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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6章 【審判日第三日海嗣譜系之主的末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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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海水倒灌的聲音,大陸斷裂的規模在這一刻清晰到殘酷。

裂縫寬度從最初的數十米迅速擴展至三百米、五百米,最終在部分區域逼近一公里,地殼應力完全失控,鷹吉利海峽的海水被震起後迅速倒灌,巨量海水沿著斷層邊緣傾瀉而下,初步估算在短短數分鐘內倒灌量便突破數十億立方米,形成巨型內陸海潮,港口、城市殘骸、工業區被海水吞沒,蒸汽與鹽霧在斷層上空形成厚重雲層。

十一位海嗣譜系之主的臉色在這一刻徹底蒼白。

淦,他們到底是選了個什麼怪物作為敵人啊!!!!

他們的驚懼甚至還未來得及完全升起。

穆已經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他出現在馬尾藻國譜系之主面前。

事已至此,總不能等死吧,所以馬尾藻國譜系之主選擇反抗。

這位譜系之主掌控的是擴張與吞噬的深海潮汐權柄,他背後的冠冕呈現出層迭海藻般的綠色光環,觸鬚狀的資訊結構向四周蔓延。

【冠冕展開·潮汐輪轉之環——】

他在穆出現的瞬間便全力展開領域,深綠色的潮汐之壁在他周身升起,空間密度驟然增加,水壓與腐蝕權柄同時迭加,試圖將穆困在重壓之中。

穆只是抬起左手,他的掌心輕輕向下一壓。

「此乃,宿命之道——」

空間結構在那一壓之下被直接歸零,潮汐之壁像被按下刪除鍵一般瞬間消散,觸鬚在半空中化作灰色光粒崩解,擴張權柄失去支撐點,領域參數被清空,所有尚未完成的反抗被強行抹除。

下一刻,穆右手的長劍順勢斬落。

火焰沿著劍鋒形成一條筆直的裁決線,從馬尾藻國譜系之主的冠冕頂端貫穿而下,光環連同本徵節點被一分為二,豎直的裂痕將他的身體完整劈開。

一分兩半軀體在火焰中短暫保持著分離的姿態,隨後熾白火焰自斷面處噴涌而出,形成一根直衝天穹的巨大火柱。

「啊!!!!!」

慘叫聲只持續了一個呼吸。

火柱將他的身體連同冠冕徹底吞沒,骨骼、血肉、本徵結構在高溫中化為灰燼,擴張權柄的所有痕跡被焚燒殆盡。

火焰散去時,原地只剩下一片焦黑的空洞。

馬尾藻國譜系之主在火柱中化為灰燼的瞬間,其餘十位海嗣譜系之主的本徵結構同時出現劇烈震盪,他們的冠冕光環像受驚的水母般猛地收縮,身體在本能驅動下向不同方向逃逸。

時間琥珀內部的坐標被急速改寫,十條撤離路徑同時展開,有人試圖遁入海潮領域,有人撕開空間折線,有人以自身權柄為盾重迭歷史層層退避……

穆沒有追,他只是舉起長劍。

那柄燃燒著熾白火焰的長劍在他手中輕輕轉動了一下,劍鋒在半空中劃出一個圓弧,赤金色的光沿著

劍刃邊緣流動,他的動作從容得仿佛正在調整呼吸,而那剛才撕裂大陸的斬擊,在這一刻被他隨意抬起。

【米迦勒之劍·審判——】*10

是的,剛才撕裂大地,同時,在資訊層面如同全功率輸出的[高軌道世界加農炮]的斬擊……

天國捍衛者當平A使,所有看見這一幕的海嗣譜系之主,都快要被嚇哭了。

不過哭也來不及,因為哭也算時間。

轟~~~~~

第一道劍痕沿著有央的東南方向直劈而去,地殼在百公里外驟然炸裂,斷層如同被無形巨斧劈開,板塊邊緣抬升數百米,地脈深處的岩漿被強行拖出,沿著裂隙噴涌而上,城市群在震盪中被整體錯位,橋樑、軌道、能源樞紐被一線貫穿。

轟~~~~~~

第二劍轉向西北,橫掃工業腹地,斷層以近乎直線的姿態切開兩百餘公里的板塊結構,地面被撕開寬逾數百米的深淵,內陸河流改道,地下水層瞬間坍塌,地殼應力失衡引發連鎖塌陷。

轟~~~~~~

第三劍落向正北,山脈被整齊切斷,峰頂在轟鳴中傾倒,岩層如書頁般翻卷,沿線的城市在數秒內失去支撐,大片建築群整體滑落至斷層底部。

轟~~~~~~

第四劍斜斬西南,沿海地帶板塊邊緣斷裂,海水再次倒灌,海潮在地震波推動下形成十餘米高的浪牆,港口與船塢被掀起拋向陸地。

轟~~~~~~~~~

轟~~~~~~~~~~~~~~

第五劍、第六劍、第七劍……

劍光在空中連續划過,穆的動作穩定而流暢,每一劍都精準鎖定一位海嗣譜系之主的逃逸方向,劍痕沿著他們本徵軌跡延伸,所過之處地殼結構被直接改寫,板塊邊緣產生數百公里級別的錯動,有央的十個方向同時出現巨型斷層線,整個大陸像被十把巨刃從不同角度同時劈開。

