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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 番外如我所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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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少年自動的接過了藥。

漢娜像往常一樣,給失控者們治療,幫助其他失控者度過眼前的難關。

渾身疲憊的回到了自己的住處,一處外表破舊的小房子,她剛把手放在門把手的時候,就察覺到了有人進入過她的房間,她做的標記被觸動了。

她從自己的包里掏出一把女士手槍,接著緩慢的推開了門。

「啪——」

「好久不見,漢娜!」我舉著禮花對著漢娜笑道。

而漢娜則是舉著手槍愣神的看著我,我看著她呆滯的模樣,忍不住的調笑道:

「能否把槍放下,這要是走火了可就好玩了。」

「你怎麼在這裡,快出去,你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你一個普通人來這裡就是找死!!!」漢娜沒有理會我的嬉皮笑臉,反而氣憤的衝著我吼道。

「這麼久沒見,你就這麼對你的青梅竹馬?」我繼續沒心沒肺的笑道。

「你快給我走啊。」漢娜上來作勢要把我給推走。

我側身躲開了漢娜的動作,接著我掏出了我早已經準備好的東西,那是一塊小巧的正方形石塊,它正散發著熒綠的光芒。

「這是——!你要幹什麼,凱洛格!!」身為失控者的漢娜能夠清晰的感受到他手裡那塊奇術石中蘊含的EVE粒子。

我沒有多說什麼,我把這塊高輻射的奇術石放進了嘴裡,接著猛地一個下咽。

「你——」

「這樣子,我們就都是失控者了,你也不用在躲著我了。」我走向漢娜的身邊,張開了自己的雙手。

我的手緊緊的抱著漢娜,我害怕她從我的世界裡消失。漢娜則是緊緊的靠在我的胸口處,她的雙手不斷的拍打著我,一邊打還一邊哭著喊道:

「笨蛋笨蛋笨蛋——」

「漢娜······」我輕扶著她的頭,接著我低下頭,認真的對著她開口道。

「什麼。」漢娜抬起她那張淚眼朦朧的臉蛋。

「你願意嫁給我嗎?」我緊張的說道。

漢娜先是低下了頭,接著她墊起腳尖,她的唇與我的唇緊靠在一起。

我們都很稚嫩,只知道在彼此交互著。

在糾纏了良久之後,我們終於因為缺氧而不舍的分開,漢娜抬起了她那張通紅的臉蛋對著我說道:

「這就是我的答案。」

*******

這是我和漢娜成婚後的第三年,戰爭並沒有隨著時間的流逝而被平復,反而愈演愈烈。

戰爭,在戰士的軀體上留下抗爭的痕跡。

殺戮換作白骨,

絕望變成死亡。

漸漸地,

它,露出可怖的獠牙。

漸漸地,

它,變得更加強大。

用腥紅點綴天空,

用白骨裝點殿堂。

·······

漢娜的父母去世了,在一場薩爾貢與帝國的地面接觸戰中被漫天的奇術轟流給擊中了,漢娜因為這件事情哭到昏厥,我通過關係在戰場中找到漢娜父母的一些隨身物品,接著簡單的籌辦了他們的葬禮。

而漢娜的身上的症狀也到了後期,她的全身被密集的鱗片給覆蓋住了,她現在都不照鏡子了,因為鏡子中的投影讓她感到害怕。

失控者,是苦難的搖籃。

戰爭並不會因為個人的苦難而停止,它繼續籠罩在克里特每個人的上頭。

新元歷209年,大天災爆發了,外部勢力開始干預帝國的戰爭。

艾迪西、和平倡議會等外部勢力介入戰爭,它們向軍閥們出售大量的戰爭武器,它們希望帝國繼續維持著混亂的局勢,同時,它們也開始大量的收容失控者。

烏托邦反抗軍開始大舉湧入戰場,為了救治失控者,恢復和平局勢,他們也成為了戰爭的推手。

大部分外來勢力的根本的目的只是想要大批量的實驗材料以供它們研究失控者和EVE的相關理論。

同時,泰拉有些地方的力場輻射會使得機械和數控裝置受到擾動,出現失控現象,而這些地方又有著非常重要的戰略物質,這時候就需要大量的廉價勞動力了,而失控者自然就是廉價的勞動力了。

新元歷210年,烏托邦號召失控者們團結起來。

他們聚攏了大批的失控者,開始反抗大勢力們的壓迫。

帝國和軍閥們、外來勢力、烏托邦······

黑暗中,

無邊的災難悄然誕生。

貪婪迷惑了人們的雙眼,

殺戮充斥了人們的心房。

貪婪蔓延著,

死亡的腳步漸漸逼近。

殺戮蔓延著,

人性的考驗漸漸清晰。

什麼是煉獄?

什麼是天堂?

在真知者犀利的目光下,

最後一塊遮羞布已蕩然無存。

而那遮羞布下,

正是人性的醜陋與陰暗。

當權者的冷眼,

戰鬥者的悲痛,

游離失所的局面,

對生命的蔑視,

對災難的無視,

對人性的嘲諷。

一切的一切,

昭示了人性的脆弱,

卻造就了,它。

戰爭好像永遠都不會停止。

********

戰地醫院。

在探視完漢娜之後,我從重症科室裡面走了出來,接著來到醫院的天台上,我從懷中抽出香菸,接著抖了抖香菸殼,用嘴叼出最為突出的那一根,接著點燃它。

內心的壓抑隨著香菸的吞吐得到了細微的緩解,帝國的戰爭使得克里特地區被迫被封鎖了起來,他聽說了遠東的東大陸地區的天災已經停止了,可惜現在他們出不去了,而且村子和族人們都已經·······

