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番外如我所見(1/2)
第334章 番外·如我所見(慎入!字數過多,暫時不涉及主線,慎入!)
泰拉歷1550年,奧列庭帝國所屬下界轄區-克里特地區。
【這場戰爭是奉獻給皇帝陛下的聖戰!】
【輕視帝國的權威,在帝國的土地上胡作非為的叛逆者!】
【就由我們來施行制裁!!!】
【天佑吾皇,我等必將——
常勝利,沐榮光!】
破敗的大地上,到處都是殘垣斷壁,隸屬於奧列庭帝國的艦船在上空飄蕩著,它們通過廣播向下面傳遞著對皇帝的信仰。
這裡唯一完好的地方是一處戰地醫院,醫院裡面到處都是被感染的失控者,他們的身體零件沒有一處是完好的。人們的眼神過於麻木,那是被戰爭摧殘到毫無生息的眼神。
醫院的急救室、重症科室外。
泡在記憶里的濃重的消毒藥水味,還有許多陌生人的身影。
面對白色的牆壁,人們雙手合十,向各自的神明發起祈禱,這祈禱是多麼的真誠。
醫院的牆壁比教堂聆聽了更多真誠的禱告,因為生命在醫院誕生,同樣也在醫院流逝。
失控者重症室內。
淅淅瀝瀝的雨水敲擊著外面的窗戶,凱洛格安靜的用水果刀削著蘋果,而他的妻子漢娜·愛麗絲則是躺在床上出神的望著外面拍擊著地面的雨水,她裸露在外的皮膚長滿了鱗片,這已經是污染的後期了,全身開始長滿畸變器官。
「漢娜,來。」凱洛格把削好的蘋果遞給自己的妻子。
漢娜回過頭,她看了眼丈夫手裡的蘋果,再看了眼他臉上新增的疤痕。
「你又跟那些人去補給站了,那裡是戰火的密集區,你···」
「哎,知道了知道了,來,吃點蘋果消消氣。」凱洛格把蘋果塞進囉嗦的妻子嘴中,這引得對方異常的不滿,她嗔怒的瞪了一眼丈夫,接著氣鼓鼓的咬了一口蘋果。
「甜嗎?」凱洛格笑呵呵的問道。
瞧著丈夫的傻樣子,心裡壓抑的漢娜稍微的舒服了一些,她愁苦的臉上也不自覺的露出一絲笑容。
「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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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躲避東大陸湧現的天災,我隨著族人從故土出發,跨越了兩個大區,度過了中西部大平原來到了克里特地區,當我們到達這裡的時候,天災停止了蔓延。
沿路上,我瞧見了無數跟我們一起逃生的人群,各種膚色的都有。我們跟他們並沒有發生戰爭,族裡的族老告訴我,現在能夠在泰拉大陸地面上行走的人,大體都是有傳承的,古老的經驗告訴了他們,自相殘殺只會加劇滅亡。
因為天災是不固定出現的,所以今天它可以肆虐奧列庭的東大陸,明天它就可以肆虐西大陸。
泰拉的歷史學家曾經說過:頻繁的天災把奧列庭帝國從「土地的禁錮」中解放。
在過去的歷史,泰拉的祖輩們從食物採集者過渡到食物生產者。而現在,我們因為天災,被迫開始再次回到食物採集者的階段,我們開始了遊蕩,我們被迫開歷史的倒車。
現在,原有的文明體系遭到破壞,人們被迫的成為遊牧民,宗教、新的人文體系、新的思想在泰拉的下界開始野蠻生長著。
下界的人民變得比以前更加的開明包容,上面的浮空城市則是變得愈加的極端化。
不開明,下界的人們必將死亡;不極權,天空的統治必將崩塌。