第十劍落地的剎那,有央的十個方向同時升起十道貫穿天地的火焰長柱,熾白光焰從斷層深處噴涌而出,將裂開的大陸板塊照得通體發亮,火光映照在殘破大地之上,也映照在穆的臉上。

他的神情依舊平靜,赤金色的雙眸如同兩枚恆星般穩定地懸在半空,沒有一絲多餘的情緒波動。

咔嚓~~~

時間琥珀的結構在此刻徹底失去穩定,原本包裹戰場的透明界層開始出現大片錯位,空間像被揉皺的油畫布一樣翻卷,色塊彼此重迭、拉伸、斷裂,藍色與暗金色的光帶交錯成扭曲的漩渦。

幾何線條從直線變為弧線又變為碎片,遠處的建築殘影在色塊之間反覆迭加又崩解,整片區域仿佛被拖入一場無序的光學風暴,時間參數在不同維度間跳躍,上一秒與下一秒不再保持連續。

穆的目光在這片崩塌的色塊中移動,最終落在仍在交戰的兩道身影上。

拿督與不死的拿破崙魚早在第一劍劈開大陸時便被餘波掃中,衝擊波將他們的戰場抬高又壓低,地面裂隙在腳下延伸,火焰與斷層的震盪穿過他們的本徵節點,戰鬥因此更加兇險。

拿督的目光在短暫交鋒間隙抬起,看向遠方火柱之中的穆,他的眼神里沒有恐懼,反而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惋惜,那是一種無法親自與巔峰強者正面對決的遺憾,像是棋手在棋局未終時看見更高明的布局卻無緣參與。

不死的拿破崙魚則完全不同。

他在餘波震盪中回頭,看見那十道火柱與裂開的大陸,看見時間琥珀在神跡面前扭曲崩塌,他的心臟猛地收緊,鰓裂不受控制地開合,一種前所未有的寒意從本徵核心蔓延開來、

恐懼在他體內翻湧。

而就在這一瞬間,拿督抓住了空隙。

他右手的長劍在近乎靜止的時間縫隙中向前推進,劍鋒精準地沿著魚人皇帝腹部尚未閉合的鱗甲縫隙刺入,劍身穿透血肉與本徵接口,直達核心節點。

不死的拿破崙魚同時反擊,巨爪帶著怒火橫掃而出,鋒利的爪尖撕開拿督的腹部,鮮血噴濺,內臟在衝擊中受創,二人幾乎在同一瞬間被彼此貫穿。

拿督的身體向後微微晃了一下,他沒有低頭看傷口,而是抬起頭,目光依舊停留在遠方的穆身上,唇角帶著一絲苦笑。

「可惜了……如果我生前還活著,一定會找機會,與天國的捍衛者好好過過招。」

他呼吸開始變得沉重,聲音卻依舊清晰。

「能與屹立於泰拉譜系之巔的至強者交鋒,才算不枉此生。」

不死的拿破崙魚被那目光徹底激怒,他的胸腔起伏,怒意幾乎壓過恐懼,他嘶吼著,聲音帶著血腥氣。

「你以為你贏了?你那一劍對我來說根本算不了什麼!我已經——」

拿督這一次沒有再帶著鄙夷,他的眼神第一次顯出一種近乎憐憫的意味,像在看一個早已註定失敗卻還不自知的對手。

「你贏了。」

他平靜地承認。

「但是,又怎麼樣呢?」

他輕輕搖頭。

「另一個世界的拿破崙,怎麼會可笑到這種地步啊……」

不死的拿破崙魚張口欲言,想要反駁,想要嘶吼,想要證明自己尚未敗北,可遠方的火柱之間,穆已經抬起了劍,既然勝負已分,他也就可以動手了。

至於不死的拿破崙魚想要說的話……嘰里呱啦的說什麼啊,遊戲結束了。

劍鋒在空中劃出一道簡潔的弧線,火焰順著劍刃延展,新的斬擊跨越扭曲的時間色塊直落而下。

不死的拿破崙魚張開的嘴還維持著嘶吼的形狀,喉嚨里那句未出口的辯解甚至還停留在聲帶上,下一瞬,熾白的劍光已經橫貫而下,火焰沿著他被拿督刺穿的傷口順勢貫入。

裂縫沖天而起,將他殘餘的本徵結構焚燒成灰,連同魚人皇帝這一稱謂的殘影一併抹去。

火焰落下。

戰場只剩下斷裂的大陸與崩潰的時間色塊。

穆已經出現在張伯倫身旁。

張伯倫半跪在破碎的地層邊緣,胸口那道裂痕幾乎將他整個人一分為二,他的綏靖防禦網絡早已崩潰,歷史投影像斷線的風箏般閃爍不定,他費力地抬起一隻手,指尖顫抖著對準穆,血順著指縫滴落在裂縫邊緣。

