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狼王之血(1/2)
第1011章 狼王之血
此時此刻,陷入血怒狀態的艾蘭在重力場的壓制下不斷扭曲,肌肉像撕裂的鋼纜般鼓脹,青筋炸起,鮮血從骨縫與毛孔間噴涌而出。
他的眼白幾乎被血色染透,口中不斷湧出低沉而野性的嘶吼,宛若一頭徹底陷入癲狂的野獸,在最後的殘存理智消亡之前,只知道無休止地掙扎。那沉重的喘息聲、牙齒磨礪聲與血肉崩裂聲在狹小的空間裡混成一片,讓空氣都變得凝重。
夏修卻只是站在原地,銀色手杖穩穩落地,重力的法則從他身上流淌而出,如同無形的鐵鏈牢牢鎖死艾蘭的一切動作。
哪怕對方的血怒之軀再如何膨脹,在他眼中也不過是一頭徒勞翻騰的囚獸。
他的目光,隨即移向另一側。
盧珀卡爾靜靜地收回了注視。
那隻無形的「蛛形怪」在賽里斯肩頭徘徊片刻,最終不情不願地縮回少年的身影之中,化作一抹若隱若現的陰影爬回他的眼底。
少年的眼神冷靜下來,氣息平復,緩緩走到夏修身邊。
他低頭望了一眼地上血怒中的艾蘭,眼神里沒有過多波瀾,只是順著父親的目光,再次抬起頭,帶著諮詢的目光:
「父親……您需要我做什麼?」
夏修舉起銀色手杖,指尖微微一扣,重力場驟然收緊。
艾蘭的身體像是被無形的線纏住,被硬生生從地面拎起。脖頸僵直,胸膛鼓脹,手臂與腿像是破碎的木偶般抽搐,卻又被牢牢懸在空中。
血怒的嘶吼被壓在喉間,化作沙啞的咽音。
「這裡,我需要向你介紹並且解釋我自己設計的庭院之子軍團——這些是你需要了解的必要課程,因為未來你將搭建屬於自己的軍團。」
「每個標準化的庭院之子要進行聖鑄就,都需要特定的基因種子——我自己製造的禁軍個體除外,哪些個體是我用自己的方式鑄就,具備獨特性,不具備成建制的可能性。」
「而標準化的庭院之子基因公式=19器官(第二心臟、骨骼腺、雙肌腺、黑甲等)+兩枚胚腺(基因種子)。」
「而胚腺就是存儲基因種子的地方。」
夏修目光平靜,舉杖一指,點在艾蘭的頸部:
「這裡,第一顆胚腺。它是庭院之子的原始器官之一,按照熊貓網絡……嗯,這個網絡你可以理解為庭院的技術團隊,以後你會跟他們接觸的。
這裡我們繼續說一下基因種子的事情,按照熊貓網絡的推測;頸部胚腺大約需要五年才能成熟,在此之前,它會與神經和腺體共生,像寄生蟲,又像母體的臍帶。等它完全成熟,才有可能被取出,用來製造新的基因種子。」
杖尖輕輕滑落,停在艾蘭胸腔位置,仿佛隔空切開了血肉:
「而這裡,是第二顆胚腺。
比頸部的要更深、更難觸及。
它需要十年的沉澱與成長,才能穩定地產出一份可收集的基因種子。
因此,對於庭院來說,每一名庭院之子,最多只能貢獻兩份完整的種子——一份來自頸部,一份來自胸部。」
「沒有這兩顆腺體,器官無法存續。它們不是獨立的模塊,而是與骨骼、神經、內分泌編織在一起的共生網絡。第二心臟、骨骼腺、雙肌腺、黑甲……這些所謂的聖鑄就器官,全都依賴於基因種子的調控與協調。失去它們,這副軀殼會在瞬息之間崩壞。」
夏修的聲音在昏暗的地下室內緩緩迴蕩,像是一種不可抗拒的裁決。
「我的第一批基因種子,源自於一個名為『第一使徒』的特殊個體。」他輕輕舉起手杖,杖端划過空中,虛光中浮現出無數閃爍的基因序列,宛如河流般在半空交織。
「從它的軀殼與腺體中,我提取出了相對穩定的三千份原始基因種子,以及一千份不穩定的種子。那是我軍團最初的基石。」
夏修的語氣微微沉下去,像是覆上了一層冷鐵:
「但在那之後,第一使徒的源頭便徹底枯竭,它無法再孕育新的原始種子——就像是有人特定鎖住了上限一般,達到這個上限之後,就再也無法輕易突破了。
更麻煩的是——這些初代種子無法複製,無法再生。
它們只能消耗,無法逆轉,唯一的延續之道,就是通過已經移植成功的庭院之子體內的兩顆腺體。」
他轉身,目光落在不遠處的少年。
金色的瞳孔與那雙清澈卻複雜的眼神交匯。
夏修緩緩開口:
「盧珀卡爾,你本身亦是屬於『原體』的一部分。只不過跟第一使徒的區別在於——你,是成功的原體。」
原體。
成功。
延續。
這三個詞像是火焰一樣在盧珀卡爾的腦海里不斷燃燒,卻又像冰川般凍結了他的思緒。他的胸口涌動著難以言說的情緒:惶惑、沉重、驕傲,甚至夾雜著一絲幾乎要讓他窒息的恐懼。
可他終究還是個孩子,他找不到合適的詞語去表達,於是只能本能地模仿父親——模仿那種永遠處變不驚的神情。
他抬起頭,仿佛下定了決心般開口:
「那麼,我也能夠提取原始種子……我能提供出多少原始種子?」
夏修看著自己的孩子,作為已經融入自己基因的首歸之子,他能夠感知對方一瞬間複雜的情緒變化。
他知道這樣子說出這些話會有些冰冷,但這是每一個回歸的原體都必須要接觸的真相——他們有知道真相的權利。
對於孩子來說,他們總要知道一件事情;父母是愛他們,但是父母不總是那麼愛他們。
夏修的思緒只是短暫的飄蕩了一會,接著就回歸正常,他開始回復剛才盧珀卡爾的問題。
「沒有人知道原體到底能夠提供多少原體種子。所有原體都是獨特的,你能提供多少,不在我手上,也不在任何人手上,而在你自身的特質之中。」
這回答讓盧珀卡爾的心更沉了一分,但同時也點燃了新的好奇。
他猶豫片刻,又追問道,聲音帶著少年特有的稚氣與直率:
「那……庭院之子可以容納兩個基因種子嗎?
或者,能不能像替換零件一樣,把不同的種子插拔更換?
又或者,如果有的種子失控了……能不能直接敲掉,就像是——」
他的目光落在不遠處仍在重力壓制下掙扎的艾蘭,話語裡透出一種直白的單純:
「就像是現在這位一樣。」
這是只有孩子才會問出的天真問題,沒有被複雜算計和沉重責任污染的那種直率。
可偏偏正因如此,這話更像一柄尖銳的刀,直直刺向了真相。
夏修望著少年,眼神微沉,卻帶著幾分認可。
「你這個問題很好。」
他頓了頓,手中銀色手杖在虛空里輕輕一頓,像是打斷空氣里的躁動。語氣隨即變得冷靜而鋒銳:
「不過可惜的是,同一具身體無法同時容納兩套基因種子,也無法把既有體系敲掉後換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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