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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狼王之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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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可惜的是,同一具身體無法同時容納兩套基因種子,也無法把既有體系敲掉後換一套。」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壓迫感,像是在為這條鐵律蓋棺定論。

「不同原體的種子帶有各自的遺傳印記,或者說表觀遺傳的烙痕。

它們與骨骼、神經、血肉是共生的。你若在既有體系上再植入他系種子,只會造成突變——最輕是畸形,最重則是全面的崩壞。」

「所以每一位庭院之子,只有本原體的專屬基因。庭院之子無法兼容第二套,也無法隨意敲掉自己的基因種子,那等同於自殺。」

夏修對於制度化建設庭院之子已經做過具體研究了。

對於庭院之子來說,基因種子=核心晶片(具備完善的適配系統+操控系統)。

聖鑄就器官其實更像是義體,不同的基因種子給予不同的操控系統,這一套系統連同缺陷和優點都一同繼承下來。

庭院第一軍團,也就是血誓軍團繼承的操控系統缺陷就是——血怒。

一直安靜聽著夏修教導孩子的蒙福特,目光下意識落在地面上那正在重力壓制下掙扎的艾蘭身上。艾蘭的瞳孔血紅,獠牙咬碎唇角,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咆哮,像是一頭徹底失控的猛獸。

「大人……艾蘭,是不是已經沒救了?」

夏修猛地轉過身,金色瞳孔冷冽如刀,聲如雷霆般喝斥:

「蒙福特!你給我記住——庭院之子的聖鑄就,從一開始就是生死試煉!、

我說過,若要追逐力量,就必須接受可能的代價!」

蒙福特渾身一震,隨後單膝下跪:

「我明白了……對不起,是我表現的太過怯弱了。」

夏修隨即緩緩抬起手,指向艾蘭,語氣重新恢復冷靜,卻帶著壓抑的鋒銳:

「你這次算是幸運,他的基因種子尚未完全殖入體內,還可以進行移除手術。而且,從方才開始,我就一直在壓制他體內的基因同化。如果再遲一步……」

他的聲音停頓了一瞬,像是一柄緩緩落下的刀鋒:

「他就只能淪為突變的怪物。」

蒙福特沉默了許久,肩頭微微顫抖,終於深深低下了頭,聲音低啞:

「……是我急功近利了,大人。我明白了。」

夏修沒有繼續訓斥,只是收回冷冽的目光,將銀色手杖輕輕點在地面,發出一聲清脆迴響。他轉過身,望向自己身邊的首歸之子。

金色的瞳孔在微光下流轉,他緩緩說道:

「我之前說過,原體的第一批原始種子都是穩定的。現在——我準備移除他體內未成熟的基因種子。接下來,由你來完成最後一步。」

盧珀卡爾怔了一下,睫毛微微顫動:「由我?」

夏修點頭,語氣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是的。你用自己的基因種子殖入他的身體,這就像是重啟……嗯……或者說刷掉他還未完全加載的失控系統,換上一套屬於你的,穩定可靠的作業系統。」

地上的艾蘭依舊在血怒的本能中掙扎,青筋暴起,肌肉在重力壓制下顫抖不止,仿佛隨時可能崩裂。空氣中充斥著血與鐵的氣息,讓這一切顯得更加緊繃。

盧珀卡爾抬起頭,眼神複雜:「我該怎麼做?」

夏修緩緩舉起手杖,像是指引,又像是下令,聲音低沉而簡短:

「很簡單。將你的血,滴在他的兩個腺體上——頸部與胸腔。」

他頓了頓,目光凝視著盧珀卡爾,語氣壓低,卻帶著一種父親般的考驗:

「這一步之後,他的生命與系統將與你綁定。

記住,這不是單純的賜予,而是責任——你以後就是他們的領袖。」

說罷,夏修沒有再多言,銀色手杖緩緩抬起,頂端的槓桿機關隨之綻開,一道幽深的光弧宛如撬開規則的楔子,精準地探向艾蘭的頸部與胸腔。

【天之槓桿·撬除——】

「咔——」

一種難以言喻的摩擦聲在空氣中響起,像是世界本身的齒輪被強行撬動。

艾蘭胸膛劇烈起伏,血怒中發出的低吼在頃刻間化為撕裂般的嚎叫。

隨著槓桿的力量深入,他體內的兩枚原始腺體仿佛被無形之手勾勒出來,透過血肉與骨骼的阻隔,在空中顯影。

那是屬於血誓軍團的基因種子——不穩定,狂暴,帶著原始的烙印。

它們像是兩顆凝固的血珠,被硬生生從宿主的腺體裡剝離出來,漂浮在半空。

血珠般的種子在虛空中不斷扭曲,表面鼓脹著猙獰的脈絡,仿佛隨時會炸裂開來,溢出滔天的血潮。

房間裡瀰漫出一股腥鐵與灼燒混雜的氣息,像是熔爐與墳墓的結合體。

光影在牆壁間閃爍,給每一雙眼睛都蒙上了壓抑的紅色。

血誓軍團的基因種子,天然帶著血神弒殺一切的狂暴氣息。

夏修抬起手杖,指尖輕輕一撥。那兩顆在空中翻滾、躁動的血誓基因種子頓時像被主人訓斥的猛犬,瞬間沉寂,表面的脈絡光芒一點點熄滅,最終收縮為兩顆黯紅色的珠狀物。隨著他的意念牽引,血珠緩緩落下,被引入手術台旁的收容儀器。

「嗡——」

冷冽的金屬容器合攏,符印與銘文點亮,數道光環鎖死其內部。血誓的基因種子被安靜地封印在層層收容構架中,再無掙扎。

夏修收回手,目光落在身旁的少年身上。

「該你了。」

盧珀卡爾明白了父親的意思,他深吸一口氣,走上前去。腳步在手術室寂靜的空氣里格外清晰。少年望了眼手術台,伸手取過一柄手術刀。冰冷的金屬在指尖顫抖,仿佛比他的心跳還要沉重。

他沒有猶豫。

刀鋒劃破食指,鮮紅的血珠頓時溢出。

「滴——」

第一滴血,落在艾蘭頸部腺體的位置,血肉重新被喚醒,泛起一圈微光。

「滴——」

第二滴血,落在胸腔上方的腺體處,血跡迅速滲入,像是找到了歸屬的泥土。

空氣驟然一緊。

盧珀卡爾的血液與那空置的腺體發生了奇異的共鳴,如同無形的鎖鏈正一點點重新塑造艾蘭的內部。

手術台周圍響起低沉的共鳴聲,像是遠古巨獸在沉眠中翻動身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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