他的眼神卻異常清醒。

「原來如此……」

他的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驚悚。

「我在那一劍里……看見了一點東西……那不是單純的奇蹟,也不是單純的權柄……」

他艱難地喘息,瞳孔里殘留著剛才那一瞬的映像。

「像你這樣的存在……怎麼可能以人類之軀君臨這個世界……你身上的那種密度……連訛誤之獸都不曾……那是虛……」

穆看著他,沒有回應。

火焰在劍鋒上靜靜燃燒,赤金色的目光平穩得沒有波瀾。

「年輕人。」

他的聲音依舊溫和。

「知道太多,對誰都不好。」

劍鋒落下,張伯倫直接被秒了。

隨著他最後一絲本徵消失,整個時間琥珀終於失去維繫,外層結構像被重錘擊碎的晶體般層層崩裂,扭曲的色塊碎成無數光片,空間重新恢復連續,斷裂的時間流重新匯合,原本被隔離的現實大地開始顯現出真實的天空與地平線。

火焰漸漸熄滅。

穆身上的熾白光輝緩緩收斂,赤金色的雙眸暗淡下來,挺拔的身姿在數息之間重新變得佝僂,長發恢復蒼白,臉上浮現歲月的痕跡,長劍在他掌中化為手杖,火焰收回內部,像從未燃燒過。

他站在破碎的時間琥珀邊緣,看了一眼腳下逐漸消散的碎片,隨後邁步向外走去。

……

……

……

時間琥珀的限時返場環節在夏修眼裡更像是一場拙劣的舊檔重播。

虛空里不斷刷新出熟悉的輪廓。

穿刺公帶著他那誇張的【血之河】再次出現的時候,直接被牢夏一發[低軌道世界加農炮]給轟死。

【綠日】老登則是稍微的持久一點,勉強抗住了牢夏多輪奇蹟楔子的循環攻擊,並且多吃了幾發牢夏的領域展開,可惜最終落後版本的老人家最後還是被機制與數值並存的年輕人打死了。

「復活賽都打成這樣。」

他有點無聊地抬頭看向那層尚在運轉的時間幕布,能明顯感覺到更深層的投影意圖在醞釀,那種波動沉重而龐大,仿佛有什麼遠古存在想要藉此擠入戰場。

比如在大靜謐中沉睡的【群星·加塔諾托亞】,那種幾乎壓塌星圖的厚重感在邊緣若隱若現;又比如在開球行動里沉默的巨大星神,那種宏觀級別的天體壓迫曾在他記憶里留下過清晰的刻痕。

但時間琥珀的運算明顯吃力。

波動剛一成型便自行坍縮,投影接口抖動了幾下,像是算力不足的機器卡在加載界面,最後只能無奈地繼續往外丟一些他早就打過一輪的老對手,像是把歷史殘影翻出來給他當沙袋。

「還指望整點新花樣呢。」

夏修嘆了口氣,肘擊再度落下,將一個剛成型的舊敵殘影直接砸回時間縫隙里,他能清楚地感覺到時間琥珀的意志在焦躁,卻又沒有足夠的權限調動真正重量級的存在,只能不斷刷新這些曾被他按在地上摩擦過的對象,像是在逼他再打一遍錄像。

這些肘贏復活賽的老對手,被他重新肘回去了。

就在他準備看看下一波還能刷出什麼時,整片時間空間突然發出一聲沉悶的脆響。

裂紋從高空蔓延下來,色塊劇烈扭曲,光幕層層崩塌,時間琥珀像被外力從外側一拳砸碎,所有投影瞬間失去支撐,殘影如碎玻璃般墜落。

現實重新顯現。

大黃蜂號的甲板出現在視野里,熟悉的金屬結構與能源脈絡重新接管感知界面,空氣里多了真實的風壓與引擎餘溫。

三道身影同時落在甲板上。

穆依舊是那副和煦的模樣,手杖在地面上輕點,仿佛剛從午後散步回來;另外兩位持劍人氣息穩定,身上沒有半點戰後餘波。

夏修抬手感知了一下時間波動,眉梢微挑。

「這時間琥珀困住了我們一天了。」

他語氣不重,卻帶著一絲被拖慢節奏的不滿。

隨後,他目光落在年長的天使身上,帶著幾分好奇與探究。

「海嗣聯盟的情況?」

穆只是微微一笑,那笑意溫和而從容,仿佛剛才在時間琥珀之外發生的並非一場足以撕裂大陸的神跡。

「都解決了。」

他輕輕拍了拍手杖。

「現在你們只需要把天基武器擺開,一路平推過去就好。」

對於這個回答,夏修並不感到意外。

海嗣聯盟挑選不好,偏偏挑到拳頭最硬的天使,這樣子做的結果自然就是海嗣聯盟全員GG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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