原有的社會體系也發生了根本性的變化;高居於浮空城市的『天人』歧視下界的『灰民』,而『失控者』則是被全體人類所厭惡。
我們很快就與克里特上的人協商完了居住地區的劃分,他們把一塊土壤肥沃的土地劃分給我們了——只有東大陸的人還保留著農耕的習俗,現在的人們更傾向於向天空城市購買廉價的合成食品——族長向他們表示了感謝,同時我們再次的簽署了《互助協議書》。
簽署《互助協議書》的雙方,如若一方所在的地區發生天災,所屬安全的另一方需為其提供力所能及的援助,包括且不限於食物、土地、必要生活物資等。
這聽上去似乎很不可思議,但這就是下界人們之所以還能夠生存下來的原因。
協議上最後還有一條;當避難屬地區天災結束,且天災預測師預測該屬地區2~5年內不再發生天災之時,避難人員需即刻返回自己所在屬地。
以前東大陸沒有發生天災的時候也收容過差不多複數以上的民族,在天災結束後,這些民族就會返回自己的故土。
這個條約是在無數血與淚的慘痛經驗中建立的,新元歷(天災紀年法,奧列庭帝國常用的第二套紀年法)最初的五十年,死於搶奪土地的人比死於天災的人還多。而可笑的是,當這些施暴者為自己的勝利歡呼雀躍之時,天災降臨了。
天災就像是學者口中提到的三個天體運動一樣,無法捉摸。
我們在克里特地區安頓了下來,而我也繼續自己無憂無慮的生活,每天不是在田裡玩泥巴,就是在追著族叔們飼養的雞鴨跑。
我那時候正處於人煩狗厭的階段,可沒少挨族中長輩的打。
有一天。
「凱洛格啊,你已經快8歲了,也到了快上學的年齡了。」族老笑著對著剛禍害完隔壁茉莉阿姨家狗子的我說道。
「上學?」
我記得這個詞語,東大陸也有學校,只不過他當時還小,沒到上學的年齡。到上學的年齡之後,天災就開始肆虐東大陸了學校也沒有了。
「嗯,我已經為你辦好了入學手續,明天你就可以入學了。」
「行啊,上學。」我並不排斥上學,因為他可以讓我接觸到更多的人和新奇的事物。
******
「漂浮在天空中的東大陸最大的六座浮空勢力分別是:烏托邦(這是不好的名字,因為他是天國製造的城市)、工廠、天之院、奧列庭帝國科學院、艾迪西機械、和平倡議會。」
「與其說是浮空城市,更應該叫做浮空城市群。它們每五年就會擴建一個新的浮空城市出來。而這些擴建的浮空城市是可以分離出來的,所以浮空城市實際上不止六座。」
講台上,老師正孜孜不倦的向著學生們講述著泰拉的歷史,而我正出神的望窗戶外,飄蕩在天空的巨大陰影。
「浮空城市群仍然保持著對地面的統治,我們每一個人都需要向所屬的浮空城市繳納什一稅,上面的只收取奇術石作為稅品,所以·····」
叮叮叮——
下課的鈴聲響起,孩子們開始躁動不安了起來,於是老師只能無奈的宣布下課了。
最近族長和族老們都愁眉苦臉的,好像是因為天空上出現的那座城市,那是隸屬於奧列庭帝國的浮空城市,它的名字是——薩爾貢。
學校近日準備舉行特殊的節日慶典,為的是慶祝薩爾貢出現在克里特的上空,同時也是為了迎接『天人』們。
孩子們都在歡呼雀躍著,因為孩子們喜歡熱鬧,同時他們也對『天人』們充滿了好奇,而我敏銳的察覺到了大人們的強顏歡笑。
我的族叔們近段時間經常早出晚歸,每次回來都是汗流浹背,他們每次回來都帶著會發光的石頭,而這些帶來石頭的族叔住在離村子很遠的另一個地方,族老們告誡孩子們不許接近他們。
我曾經問過族老,為什麼?為什麼不讓王叔他們跟我們一起,為什麼要告訴村裡的小孩,他們是怪物呢?
