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落槌計劃（2/2）
轟的一聲，腳下的影子隨著他的話語而震動，宛如地面也在回應。
「這是總動員令——文書團寫下信仰，牧羊團播撒信仰，狼群部隊砸碎異端；常規武力也好，非常規手段也罷，統統納入其中。」
他目光冷冽：
「以天國的名義，以地平線的名義，以我的名義，將鐵錘落下，把一切第五教會的異端，統統驅除掉。」
蒙福特雙眼緊緊盯著夏修，直到「落槌計劃」四個字落下，他整個人都像是被聖火點燃，顯得熱血沸騰，鬥志滿滿。
「從今日起，我願動用自己在和平國度的一切力量歸於地平線，我願作為您在此地的犬牙，噬碎異端。」
「你會得到你所需的武裝力量。地平線需要利齒，而我會把最鋒利的獠牙交給你。」
他停頓片刻，聲音稍稍放緩，像是將某個秘密昭示出來：
「至於你……蒙福特。你將接受天國的聖鑄就改造，肉體與靈魂都會被重鑄，我會親自為你舉行聖鑄就手術的。」
蒙福特胸口一顫，呼吸沉重，卻沒有絲毫退縮。
他再次單膝跪地，低聲應道：
「謹遵您的旨意。」
而夏修在交代完地平線之後的初期部署後，金色的眼睛微微眯起，目光越過廢墟與塵煙，落在那座高塔的最深處。那裡，正是暴風之王的居所。
「改造手術和地平線的基礎部署交代完……下一步，就是去見見這位女王了。」他心中低語，語氣平淡，卻像在盤算棋局最後几子。
和第五教會的第一輪交鋒，他已經拿下優勢。
極北吞噬獸與數字θ兩種文明病毒已被收容，等於把敵人最鋒利的兩把暗器直接折斷。
再加上[落槌計劃]已經敲定，群眾路線的脈絡已定，未來地平線會像蛛網一樣，從極東城擴散到整個和平國度。
夏修制定的[落槌計劃]，主要是針對第五教會給文明帶來的三座大山；
第一座大山——文明病毒。
第五教會最隱秘、也最致命的手段。
θ、向北，只是其中的兩個案例。前者像是黑洞，吞噬一切數學根基，讓整個科技體系坍塌；後者則如無形的饕餮，只要足夠多的智慧生物朝向北面，就會觸發神經級的癱瘓，把一整座城市瞬間化作空殼。
這種病毒不是自然產物，而是第五真理散播下的理念陷阱，一旦觸發，就等同於文明根基被拔除。
第二座大山——群眾傳播（奪舍）。
第五教會的可怕之處，在於他們不靠刀劍擴張，而是藉助人群本身。
一首歌、一句禱文、一部書、一張海報……只要有人聽，有人讀，有人模仿，它們就能成為傳播的容器。
更恐怖的是，這種傳播不只是信息傳遞，而是伴隨著認知奪舍。一個人依舊擁有身體與身份，卻已不再屬於自己，而是成了第五真理的延伸——一個會走路的擴音器。
群眾成了信徒，信徒成了媒介，媒介成了病毒，形成了自我複製的閉環。
第三座大山——權力滲透。
比病毒和傳播更可怕的，是第五教會伸出的黑手，已經觸及權柄本身。
大牧首阿斯塔羅斯只是其中一個例子。堂堂聖庫斯伯特的樞機牧首，明面上是光明與秩序的代言人，暗地裡卻已成為第五真理的帶路黨。
當這種滲透不斷擴散，更多的領袖、宗派高層、王侯甚至帝國議員都可能被替換、被收買、被「彌母」同化。
一旦權力中樞被徹底污染，整個國度的走向就會被篡改，民眾甚至都不會意識到，他們的世界已然被獻祭。
這三座大山，層層迭加，壓得和平國度幾乎透不過氣。
而[落槌計劃]的意義，就在於——用鐵錘一一砸碎它們。
只有將三座大山敲碎，才能打敗第五教會，使得扭曲的世界恢復正常。
……
……
夜幕徹底降臨，極東城的輪廓如同沉沒的巨艦，蜿蜒在大地上。
高塔拔地而起，直插烏雲，塔尖像一根釘子，將整座城市牢牢釘死在風暴的夜色里。呼嘯的風裹挾著海腥與濕冷，從街巷一路撲上石壁，拍打塔身，發出哀嚎般的鳴叫。
那座高塔，正是暴風之王的宮祇。
四極的氣候主宰中，掌管「雲、風、雨、雷」的統治者各自鎮守在阿貝里奧的邊界，而極東城，便是三萬一後中的風后所居之地。
在塔頂，風后端坐於她的王座。
她身披流動般的緋紅長袍，衣角被狂風不斷掀起，像是一條條斷裂的旗幟，在殷紅的天空下獵獵作響。她的面容冷峻而蒼白，好似被歲月與風暴一同雕刻而成。那雙眼沒有血色，只留下陰影與光的交錯，如深淵中的冷焰，俯瞰著整個極東城。
在她的頭頂，一頂由金屬與風暴殘骸編織成的王冠張揚開來，尖刺狀的光冕猶如一道道破碎的雷霆，散發出壓迫的威嚴。王座後方，黑色的幡旗迎風獵獵，伴隨著風聲撕扯的響動，好似無數冤魂在暗夜裡悲鳴。
此刻，風后靜靜坐在那裡，一動不動，像是與高塔融為一體，成為風暴本身的化身。
風后的目光透過破碎的窗欞，凝視著遠方廢墟與夜空。黑雲翻湧，殘月沉沒，極東城在風暴的籠罩下猶如一隻瀕死的獸，喘息急促，搖搖欲墜。
就在這時，空氣驟然一緊。
風后背後的火盆同時搖曳，火焰被無形之力壓得向下塌縮，隨即三道虛影從陰翳中浮現。
他們的身形模糊，像是與天空的雲層重迭，又仿佛只是幻覺般的投影，但那股壓迫感卻真實得讓石牆都發出低沉的呻吟。每一道虛影身上，都散發著與風后相同的氣息——那不是凡俗的氣場，而是帶有「氣候主宰」的律動。
第一道虛影站在她左側，身影高峻，周身氤氳著厚重的陰影，恍若積壓在天地間的雷霆尚未轟下之前的壓抑感。空氣中閃過零星的電光，仿佛隨時會在他周身爆裂。
第二道虛影浮現在右側，輕盈而縹緲，衣袖翻卷似無形之物，呼吸之間，周圍的空氣變得虛無縹緲，雲層涌動。
第三道虛影立於火盆餘光之中，身上流動著晶瑩的水霧，氣息濕冷，帶來連骨髓都凍透的寒意。每一滴凝出的水珠，墜落在石板上都化作冰漬，這是雨之王的降臨。
雷、雲、雨，三道虛影齊至，與風后遙遙呼應。
一瞬間，整個高塔的空氣被壓縮得仿佛凝固，四極的力量在此地聚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