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科幻小說 > 超凡大譜系 > 第369章 亞特蘭托斯總統

第369章 亞特蘭托斯總統(1/2)

目錄

第1150章 亞特蘭托斯總統

極鯊歷2012年,12月21日,13:03:18。

亞盛頓·白金宮。

厚重的陰雲在這片死寂的海面上沉沉壓下,潮濕的鹽風帶著血腥與鐵鏽味,在破碎的雕像與水中半毀的圓柱之間迴旋。

曾經屹立於人類文明之巔的首都,如今沉沒在深海。

亞盛頓已非城市,而是沉溺在海水中,白金宮依舊聳立,只不過它的基座早已被海水蝕穿,整座建築如同枯白的屍骨,浮沉於碧藍之上。

而此刻,在這座浸泡於潮汐與腐朽中的宮殿之上,一道殺意,如長矛刺穿天幕,驟然落下。

白金宮之主、亞特蘭托斯總統、異常歷史之王——西奧多·羅斯福,緩緩抬起頭。

那張臉不再是人類所熟知的那個強壯、笑容自信的總統。

此刻的他頭戴鑲嵌浮金與光珊的圓形泡泡頭盔,頭盔裡面包裹的是一顆魚人頭顱,頭顱上布滿鱗紋與黏滑的水生褶皺;而他身上披著縫合而成,如同航空服的白色衣服,上面閃爍著魚油煉化出的金屬光澤。

他那雙眼,已經完全喪失人類的輪廓,深陷眼眶,好像隨時會從眼眶中滴落海水和虛妄。

黃金色的三叉戟靜靜握在他右手,刻滿了海嗣文字與被篡改的誓言。

他緩緩從海面升起,踏著碎浪,在他的身後,海流螺旋翻湧,一道由異常權柄構成的冠冕慢慢展開,海水因此微微顫慄。

——就在這時,天穹浮現出兩道巨影。

【索多瑪】與【蛾摩拉】如末日雙星,俯瞰這片罪與叛的海面。

它們周身火舌跳躍,靈性匯流,像是預言中的天罰載體,直指這片墮落的國度。

而它們的主人,第二持劍人卡西姆·穆罕默德,就立於浪頭之上。

兩者隔著沉默的浪潮對視。

這時,羅斯福……或者應該這麼說,大羅斯福用帶著怨恨的目光注視著擁有人類體態的第二持劍人。

他的聲音緩緩響起,充滿沙啞和滄桑:

「你們總歸……還是來了。」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無法掩飾的疲倦與不甘,那是一種古老帝國將崩時的悲鳴:

「現在的這一切,都怪你們——」

「是你們的不作為……讓訛誤之獸從極淵之下爬了出來。」

「是你們放棄了羔羊……讓我們不得不化為鯊魚吞食自己的同袍,擁抱光榮的進化。」

「我們原以為自己可以撐起火炬,可你們太久沒有回頭了——」

「你們的沉默,是一切災難的溫床。」

他語氣緩慢,但字字帶血,如訴如咒。

卡西姆卻一動未動,他靜靜聆聽完那番話,只是輕輕抬起頭,目光深處是無法被海霧遮蔽的凜然殺意。

他的聲音冷靜而平靜,沒有回應對方的指控,沒有辯解,只有如古經裁判般的宣告:

「凡流人血的,他的血也必被人流,因為所有人類都擁有同一面貌。」

「你棄絕了人類的形象,戴上海嗣的面具,曾經高舉進步與文明的你,現在卻像條腐爛在權力深海中的死魚,而你苟且偷生的污穢事跡,卻沒有在你口中提及半分。」

海水在大羅斯福的足下泛起粘稠的幽藍光暈,頭盔內那顆布滿海鱗與肉褶的魚頭微微抬起,模糊的目光宛如隔著兩世的濁浪穿透時空般望向卡西姆。

隨後,他那低沉的聲音終於迴蕩在水汽瀰漫的戰場中,帶著歷史與訛誤交織的餘音,在整個亞盛頓灣迴蕩:

「我沒有背叛人類,而是選擇帶領它走向下一階段的進化。」

「我曾親手調教白色的鋼鐵艦隊,引導工業崛起,我相信強權即責任,相信國家不該是寄生於貴族舊秩序的空殼,而是應以力量開拓未來。

現在,我依舊是進步主義的先行者,只不過我將進步的手,伸向了海底,伸向了海嗣一族,深向了更純粹,更高效,更適合存續於深空的種族。」

「對於我來說,文明從來不是皮囊,也不是血脈,而是適應的能力,是在滅世浪潮前,不顧一切活下去的意志。」

他的語氣低沉而富有蠱惑力,像是從舊政權的灰燼中爬出的執念與詛咒,帶著曾經叱吒時代的威權殘響,在崩潰的帝國遺址中迴響著他所自詡的正當性與歷史合理性:

「——吾心吾行澄如明鏡,所作所為皆為正義!」

卡西姆沒有立刻回答,只是靜靜地站在翻湧海面之上,他看向那依舊自詡正義的怪物,淡淡問出一句話:

「包括吃人?」

後者卻毫無羞愧之色,只是微微低下頭,抬起包裹在金屬泡泡盔下的魚顱,語調輕緩,語氣卻有如研磨千年的刀鋒緩緩出鞘,帶著能將倫理撕裂的癲狂鋒芒:

「這是文明進化的代價。」

「你只是看見的是餐桌上盤旋的血色,但我看見的是血色之上方,那橫越深海的文明橋樑。

我我選擇了讓人類在進化的洪流中活下去,哪怕是以食物的形式,哪怕是作為活體資料庫,哪怕是以最低保障的姿態苟活下去。」

「因為我知道,在星球的深處,在世界意志的涌動之下——訛誤之獸,已經甦醒了。」

「它會吞噬一切,它會將所有不被它接納的事物清除,像風暴抹去的蟻巢一樣,抹去整個人類的痕跡。

而只有我們這些適應了、改變了、融入了它系統的人,才能苟延殘喘,才能保住哪怕百萬分之一的人種遺產。」

「你以為我是劊子手?」

「不……」

「我是人類最後的……牧羊人!」

「這個世界的人類因我而存活!!!」

大羅斯福挺起胸膛,將那三叉戟插在海面之中,仿佛亞特蘭托斯國一都五十州都是由他一人支撐至今。

但第二持劍人卡西姆卻沒有半分動容,他只是平靜地吐出一句話:

「整個亞特蘭托斯轄區,原本數百州府與480餘座城市,如今卻只有寥寥六州仍保有人類居住痕跡,其中四州為底層飼養區,其餘兩州雖尚未被直接宰殺,但文明權與傳播權已被剝奪,淪為觀賞性人類聚落。」

「這就是你儘可能保存人類的方式?」

大羅斯福的聲音更低了,他低頭望著自己嵌滿鱗片的手掌,輕輕地吐息:

「……如果不是我,這六州早已一併消失於深海之下。」

「你不明白,早就變成了這條星球意志本身,你無法抵抗祂,當你說出人類這個概念,祂就已經開始抹除這個詞所指的群體。」

「我選擇成為海嗣,是為了更好的服務人類,讓人類得以存續。」

他說著,眼眸之中隱隱浮現出一頭難以言喻的扭曲生靈的幻影,那是某種維度錯誤的存在,擁有魚鱗、書頁、骨骼、海洋與語言拼接出的可怖形體——祂如同一個永不閉合的括號,懸浮在話語的盡頭,隨時準備吞掉一切具備真名的存在。

大羅斯福緩緩抬頭,望向那兩台懸浮在天穹之上的天基武器,聲音低沉卻帶著譏誚:

「人類因我而得以延續,而你又能救下誰呢?」

海風如泣,戰意如潮,但卡西姆的眼神卻從未變過。

風如泣,戰意如潮,但卡西姆的眼神卻從未動搖。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