因為他們受到了詛咒,為了我們而受到詛咒。
我仍然記得族老那悲痛的表情,在我印象中,他永遠是和藹可親,保持著笑臉。現在,他在我面前露出了無助的一面,我下意識的伸出手,像他以前安慰哭泣的我一樣,撫摸著他的臉。
族老先是一愣,接著他用雙手牢牢的握著我的手,把我的手放在自己的額頭上。
我仿佛看見了什麼東西在族老的臉上刻下一道道疤痕,他的背好像變得不再筆直了,有什麼東西正在壓垮他。
*******
「咻——咻——咻——」
「啪啪啪——————」
絢麗的煙火照耀了整個克里特,此時克里特的人們穿著最為重視的衣服,所有人都在慶祝著,我被學校選為迎接『天人』的花童。
我只需要揮舞著旗子,在特定的位置露出天真的笑容就行了。
我在那天見到了『天人』。
什麼嘛,我還以為他們有著三頭六臂呢,原來跟我們一樣。
這是我當時的想法,天人們跟我們一樣,都是一個嘴巴,兩個眼睛的人類。他們並不比我們高貴到哪裡去。
天人們對於我們的歡迎好像不怎麼在意,他們目標明確的向著克里特的領導者說出此行的目的,毫不避諱這裡是公共場合,也許他們根本就不在意。
我只能隱隱約約的聽到『徵兵』、『考核』、『引進人才』、『防止外部勢力入侵』之類的話語。
我的任務很快就完成了,在迎接完天人之後,老師給了每一個人一包糖果,接著就讓我們出去玩了。
我並沒有跟著人群去街道玩,我反而向著克里特山脈的地區跑,那片地區他非常熟悉。他來到克里特之後,沒事就往哪裡跑,伊斯特叔和埃斯頓叔沒少上山找他,每次找到之後,他的屁股都要疼上好幾天。
我打算在山脈的最高處,看看浮空城市內部到底是什麼樣子的,我向上爬啊爬,在半山腰處,我遇見了她。
此時正處於黃昏時分,我在上山的途中聽見了女孩哭泣的聲音。
我順著聲音的方向走了過去,在高聳的階梯上,一個女孩正雙手報著膝蓋坐在階梯上,她的頭正埋在膝蓋中,斷斷續續的哭泣聲從她那邊傳來。
我向著她走去,她好像聽見了我的腳步,女孩抬起了自己的頭顱。
在階梯旁,是一顆顆梧桐樹,上面的樹葉已經落光了,枯枝把暗淡的陽光切成碎片,而在碎片的的縫隙的映照下,是一張梨花帶雨的小臉蛋,女孩的臉此時看起來通紅無比,她用委屈的小眼睛看著我。
「喂,你是不是迷路了啊。」我對著女孩關切的問道。
「···嗯,嗚嗚嗚···我,我只是跟父母分開了一小會,我想著上山能夠看見更好的風景,嗚嗚嗚·····」女孩斷斷續續的說道。
我看了眼山頂的陰影,再看了眼眼球哭泣的女孩,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我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來,我帶你下山吧。」
「好。」
於是,我就這麼牽著女孩的手,開始往山下的方向走去。
「···那個,你叫什麼名字啊。我的名字是漢娜·愛麗絲。」
「凱洛格,嗯,沒有姓氏,族長說東大陸的人不需要那玩意。」
「你對這一帶非常的熟悉嗎?」
「嗯,我經常來這裡。」
「你是東大陸的人吧。」
「嗯。」
「你····」
女孩像只百靈鳥一樣,嘰嘰喳喳的在我耳邊說著,而我則是心不在焉的應付著,我的心中還在可惜不能看見浮空城市的樣貌了。
「你知道都柏林有位叫葉芝的詩人嘛,他的詩歌是新世界非常有名的······」
奧列庭帝國所在的大陸被龐大的天擎所阻隔,帝國外的世界被稱為新世界(當然,這是對於下界灰民來說)。
「噓!」
我突然伸出右手捂著了漢娜的嘴巴,接著我帶著他躲在山間的灌木裡面,漢娜緊張的望著我,而我示意她不要出聲。
前方,正有著一群穿著特殊作戰服的人,我能夠瞧見他們肩膀處統一的標誌;那是一個雙螺旋的塔尖和聖潔的翅膀,旁邊是一竄泰拉文字,上面寫著[天國·烏托邦]。
「記住了吧,此次的奪城運動的相應部署了。」領頭的帶著紅色肩章的人開口對著下屬們說道。
「嗯,我們一定會給這些天人一個教訓。」
「行事小心點。」
「放心吧,首領。」
「你們先去行動吧。」
「是。」
除了首領之外,其他巴別塔成員快速離開了這裡,而首領站在原地思考著什麼。
他的右手大拇指無意識的按著掛在自己右手邊紅色的刀柄處,他來回撥動著刀柄。刀刃從刀鞘被撥出,接著再次被大拇指按回去,他就這樣子來來回回的撥動著刀柄。
我趴在灌木叢中一動也不敢動,我捂著漢娜的手此時已經出滿了細汗,漢娜好像也察覺到了情況的不對勁,所以哪怕害怕的不得了,她也不敢發出聲來。
「我們應對自己的身份感到驕傲,積極去獲取並使用屬於大眾的力量。」首領突然說出這段我當時並不理解的話。
「看來我不是一個合格的領袖啊。」他自嘲的笑了笑,最終還是把刀按回去了,接著他毫不猶豫的轉身離去。
在確認對方離去之後,我和漢娜徹底的癱軟在地,恐懼和後怕開始湧上了我們的心頭。
他肯定是發現我們了,只是,為什麼?
