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審判日第三日海嗣譜系之主的末日(1/2)
第1157章 【審判日第三日·海嗣譜系之主的末日——】(8K+)
不死的拿破崙魚臉上的鰓裂猛地張開,腥濕的氣息噴涌而出,他的目光在憤怒與羞辱之間劇烈震盪,像是被人當眾撕開了某段不願面對的歷史。
「你這該死的矮子!」
他的聲音帶著粗糲的海水摩擦聲,語氣里混雜著惡毒與……對過去自己的某種厭惡。
不死的拿破崙魚對於自己是個矮子一直耿耿於懷,所以他變成海嗣之後就選擇了擢高自己的身高,而過去曾經拿他身高開玩笑的人無一例外被他開膛剖腹。
諷刺的是,他現在跟過去自己的敵人一樣,站在另一個自己的面前唾棄過去的自己。
「一個永遠仰著脖子看世界的陸地侏儒,也敢站在我面前談王權?你不過是我未曾進化之前的殘影,你就是個矮子,矮子,矮子!!!!」
話音未落,他的奇蹟楔子已經徹底展開。
時間琥珀的內層忽然出現大片陰影,那些陰影並非遮蔽光線,而是從本徵深處溢出的結構波動,層層迭迭地向上攀升,好似有一整支艦隊正在虛空中重組。
下一瞬,火炮出現了。
不是金屬鑄造的實體,而是由【本證·魚人皇帝】這一身份壓縮而成的戰爭符號,炮身修長,輪廓猙獰,每一門火炮的底座都與他體內的皇權核心相連,像是從血肉里生長出來的戰爭器官。
數量迅速膨脹。
十門。
百門。
千門。
密密麻麻地排列在半空之中,炮口齊齊對準拿督,整個時間琥珀的上層空間都被這片火炮陣列填滿,深海皇帝把自己的疆域強行拖到了陸地上。
【格里博瓦爾火炮陣·魚人皇帝版——】
裝填開始。
那不是彈丸,而是一股股高密度的本徵流。
每一門火炮都在抽取他體內的皇權定義,將「征服」「擴張」「壓制」這些被固化在歷史中的意志壓縮成衝擊波,然後統一裝入炮膛。
轟——!!
第一輪齊射爆發。
炮火落下的瞬間,空間結構直接發生位移,時間琥珀的外層被壓縮成薄膜狀,衝擊波沿著本徵軌跡展開。
拿督則是鄙夷的看著拿破崙魚:
「你還真是墮落的徹底,一想到你這傢伙跟我使用同樣子的楔子,我就覺得噁心。」
他站在火潮中心,軍裝的下擺在震盪中微微揚起,也抬起手。
「格里博瓦爾火炮陣。」他輕聲開口。
虛空在他背後驟然裂開。
銀灰色的陣列從裂縫中延展出來,結構比對方更為筆直,炮身沒有任何誇張的裝飾,像是從舊時代戰場中提煉出來的純粹戰爭形態,每一門火炮都與【本徵·法蘭第一皇帝】這一身份緊密相連。
他的火炮陣列開始高速運轉,將「秩序」「征戰」「意志」這些被歷史反覆書寫過的因果壓縮成核心波束,然後對準那片陰影密布的炮海。
轟——!!
炮火遮天蔽日。
每一次對撞,都會撕裂一小段本徵結構。
魚人皇帝的火炮陣列不斷外擴,陣型寬度持續拉長,側翼增厚,後排持續補位,像一張正在張開的深海巨網,試圖以數量與密度壓垮前方的一切,將洪流源源不斷地傾瀉到拿督的核心區域。
而拿督的陣列卻在收束,橫向寬度逐漸縮減,炮口角度統一內扣,火力集中到幾處關鍵節點。
可戰術的精度,卻在無聲地分出高下。
拿督在火炮轟鳴中抬眼,目光冷淡地掠過那片鋪天蓋地的陣列,唇角微微一挑。
「你的戰術指揮,還真是讓我有些失望。」
他單手操控陣列,火力繼續壓縮,語氣卻平穩得像在點評一場棋局。
「數量是我的數倍,卻打成這樣一鍋爛泥,陣列之間互相搶位,核心暴露在火力重迭區,側翼的補位毫無層次——」
又是一輪精準齊射,魚人皇帝陣列的一處樞紐當場崩裂。
「看來深海的泥巴確實能撫平腦子裡的褶皺,你的腦子裡面看來也跟深海泥巴種一樣裝滿水。」
魚人皇帝怒吼一聲,陣列驟然失控般前壓,他乾脆放棄遠程對轟,整具臃腫的身軀猛地踏碎虛空,鱗片與骨甲摩擦出尖銳爆響,直接沖向拿督。
拿督則是的佩劍則是從他手中出鞘,[弗朗索瓦一世之劍]從劍鞘中滑出,劍身細長,寒芒貼著時間裂隙划過,軌跡精準到幾乎與本徵脈絡重迭。
鏘——!
