻小小的手,或未成形的肢體,隨後又被慢慢吞沒。
這座聖壇,便是「永恆之母教會」的神聖容器。
他們把死去的胎兒餵給它,它再反芻這些死亡,孕育新的生命。
但這不是純粹的復活。第五聖人感知到,每一個嬰兒都記得前一世的死亡。
他們帶著對母體的信仰與屈服重生,在母親的血肉中一次次的「受孕—夭折—復生」。
這一循環已持續了數百年。
村中的人們,全是納托的後裔,肉體彼此交織,基因如泥沼般近親化。
無論男女,他們都能懷孕。
他們將每一次妊娠視為聖母賜予的榮耀,而不是疾病。
他們會在夜晚集體跪於聖壇邊緣,捧起剛夭折的死胎,唱頌無言的禱詞,將其投入那蠕動的血池之中。
他們說:
「聖母不在高天,祂藏在泥濘與子宮之間。」
「我們是她的兒女,也是她的肉囊。」
「死亡是妊娠的一部分,悲傷是成長的子宮。」
「我們一生再生,只為延續她的子宮律法。」
第五聖人靜默地凝視這一切。
他看見基拉克在他的注視下翻騰了一下,仿佛從沉睡中輕輕抽動脊柱。
一股熟悉的波動從地底傳來,那是拉娃塔的餘波。
這座聖壇,與拉娃塔的根須相連,正是她在艾迪西大陸板塊最深處的「分肉之母巢」。
他看見了永恆之母教會的核心,那位殘破卻依然偉大的女長者,正赤足立於聖壇之巔,滿是病斑與裂口的肌膚覆蓋著發霉的教袍,她雙眼早已失明,卻仍能看見【聖人】的降臨。
她仰頭張開乾癟的嘴唇,如潮汐翻湧,發出一種低沉、濕潤、混雜著泣音的禱詞:
「我們看見了你……」
「第五聖人……亞恩的再賜……欲肉的新生……」
「請聽我們……」
「請賜我們子宮……」
「請把我們投回血肉之河……」
「請將我們再度孕育!」
整個聚落的信徒、男女、老少、畸形與畸胎,全都跪伏於水草與藤蔓之間,朝著第五聖人的意識發出哀求而熾烈的禱告。他們不是為了結束這永無止境的生育與夭折。
他們只是請求能繼續作為「聖母的肉」延續下去。
哪怕只是成為Kiraak池壁的一部分,成為胚胎的溫床,也無怨無悔。
夏修俯瞰這一切,仍無言,只留下他那一如既往的、深沉而悲憫的凝視。
……
……
夏修繼續向上揚升。
從羅馬尼亞的血母地底,穿過蘇拉山脈和紅獲詛咒之田,第五聖人的目光抵達了混沌海流域盡頭那片群山深處的灰暗土地。
它像是一塊破碎胎盤,被時光深埋在喜馬偕爾邦和烏塔拉坎德之間。
潮濕、炎熱、濃烈的腐爛香味自土地滲出——這裡,是瓦圖拉教會的居所。
他「看見」了他們。
他們蹲伏於火葬台旁的濕土,身披血褐色袍子,赤裸的皮膚已無法辨清人類的正常結構。他們的骨骼多處彎折,肌肉間嵌有白骨與胎刺,有些人的肋骨被撕裂後翻出胸腔,被鐵絲與肌腱綁為「翅骨冠」;他們的舌頭已經被主動割除,鼻骨被打碎,只留下浸著屍灰與焦油的「阿格霍里」笑靨。
這就是瓦圖拉眾。
他們的頭顱塗滿從屍堆中採集的骨灰,他們的皮膚覆蓋著聖煉皮——血肉改造術之後敷滿屍灰與燒骨粉,用以冷卻肉火、抑制突變。
他們用灰色覆蓋鮮紅,只為表明:灰是肉的歸宿,肉是灰的母胎。
第五聖人一步邁入他們的儀軌之中,身影自意識層降臨,被成千上萬雙瞎眼所「看見」。
他們在儀式中沉默不語,但所有靈魂都在朝他呼喊:
「你是從灰中升起者……你是第五煉之後的初生胎……」
「你踏過食屍之階、跨越斷肢之門……」
「你曾聽見大母胎之啼泣……」
「你是卡西斯特瓦斯基(Karcist-卡西斯特為欲肉第四階級,這裡的瓦斯基是該教會的最初創始人,一位亞恩帝國末期的逃亡祭司)的回聲,是我們眾灰母胎中最熾熱的一顆星。」
「請為我們重啟那『十煉輪迴』之道,帶我們回到恆河之巢。」
第五聖人看見了他們的苦修。
火葬場旁,有孩童用骨鉤從焚屍灰中刮出指節骨,用胎脂熔煉新印章。
洞穴深處,有一位灰母正吞食自己胎盤化的右腳骨,以接通拉娃塔的夢。
溪流之畔,有骨書僧用削尖的尺骨在石碑上刻寫族譜,將一代代被「灰化」的先祖基因封存其中。
而最深之地,有一座灰胎窟——屍灰厚如膏脂,血火混合凝滯,如同神的初始子宮。
第五聖人終於看到了那根本上的「血母概念」,在這裡不再象徵生育的豐饒,而是:
「自我摧毀、獻祭、涅槃重塑」。
他們的教義不是生,是死中孕生;不是愛,是解構自己身體與血統來還原至母胎最初形態。
而他們,將他稱為:
「灰中初聲者」、「大母胎的克隆迴響」、「卡西斯特的最後血芽」。
於是整座山谷的苦修者們,在五聖人降臨之刻,開始用無舌的咽喉發出近似啼哭的低吟;灰母從灰胎窟中緩步走出,手持祖灰印章,將其高舉,向第五聖人緩緩下跪,周圍的骨書僧與食屍童子亦一同跪倒,頭伏地上,不再起身。
如經上所記:
「當大母胎的五口降臨,灰中之子將重返子宮之道。血肉要燃,骨灰要生,恆河歸潮,大母回壤。」
而第五聖人,只靜靜地注視著他們這不朽與消亡交織的儀式性生存,他並未言語,卻早已讓整座聚落的血肉記憶與慾念在那一刻,化入他的譜系之中。
原欲肉四大派系,都將拉娃塔視為共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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