年幼的我對世間好多事充滿了迷茫。
之後,我帶著漢娜成功的下山。
我看見了漢娜的父母,他們看上去風塵僕僕,應該是為了找漢娜吃了不少苦頭,漢娜的母親先是對著漢娜一頓臭罵,在罵哭對方之後,就抱著漢娜的頭,跟著她一起哭了起來。
而漢娜的父親則是專門來感謝我,說實話,面對大人誇獎我有點害羞。從漢娜的父親的口中,我得知他們是遊蕩的商人團隊,此次正是打算在克里特這裡定居。
翌日。
教室內。
「同學們,我們班今天新來了一位,來,過來,向大家自我介紹一下自己。」班主任對著門外招了招手,而同學們都把好奇的目光投向那位有著金色頭髮的美麗少女。
班上同學的目光都被這美麗的精靈所吸引,特別是男孩子們。
「大家好,我是漢娜·愛麗絲。」漢娜熱情的向著在場的所有人揮了揮手,她好像有意無意的往我這個方向看,我裝作不認識他。
這個年齡的孩子總是容易起鬨,只有是一男一女在一起,孩子們就會發出吁吁的吼叫聲,然後說誰是誰的小媳婦。
漢娜可不是這麼想的,老師讓她找位置坐下。她沒有向著空座位走去,反而徑直的向我這邊走來,她來到我的座位附近,對著我的同座溫柔的說道:
「我想坐這裡,不知道你可不可以換個位置。」
「哦哦哦哦——」
不出我所料,班上的同學開始發出大驚小怪的叫聲,老師在講台上拍了拍桌子,示意同學們不要吵鬧。
我用哀求的眼光看著我的同桌,他則是對我露出了「真有你的」的表情,接著快速收拾同學,屁顛屁顛的離開了這裡,而漢娜則是在我的身邊坐了下來。
「又見面了,凱洛格。我們以後就是同桌了。」
「······」
就這樣,我跟漢娜成為了同桌。
也就是這一條,發生了另一件重要的事情。
遠在天邊的薩爾貢突然開啟自己的艦炮,它對著克里特山脈進行了無差別轟炸,不少人被波及到,我聽族人們說,天人們是在追殺一個叫做[烏托邦]的組織成員。
我好奇的去詢問族老,烏托邦是怎麼樣一個組織。
「烏托邦是一個完全由失控者組成的組織。他們極端排外,仇視曾經壓迫過他們的正常人社會,烏托邦的成員們希望通過自己的方式在社會上得到公正的,甚至超越非失控者的待遇——這是帝國對於他們的宣言。」
「失控者?」
「他們是都是可憐人······」
「你以後會懂的。」族老的眼神中滿是疲憊。
也是在這一天,早出晚歸的族叔們被薩爾貢的天人們帶走了,從那以後,他們就在也沒有回來過了。
在之後的歲月里,我開始懂得了族老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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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過的很快,我在克里特待了差不多有十年了,在這期間,漢娜一直充當我同桌這一角色。
她總是出現在我的身邊,無論是體育課、還是放學之後。甚至假期的時候,她也會跑到我們村子裡面找我,村裡的大人們總是用曖昧的眼神看著我們。
一開始我是受不了,後來慢慢也就習慣了她的存在。
此時正值夏天,我坐在自己搭建的遮陽藤下,旁邊放著從黃姨那裡順來的冰鎮西瓜,同時,一台破舊的隨身聽正放著純音樂;這隨身聽是我從舊市場上掏來的,掏來的時候還順帶掏了一大堆的磁帶。
微風輕撫,我翹著二郎腿,一邊吃著西瓜,一邊聽著音樂。
「凱——洛——格——」
就在我享受愜意的假期生活之時,熟悉且煩人的聲音由遠到近傳入我的耳邊,我側過身去,抱著掩耳盜鈴的心態。
看不見,聽不見。
