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0章 即將擢升的欲肉階級與新生的血肉大敵。(1/2)
第870章 即將擢升的欲肉階級與新生的血肉大敵。
不出夏修所料。
哪怕是最優秀的I期庭院之子,在毫無過渡的情況下一次性承受完整的二十四聖鑄就改造,依舊是——無法承受之重。
那不是簡單的疼痛。
那是靈魂被撕裂成碎片,然後又在高密度神性迴路中被一點點拼接重構的過程。那是一場內在世界的火化儀式,把「舊人」徹底燒盡,再由聖鑄把灰燼捏塑成一個合格的戰士。
在此過程中,反饋面板上紅線交錯,光脈過載,術式神經頻繁觸發警報。
這本該是極度危險的臨界狀態。
但夏修——卻毫無慌張。
他知道會這樣。
因為他早已有備而來。
補完第一使徒之後,他所收穫的,不止是一份【基因種子的構建模板】。
他在那場星殼淪陷的終末火雨中,還帶走了一件比基因更深的遺產;
那是……
欲肉譜系的碎片。
不僅如此,那一刻開始,他體內一處封閉已久的結構悄然開始共鳴。
那是在很早以前,在「綠日之戰」的戰場深處,他曾從【綠日】的領域中擷取了一枚燃燒著混沌熾光的碎片。
那正是欲肉六統領之一的碎片——【第四執政官·埃萊奧斯】。
在欲肉的「神話」中,他們的力量來自自於血肉之主——【祂覆蓋的無垠】。
記載於欲肉譜系禁文中的古老名稱之一。
祂的本質從不是單純的思維體,也不是外神那種觀測之眼。
祂是無意識本能的進化體,是一次盲目卻永不止息的吞食邏輯。
祂被信徒稱為:
「覆蓋之祂的喉嚨」,
「以群星為食的無面天使」,
「不知慈悲,只知生滅的孕腹之源」。
其存在本身就意味著:「生靈不是被創造的,而是被祂吞吐出來的副產物。」
欲肉教徒相信這一實體將多元宇宙變成了一個祭壇,人類的存在以及所有生物生命的存在,都是作為祭品被帶入現實。
而無智的血肉之主身上有六名異界實體,也就是「六統領」。
肉教文獻將這些實體描述為無面的原始混沌顯現,其真實形態無法為人類心靈理解,將其描述為——「恐怖而貪婪的天使」。
按照傳說,六統領給亞恩提出的六個挑戰。
在通過考驗後,亞恩完全掌握了欲肉的儀式和踐行-從凡人限制的「拘束」中飛升。
而按照夏修的早前進入內殿中得到的情報,六統領是補全欲肉偶像和【欲肉智庫·亞大伯斯】的關鍵。
只要有人能夠補全六統領,那麼他就將接替亞恩位置。
成為操控【祂覆蓋的無垠】的……欲肉譜系的譜系之主。
現在,夏修走在那條路上。
並且,正走得越來越遠。
因為在夏修將第一使徒封入自己影中那一刻起,那個殘缺的【第四執政官】的碎片,就開始緩慢「補齊」。
仿佛兩種扭曲的血脈——宿命交匯。
它不再只是冰冷的遺物。
不再只是「第四執政官」的枯骨殘痕。
它——活了。
它開始了補齊。
就像血與血的縫合,就像兩個扭曲神系的斷骨彼此靠近,仿佛在跨越歷史與因果的深淵——進行一場不可言說的宿命交匯。
第四執政官的邏輯並不通人性,只通秩序之外的共鳴:
——凡是敢於承受完整二十四聖鑄就的個體,都會在本質上,喚醒某種「非人之上的身份標記」。
它知曉那種人。
它記得。
它曾被那種人撕裂與塑造。
就像,亞恩。
如同舊紀元的那位毀滅者,也曾帶著灼熱的意志,接受了六統領的挑戰,在火焰與血肉中將混沌打造成軍團。
哪些人,哪些亞恩的第一批教眾,曾經被世人稱作——血肉大敵。
過去,亞恩走向他們,赤足踏過滿地神明骨灰,對他們說:
「我們將宣播我們的道,直至全世界知曉我們的真理。」
當狄瓦帝國殘暴壓制人類、以諸神之名剝奪意志與形體時,亞恩舉起了反抗之刃,他以毀滅舊神為誓、以重塑血肉為徑,向這世界宣戰。
祂創造了血肉大敵。
祂在將自己的神性與欲肉質粒注入那些肉體之中時,如是說:
「啊,孩子,當我撕裂己身來重塑你之時;
你須銘記這份苦痛。
來吧,你腳下的土地將是你留下傷疤之處,
來吧,你頭頂的天空將是你留下傷疤之處。
注視著那些舊神的眼睛,然後大聲宣告:
我們的心靈,拒絕死亡。」
那一刻,血肉洪流湧上了地平線。
當狄瓦的旗幟從世界各地崩塌,被蹂躪至極限的人類以為自己終於贏得了未來。
他們奏響凱歌。
他們稱亞恩為救世主。
可在那場勝利還未真正落地時,亞恩所塑造的——那群不再完全屬於「人」的血肉大敵,便如浪潮一般湧來。
他們宣告世界歸於血肉的共鳴,拒絕神祇與秩序的定義。
欲肉的同盟曾崇拜他們,也因此詛咒他們,因為他們成為新的敵人了。
他們被稱為毒瘤、災星、混沌教徒。
——他們曾是希望,但成為恐懼。
現在,夏修站在這條命運之路的中段。
他塑造庭院之子,嵌入聖鑄,構建軍團,將人的血肉與神性捏合成兵器。
現在的世人,只知他是天國第四持劍人。
他是律令的執行者,是榮光的代言人,是聖權之下的利劍。
但倘若那一天來臨。
如果真有一片大地,窺見他不是神的代理人,而是亞恩的繼承者?
如果真有一國、一軍、一群信徒目睹,那支聖鑄軍團身上刻下的神性曲線……其實和當年的血肉大敵一模一樣?
那時,他們是否也會這樣說:
「那不是天國的第四持劍人。
那是亞恩回來了。
那是被撕裂神明血肉後,重新鑄出的毀滅者。」
那時的夏修,將不再單單只是天國之劍,而是新的「毒瘤」。
夏修清楚這一點。
他站在命運的浪口,自然能聽見來自過去的呢喃:
「你在重複歷史。」
「你,是血肉大敵的新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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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現在的庭院之子跟過去的血肉大敵還是有點微妙的區別。
區別在於,庭院之主即是欲肉的繼承者,也是天國的天使。
天國不會放任庭院之子失控,天國第四持劍人的背後也擁有伊甸和【雅威】。
而自從那枚【第四執政官·埃萊奧斯】的碎片在第一使徒的封印中被徹底「咀嚼」,他就已經嗅到了某種熟悉卻久違的氣息。
那是「吞噬與繁殖」的低語,是從欲肉譜系的底層往上拱動的階級回聲。
夏修的欲肉階級瓶頸,在鬆動。
他清楚地知道,欲肉譜系從不是單純的神學崇拜。
它是一套完整、可塑、可堆迭的神性結構體系。
它不講信仰,它講「構成」與「完成度」。
正是因為這樣,在他還是一名禁忌實驗執行者時,便從「第一階級的奧林」一步步登上「第二階級的贊德」與「第三階級的沃盧塔爾」,成為某一世俗欲肉教團所稱的大家長。
那是他第一次體會到權能在骨骼中緩慢重構的感覺。
他曾以為,天國的持劍人位格已經足夠高,足以壓制住所有其他體系的迴響。
而事實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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