兩道身影瞬間交錯,魚人皇帝的利爪帶著深海壓力橫掃而出,拿督側身滑步,劍鋒沿著對方腕骨切入,轉腕、反挑、貼身下壓,劍刃擦著鱗片刮出一串火星。
魚人皇帝反手一拳轟出,水壓凝成實質衝擊,拿督借力躍起,劍鋒直指對方頸側的權柄節點,逼得魚人皇帝急退半步。
兩人的速度越來越快。
鱗片碎裂,血水飛濺,劍光與爪影在半空交錯成密集殘影。
時間琥珀的規則不斷施壓,拿督的動作偶爾被強行拖慢半拍,筋骨在反噬下震裂,可他仍然壓著節奏出劍,每一次落點都卡在對方發力間隙。
他的嘲諷一字接一句。
「這就是你捨棄一切登上王座後獲得的能力,你是被人當乞丐隨便給打發了?」
「可看著也不像啊,被人當乞丐打發,你表現的那麼賣力幹嗎?」
他側身避開一記重踏,劍鋒反撩,削下一片厚鱗,魚人皇帝大吼一聲。
「你就只會像條野狗一樣犬吠,拜託,靠吼叫能完成補位嗎?」
魚人皇帝嘶吼著再度壓上,拳爪齊出,水壓層層迭加。
「你怎麼跟個大猩猩一樣,只會靠體型撐場面?」
拿督腳步橫移,劍鋒貼著對方胸甲滑過,轉腕一記點刺直逼核心。
「你就這點本事?」
劍鋒與利爪正面碰撞,震波炸開,拿督好像為了報復剛才被拿破崙魚說自己是矮子的事情,拿督的話語是越來越毒舌。
而他在違抗時間琥珀的規則的同時,自身遭到的制裁也越來越多。
不過他對此並不在意,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在自己投影破碎的時候,把這噁心的「黑歷史」給刪除了。
戰鬥仍在持續。
……
……
而遠端的觀測區,氣氛同樣子已經降至冰點。
視角轉向穆所在的方向,老人家還沒有立刻動手,敵人就自己先給自己拉了一個大爹,他反而是什麼都沒有做就吃上新鮮大瓜了。
果然,有時候你什麼都不需要做,只要等敵人犯蠢就行。
十一位海嗣譜系之主站在陣列環形台上,光澤暗淡的面容此刻幾乎鐵青,魚人皇帝原本應當是壓制性的力量,如今卻被拿督牽著節奏走,局勢失控的速度遠超他們預估。
異常歷史之王張伯倫雙手懸於時間琥珀之上,指節泛白,歷史投影正在被強行驅逐,他的額角滲出細汗。
馬尾藻國譜系之主低吼出聲,聲線壓得極低卻掩不住著急:「立刻驅逐他!」
張伯倫咬牙低聲回應:「別吵,我正在做——」
話音未落,一道溫和的聲音打斷了他。
「諸位,看戲看到這裡,差不多也該落幕了。」
天國的捍衛者看這些小丑戲也看夠了,所以也不打算在浪費時間了。
「這場鬧劇,到此為止。」
話音落地,穆的偉大靈性已經鎖定了他們。
在他說話的時候,在場的十一位海嗣譜系之主,包括異常歷史之王都感覺一陣心悸,接著他們感覺到什麼東西在抖動。
下一刻,他們看向自己的身體,他們的身體在顫抖,身體先於意識開始恐懼。
然後,是更細緻的東西,僅僅是被天國捍衛者的偉大靈性一瞥,他們的容納意識的現世身體就開始崩潰。
細胞的分裂節奏被強行打亂,DNA鏈條在本徵深處發出細碎的崩裂聲。
有一股更高階的秩序正在壓下,逼迫他們的結構重新排序。
物質先於意識作出判斷。
軀體在戰慄,脊椎彎曲,鰓裂收縮,鱗片下的神經末梢瘋狂報警,一種遠古的本能從血脈深處翻湧上來——
危!!!!!
十一位譜系之主幾乎同時停下動作,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他們站在原地,像一群被天敵盯上的獵物。
張伯倫也僵住了,因為那偉大靈性的主要注視個體就是自己,他驅逐拿督的動作因此都停滯了。
拿破崙魚這傢伙,到底給我們選了個什麼敵人啊!!!!