「蕪湖——凱洛格,車車車——」
可惜的是,有些事情是躲不了的,漢娜騎著一輛電瓶車沖了進來,我感覺到了危險,於是立馬從座位上離開,躲開了漢娜的撞擊。
「你在幹什麼啊!」我惱怒的瞪著她,此時她終於把車停了下來,而我的西瓜已經與地面發生了親密的接觸,大地成功給鮮紅的果肉染上一層土黃色。
「不好意思了。」她衝著我吐了吐舌頭。
「·······」
「彆氣了,來,我帶你去兜風。」
漢娜拍了拍自己身後的空位,同時還遞給我一個黑色的頭盔,我無語的看了她一眼,你哪來的自信可以載我啊。
「伯父,伯母怎麼同意讓你開電瓶車呢,這老古董不是放你爸爸哪裡吃灰嗎?」
「額,O(∩_∩)O哈哈~」
「行,我懂了。」看她的模樣,我算是明白,感情她是偷偷開出來的。
「出去兜兜風吧,假期待在這裡多無聊啊。」漢娜試著鼓動著我。
「你作業寫了嗎?」
「那玩意需要寫嗎?」
「······也對。」看著她一臉詫異的表情,我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你想去哪裡?」
「隨便啊。」
「又是隨便,上個假期你也說隨便,然後我帶你去目的地之後,你又衝著抱怨了好幾個月。」看見她說隨便,我忍不住懟了一下她。
凱洛格不說還好,一說漢娜就來氣,她對著我氣沖沖的道:
「哪裡有帶著女生去舊市場掏貨的啊!你那時候倒是挺開心的,跟那些商販們聊的熱火朝天的,我在一旁無聊死了。」
「你現在用來綁頭髮的兔子皮筋還不是我給你掏的,你不也是很喜歡,我看你一直帶著。」
「我···,凱洛格,你就是個白痴!!!」
「你怎麼罵人啊!」
「白痴白痴白痴白痴——」
「愛哭鬼愛哭鬼愛哭鬼——」
我們又吵了起來,族人被引了過來,大人們用善意的眼光看著我們,而小孩則是跑過來,用唱歌的調調對著我們唱道:
「小媳婦,小丈夫,歡喜冤家秀恩愛!」
「誰秀恩愛了啊!」我和漢娜異口同聲的對著小孩子們怒斥道。
而孩子們則是說怪物來了,接著作鳥獸散開了。
「走不走。」漢娜氣鼓鼓的看著我。
「走。」我奪過了她手上的頭盔,接著拿起隨身聽放口袋裡。
「讓開,我來開。」我騎上電瓶車主位,把漢娜擠到後面去了,她倒是沒有說什麼,畢竟她也知道自己的駕駛水平。
「坐好了。」我擰了擰把手,對著身後的漢娜囑咐道。
「······嗯。」不知道是不是天氣太熱,漢娜的臉蛋突然變紅了,她扭捏的拽著我的衣角。
我無語的說道:「這樣子有什麼用,抱緊我啊。」
「知道了,你吼什麼!」漢娜像是炸毛的貓一樣,衝著叫了一聲。
她扭扭捏捏的伸出手,雙手緩慢的從我的兩側延伸,接著兩隻手扣緊,不知道為什麼,她好像很緊張,我感覺她的呼吸有點急促。
「走了。」我沒有多在意。
我緩慢擰緊手把,電瓶車開始提速,我駕駛著它向著外面行駛而去。風從兩邊親吻著我們的臉頰,因為載著漢娜,所以我並沒有開的太快。
「而我仍夢到他踏著草地,
在露水中飄飄蕩蕩行走,
讓我的歡歌輕易刺透——」
音樂從我的身後響起,不知道什麼時候,漢娜把手伸進了我的口袋,把裡面的隨身聽給拿走了,她把自己帶來的磁帶插進了裡面。
「好聽吧。」漢娜在身後得意洋洋的揮舞著手中的隨身聽。
我後頭看了她那得意模樣,忍不住的想要捉弄她一下。我按住了右手的剎車把手,車突然了停了下來,而漢娜的臉也撞在我的背上。
「哎——呸呸,都是汗!木頭,你在幹什麼啊!」漢娜在身後不滿的叫道。
「前面有沙子,得慢慢開。」我笑道。
「我看你是找打。」她伸手作勢要打我,而我再次驅車。
「坐穩了。」
「啊,開慢點。」
