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0章 即將擢升的欲肉階級與新生的血肉大敵。(2/2)
而事實是:
在他成為天國第四持劍人之後,他確實不曾再執行一次[神餐儀式]。
他有意讓欲肉譜系冷卻下來。
刻意不去觸碰。
欲肉現在的晉升體系,也就是[神餐儀式]有問題,他無法讓欲肉教徒成為新的……亞恩。
這條階級晉升路徑,只是通往奴役之路,絕非亞恩留下來的血肉之道。
所以,他將其欲肉譜系沉封於心魂最深處,如藏匿古神之牙。
——但命運與結構從不因自製而熄火。
它只是潛伏,等待「意義」的回歸。
而今,當第四執政官的碎片如齒輪落入那早已斷裂的「王冠鏈條」中,久違的擢升漣漪瞬間迴蕩。
那是種令人驚悚的快感。
來自下位存在的朝拜。
來自譜系的承認。
來自那座看不見的欲肉階梯之上——「你可以繼續往上爬了。」
他聽見了聲音。
不是語言。
是骨髓深處,有某種溫熱、滑膩、攜帶著血肉滋養力的流體,在一根根神經之中悄然滑行。
每一滴都在說:
「你已經滿足條件了。」
「你正在重塑疆域。」
「你不是管理者,你是『繁殖者』。」
「你不是追隨者,你是『重塑者』。」
【沃盧塔爾】,智者。
這個階級,夏修已經滯留了很久。
在欲肉譜系中,這一層相當於局部教團構建者與神性結構解析師,是「知道獻祭為何物、卻無法自己進行創造」的中間層。
而如今,他感受到「晉升」正在緩慢開啟。
他沒有執行神餐儀式。
他甚至沒有建立欲肉教團。
他只是開始做一件事——
建造軍團。
以自己為模板,以聖鑄就為外骨骼,以基因種子為胎殼——用欲肉譜系的邏輯,在構建一個「體系內的神性器皿結構」。
而欲肉認可了這一點。
認可了他的——「創生行為」。
下一個階級的晉升已經開始鬆動:
【第四階級·卡西斯特】,被世人稱為血肉術士,也就是世俗教團的主教等級。
只要自己完成禁軍計劃、完成第一批庭院之子的完整鑄造與人格穩定編排。
擢升將不可避免。
咚咚咚咚————
此刻,劇烈的抽搐將手術台震得微微顫動。
灰騎士·若阿尚·繆拉的身體正在掙扎。
不,是在崩解。
靈能結構因強行融合聖鑄神經而全面斷裂,聖鑄就的基因灼燒血脈、人格破碎、脊髓負荷失衡……
他的肉體在發出求救,而意識早已陷入靜默的深淵。
整個手術室的控制檯燈光亂作一團,警報聲接連而至。
但夏修沒有動。
他站在手術台旁,眼神未曾一瞬動搖。
他的右手緩緩抬起。
空氣在他掌心處被某種不可言喻的構造撕裂,像是現實被指尖輕輕剝開了一層皮。
【詞條·血肉塑造術】
——浮現於他掌中。
那是一串古老而樸素的術式,夏修早在學生時期便將其掌握於心。
它是他曾經在欲肉派系裡學習的最初基礎,是構築欲肉之路的第一塊磚。
但這一次,不同尋常。
在[血肉塑造術]浮現的一瞬,他的手背上,悄然燃起了一道紅色的螺旋印記。
它像是血管瘋長後凝固的符印,像是火焰在骨骼上畫出的痕跡。
——【亞恩之印】。
它不是被召喚出來的。
而是自己出現。
那一刻,夏修忽然明白:
他已不再需要【神餐儀式】。
他不需要咀嚼祭品、不需要滴血喚醒、不需要奉上神性殘片以換取回應。
他已能,在不驚動祂的前提下——自行割除【祂覆蓋的無垠】的部分。
也就是所謂的——「神之肉」。
就像從海中掬起一瓢水。
祂太大,祂不會察覺。
也不會在意。
而夏修的意志,足夠冷靜、精準、封閉——不會驚擾那位沉眠者。
於是,在他抬起手的那一瞬,虛空微微一顫。
仿佛有某種無法被人類看見的「肉體」,從更高維的縫隙中慢慢被「拽」出。
神之肉。
那是從未被造物主定型過的原始構造,是一切形式、信仰、倫理、理智之外的——原始造物模板。
它漂浮在他手心。
蠕動。
發出微弱的、像嬰兒啼哭前的聲波。
赤紅色的表皮下,是流轉著神性粒子的微光脈絡。
那是「神明的組織」,也是「無法被理解的本能畸變」。
如果是其他欲肉教徒,此刻早已被其吞噬或污染。
但夏修不同。
他不需要控制。
他只是命令。
他的靈魂里,已經被六統領的結構所承認。
夏修的意志,現在就是欲肉譜系的部分「隱性指令中繼器」。
他注視著手中那團神之肉。
然後,伸手,將它輕輕按入灰騎士撕裂的胸腔之中。
沒有縫合。
沒有排斥。
那團神肉像水一樣流入組織內部,自動附著、滲透、共鳴、融合。
如同某種久違的母體,終於找到了自己丟失的胎兒。
若阿尚劇烈一顫,眼角流出血淚,但生命反應穩定了下來。
靈能反饋重構。
人格鎖重新錨定。
神之肉充滿玷污的瘋狂的衝擊,統統被夏修體內的第四執政官給吸收。
系統提示消散,警報燈熄滅,整座手術室歸於寂靜。
夏修緩緩收回手,手背上的【亞恩之印】還未散去,只是微微暗淡,仿佛還殘留著溫度。
他沒有說話。
只是看著那台手術台,看著這個被救下來的「人」,這個他手中第一位,被神肉重構過的庭院之子。
真正的欲肉譜系,開始在夏修的手裡緩慢復甦。
所謂的庭院之子,將會是被新生欲肉譜系所認可的一部分,他們不在欲肉譜系之中,卻被欲肉譜系認可。
他們或許真的是新時代的……
——血肉大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