穆緩緩前進,他的偉大靈性覆蓋十一位海嗣譜系之主和異常歷史之王張伯倫,而被他鎖定的人……
一動都不敢動,他們的本能告訴他們,現在誰先動,誰就是第一個死的人。
佝僂的背脊一點點挺直,蒼老的皮膚在肉眼可見的速度下變得緊緻,皺紋消退,白髮恢復光澤,歲月在他身上倒流。
手杖在他掌中微微震動。
他右手握住手杖,姿勢如持劍。
下一瞬,熾烈的火焰從杖身內部噴涌而出,沿著他的手臂盤旋而上,火焰的顏色純淨而熾白,像是被壓縮到極致的光。
火焰沸騰,手杖在燃燒中重塑形態,木質消散,金屬骨架顯現,鋒刃自光焰中延展,劍身修長筆直,火焰在劍鋒兩側流動,宛如活物。
穆已不再蒼老。
他身著純白長袍,衣擺在火焰中微微起伏,身姿高大挺拔,肩線筆直,長發垂至腰際,純白髮絲在熾焰里翻湧。
那雙赤金色的眼眸緩緩睜開,壓迫感像實質一樣落下。
他赤著腳踏在大地上,火焰沿著足尖向外擴散,時間琥珀的表層瞬間龜裂。
天國的【米迦勒·量子模塊(奇蹟)】在此刻自動加持。
模塊結構在他背後展開,一層層光輪浮現,數據與神跡重迭,奇蹟結構與本徵核心無縫接駁,龐大的運算流在他周身形成穩定的神聖場域。
穆舉起長劍。
劍鋒垂直向上,火焰沖天而起,光柱貫穿時間琥珀的頂層。
「內維爾·張伯倫,審判從你開始……」
穆舉劍的動作並不迅疾,卻帶著一種絕對的秩序感,那柄熾白長劍在他掌中垂直下壓的瞬間,時間琥珀的頂層結構先是出現一道筆直的光痕,隨後整片大陸的地脈參數開始震盪。
【米迦勒之劍·審判——】
天國捍衛者一劍落下,將地殼的板塊強行拉開。
第一道裂紋自滑鐵盧戰場的泥土深處炸開。
曾經硝煙瀰漫的丘陵在這一刻發出沉悶的轟鳴,地層像被利刃划過的皮膚一樣向兩側翻卷,深紅色的土壤與岩層被撕開,一條筆直的溝壑向北驟然延伸,裂線帶著毀滅性的秩序筆直貫穿布魯塞爾。
裂縫繼續前沖,魯汶的古老大學城被撕開一道貫穿全城的斷層。
接著就是沙勒羅瓦、蒙斯、瓦朗謝訥、杜埃、朗斯、里爾、魯貝、圖爾寬、阿拉斯、布洛涅、加來……
這一劍,直接從滑鐵盧直接砍到鷹吉利海峽,整條裂線筆直而冷酷,這一劍。
橫掃有央兩國,貫穿十餘座城市,將有央核心工業帶一分為二。
可更可怕的並非地表的毀滅。
劍鋒落下的那一刻,張伯倫的本徵核心被直接鎖定,那條從滑鐵盧延伸至海峽的裂線不僅撕開了地殼,也沿著歷史脈絡劈開了他所維持的時間投影,巨獸的歷史殘影在裂痕中劇烈震盪,構成他權柄的節點被逐一切斷。
他的【綏靖防禦網絡】在瀕臨崩潰的邊緣被強行激活,層層防禦模型急速展開,無數歷史妥協、政治迴避、戰爭延緩所積累的因果盾牌迭加在他身前。
咔嚓——
咔嚓——
咔嚓——
防禦網絡瘋狂運轉,他的綏靖資訊開始不斷被撕開,裂線的推進被硬生生減速,可那種減速是以他自身為代價換來的,他的胸腔猛地塌陷一寸,脊椎發出清晰的斷裂聲,血從喉嚨深處噴涌而出。
綏靖模型每攔下一層火焰,他體內的本徵節點便崩碎一段,他的身體與那條被斬開的大陸一樣,在劍壓之下出現貫穿性的裂痕,皮膚表面浮現出細密的光裂紋,像被拉到極限的陶瓷,隨時可能徹底粉碎。
最後,張伯倫的身影在裂縫盡頭劇烈晃動,整個人半死不活的躺在鷹吉利海峽的一塊島礁上,他拼盡全力擋下了天國捍衛者隨手一擊的[米迦勒之劍]。
不過擋下這一擊之後,他就已經燃盡,再起不能了。
轟隆隆~~~~~~
轟隆隆~~~~~~~~
這是海水倒灌的聲音,大陸斷裂的規模在這一刻清晰到殘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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