我開著車,帶著漢娜往田間的方向走,陽光曬在我們的肩頭上,微風輕拂著我們的臉龐,周圍金黃色的麥穗好像也在跟著我們前行,他們搖擺著自己的身體。
漢娜突然把身後的兔子形狀的皮筋給扯了下來,金黃色的頭髮隨風開始飄揚,她的秀髮有幾縷飄到我的肩頭,她們散發著異常好聞的香味。
這是一副非常唯美的畫面,陽光、微風、麥穗、少年少女······
就這樣子,我不知不覺的帶著漢娜往村子外駛去,我們不知道自己兜了多遠,當我意識到該原路返回的時候,意外發生了。
「這車的顯示有問題吧,明明顯示還有56%的電,怎麼就不走了。」我拍了拍電瓶車上的顯示屏。
「啊哈哈——,我想起來了,我爸之前就說過,這輛車的顯示好像有一丟丟的誤差。」漢娜這時候尷尬的笑道。
「這是有一點!」我氣笑了。
「現在該怎麼辦······」漢娜眼神躲閃的道。
「害~推回去,希望村子裡的人能夠察覺到我們。」
我也沒有再多說漢娜這個粗線條,我們開始推著電瓶車往回走。不應該說是我們,其實只有我在推著車,漢娜則是小心翼翼的跟在我身後,她現在有點不好意思,生怕被我罵。
「放首歌聽聽吧。」
「嗯。」
這次漢娜放的是純音樂,在經過最初的尷尬之後,她開始變回原樣了,她再次嘰嘰喳喳的在我耳邊講起話來。
「凱洛格,每年浮空城市群都會舉辦大考,聽說這是舊時代的就有的制度。我們下界的人只要考的好,就可以前往浮空城市讀書,運氣好一點的話,還可以獲得居民資格。」
「嗯。」
「凱洛格,以你的成績,考上應該是沒問題了吧。」
「你也是。」
「那麼,你想要去那座城市群?」
漢娜突然語氣侷促的問道,而我則是開始思考了起來。
「我應該會去艾迪西聯邦吧。」
「艾迪西嘛···」漢娜呢喃的說道。
「你呢?」我並沒有說原因,反而轉移話題。
「秘密。」漢娜狡黠的笑道。
「不想說就算了。」
「哦豁,你真的不好奇。」
「不好奇!」
「你要是叫聲姐姐,我就告訴你。」
「呵呵。」
我們就這樣子推著車往回走,此時太陽已經開始下山了,路況也開始看不太清楚,我的雙手合雙腳已經感覺到一陣陣的酸痛。
我沒有強撐著,我告訴漢娜我的體力有些不行了,她想要換人推,我直接告訴她不用了,現在這種情況,我們應該找一個落腳點等待救援了,村裡的人和你的父母應該發現了不對勁了,救援隊說不定就在來找我們的路上。
於是,我們來到公路旁的石碑上,我把車放在顯眼的地方,接著我毫無形象的平躺在地面上。
「漢娜,你個坑貨。」我忍不住抱怨道。
「人家知道錯了。」漢娜也一臉不好意思的在我旁邊盤腿坐下,接著她小心翼翼的把我的頭放在她的腿上。
「作為賠償,我給你當枕頭。」
「算你有點良心。」我有些疲憊的說道。
「你要不要眯一會,說不定醒來的時候,救援的人就已經來了。」
「嗯···」我其實在躺下的時候就響著眯一會的。
「你陪我聊會天,聊著聊著說不定我就睡了。」
「行。」漢娜笑著說道,她像撫摸孩子一樣的撫摸著我的頭,說實話,有點舒服。
「凱洛格,你對未來有什麼打算。」
「不知道,我沒有太大的抱負。」
「嗯,你未來想在浮空城市還是在下界。」
「我不確定,我不知道以後在了解浮空城市之後,我會不會繼續留在下界,我不太確定······」困意開始襲來。
「是嘛,我也一樣。」
「嗯···」
「凱洛格···」
「······」我已經閉上睏倦的眼睛,而漢娜繼續溫柔的撫摸著我的頭,她的語調變得異常的輕柔。
「凱洛格,你是個木頭。」
「······」
「凱洛格,你是個笨蛋!」
「······」
漢娜看著像嬰兒一樣酣睡的少年,露出絕美的笑容,她用手指輕輕搓了搓少年的臉蛋,在確定少年真的睡著了之後,她臉紅的把臉湊近少年面前,他們之間的距離是如此之近,只要稍微靠近那麼一點,那麼兩者的皮膚就會彼此發生觸碰。
「凱洛格,我喜歡你。」少女輕輕的吐出這幾個字。
她的唇與少年的唇貼在了一起。
良久,唇分。
少女的臉蛋此時紅的跟蘋果似的,而少年不知道是做了什麼美夢,嘴角露出了笑容。
我這一覺睡得格外的舒服,待漢娜把我醒來之後,我聽見了遠方的呼喊聲,我知道救援的人來了,我立馬奔了起來,衝著前方有光源的地方大聲的呼喊著。
「這兒呢!這兒呢!」
人群好像聽見了我的呼喊,他們開始往我這個方向走來,而我開心的回過頭看著漢娜。
「你怎麼還坐著呢?」
「廢話,你倒是睡得舒服了,我現在腿都麻了,快扶我起來。」漢娜衝著我嘟囔道。
「行。」我笑著把漢娜從地上拉上來。
很快,人們便找到了我們,是村裡的人,他們騎著車把我們帶回了村里,而電瓶車則是給綁上一條繩索,把它也托回了村里。
回到村子,漢娜的父母已經在原地等待著我們了,這場景看著有點熟悉。
漢娜的母親衝著漢娜好一頓臭罵,這次我也跟著一起被罵了,我們倆因為這事情可是徹徹底底在附近一帶出了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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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爾貢的陰影再次籠罩在克里特的上空,而這次伴隨著的還有新皇登基的消息,以及——漫長的戰爭!
腥紅的天空,
吶喊的人們。
遠方早已不是萬家燈火,
而是近在咫尺的痛苦與絕望。
·······
新皇登基之後,他開始肅正舊有的反對勢力,他對於遊蕩在城市群之外自立門戶的浮空城早已經心生不滿了。他要求這些遊蕩的浮空城進入[君士坦丁堡]對他們的新皇進行宣誓效忠,而那些遊蕩城市軍閥們都不是傻子,他們自然瞧的出來新皇對於他們的不滿。
在元老議院的也開始斥責新皇的『暴政』,他們聯繫上了軍閥。
隨後,戰爭就在雙方心照不宣的情況開始了,而下界的人們自然成為戰爭的犧牲品。
薩爾貢是反對新皇統治的浮空城之一,對於奧古斯都的野蠻統治他們也是異常不滿,它同克里特地區另一座浮空城市漢謨拉比組成戰時聯盟,一起抵抗皇帝的禁衛軍。
帝國的奇術師和奇術裝置在克里特的上空肆意的開火,而薩爾貢和漢謨拉比同樣子不遑多讓,戰火遍布整個克里特,而不少的人成為薩爾貢的臨時士兵,或者漢謨拉比的奴隸。
雙方的交戰使得EVE粒子在整片克里特地區瀰漫,失控者的比例成指數式的爆發,而失控者則是苦難的搖籃。
漢娜一家都成為失控者了,所以他們被見識過失控者們發狂的人們驅逐出了原來的住處。
人們實在太過於恐懼了,失控者發狂的模樣,就跟惡魔一樣。
而在這個時候,我做了一個決定。
克里特地區-失控者聚集地。
「沒事的,來,把藥喝了。」漢娜溫柔的對著眼前長著犄角的少年笑道。
也許是眼前的女人太像天使了,少年被其身上溫柔的氣息給感染,於是乖乖的張開了自己的嘴巴,而漢娜則是小心的餵她藥。
「真乖,你叫什麼名字,小朋友。」
「里斯特,里斯特·維吉爾。」
「來,堅強的維吉爾先生,能否自己把藥給喝了。」
「可以。」少年自動的接過了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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