啪——

菸頭滴落,不知不覺之間,煙已經被我抽完了,我在天台上失神的望著紅色的殘陽,在殘陽的照耀下,上空中的陰影籠罩在克里特人的心中,給每個人都蒙上了一層揮之不去的陰霾。

······

「凱洛格,你聽說了嗎?維吉爾加入了烏托邦了。」

就在我像往常一樣跟著拾荒者一起從戰區收集物資回來的時候,老傑克悄咪咪的跟我說道。

「你怎麼知道的,誰告訴你的。」我皺著眉頭說道。

我很難把記憶中那個溫和的少年跟烏托邦這樣子的反叛組織聯繫到這一塊。

克里特地區隨著烏托邦摻和進來之後,局面就變得更加的複雜繁瑣,其他的浮空勢力就是借著剿滅烏托邦的名義介入克里特的戰爭的。

「我親眼看見的,他之前穿著烏托邦的制服,只不過他沒有戴面罩。」

「那小子想要幹什麼!」

「誰知道呢?也許是實在受不了吧,你看我們這片區域,好多青壯都加入烏托邦,而像我這樣子的老年還有像漢娜那樣子的重症病人因為身體的因素所以沒有加人其中,不過,凱洛格你為什麼·····」說到這裡,老傑克用他昏聵的眼神仔細的打量著眼前的男人。

「你不一樣,你身上雖然有失控者一樣的感染氣息,但是你的畸變器官一點都沒有外顯,說明你是內部畸變了,而且還是穩定態的那種,你是因為漢娜才······」

「行了老傑克,不用說這些有的沒的。」我打斷了老傑克的話語,接著掏出一袋裝滿了合成罐頭的食物袋遞給老傑克。

「這是你的物資,自己保管好,還有,這件事情不要告訴漢娜。」

「嗯。」

在告別老傑克之後,我像往常一樣的去看望漢娜,而漢娜則是出聲問我:

「我好長時間沒有看見維吉爾了,你最近有看見他嗎?」

「那小子啊,我剛才在外面看見他呢,這次他不知道從哪裡找到一本關於克里特神話的大部頭書籍,最近老是看見他入迷的在安全區看書。」

「真好,維吉爾這種哪怕在戰爭中都能夠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自得其樂的人,真好啊。」

「是啊,我有時候還特別羨慕那傻小子呢。」

夜晚。

我離開了戰地醫院,向著原來村子的地方走去,那裡早已經隨著戰爭被夷為平地了,我之所以想要去那裡,是因為維吉爾把我約出來的。

今天是紅月照耀,天空格外的鮮紅,大地在紅月的照耀下,仿佛被曬上鮮紅無比的血斑一樣。

我看見了維吉爾了,他此時已經穿上了烏托邦的制服,他的右胸處掛著一柄刀,這刀的樣式讓我不自覺的回憶起幼年時候看見的烏托邦首領的那柄未曾出鞘的刀。

「維吉爾。」我叫住了前方的少年。

維吉爾回過頭看向我,他的眼神中失去了往日的溫柔,現在有的只是悲痛和剛毅。

「凱洛格叔叔······」維吉爾用乾澀的聲音回道。

「你的喉嚨怎麼了。」

「沒事,過段時間就好了。」

「你哭過了?」

「·······,沒有。」

「你今天叫我來是為了什麼?」

「凱洛格叔叔,這個給你。」維吉爾把一管特殊的注射藥劑扔給我。

我接過維吉爾扔給我的藥劑,低頭一看,上面的LOGO已經被劃掉了,但是我只能看見下面幾個還保留著的細小的泰拉文字。

天國■■烏■■所屬。

「這是什麼?」

「這是抑制劑,這是我們從烏托邦那裡得來的,我從首領哪裡要了一管,這東西你拿去給漢娜姐用。」

「維吉爾,你······」我想要說什麼,但是看著手中的抑制劑,我把想說的東西都咽回去了。

「凱洛格叔叔,我以後就不再回去了,維吉爾已經死了。」維吉爾掏出烏托邦的專屬面具緩緩的戴上,接著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這裡。

紅月下,我看著遠去的少年默然不語。

********

新元歷212年,戰火終於是波及到了最後的淨土,薩爾貢率先進入了被設立為中立地帶的休整區,隨後,以帝國為首的其餘三方勢力也悍然撕破所謂的平民保護條約。

全面戰爭就在這一年打響了,老傑剋死了,我聽人說他是在戰爭爆發之後被波及到的,聽說他直接被奇術亂流給覆蓋了,但願他在那一刻沒有感受到痛苦。

戰地醫院在全面戰爭發生後的第二天就遭到成群的薩爾貢的廣域轟炸,我在戰爭打響之後就連夜帶著漢娜離開了醫院。

我已經通過自己的人脈,成功的獲得了兩個停靠在克萊海地區的黑船名額了。

進入新元歷之後,原先泰拉各地的海洋艦船大部分都失去了過往的重要地位,海洋中蘊含的災難比之陸地上的還要恐怖,還要各加的飄忽不定。

而這些廢棄的艦船則是被下界一些藝高人膽大的人接手,這些人形成了一個特殊的物流公司——四海。

四海幾乎壟斷了整個下界的海洋運輸業,聽說他們的背後還有大浮空城市群的身影,而黑船則是四海的特殊的外包服務,他們把船租借給更加不怕死的人。

只有這些人才敢在浮空城市交戰的時候進入克里特地區,試圖在這裡狠狠的掙上一筆,我是付出了無數昂貴的代價之後才獲得這兩個名額。

克里特港口。

「按照慣例,你們兩個要待在艦船的最底層底板哪裡。」全副武裝的艦船人員對著我和漢娜說道。

「嗯。」對於普通人的歧視我早已經習慣了,我帶著漢娜默默的跟著他們走,他們把我帶到最底層的艙室,這裡環境昏暗,唯一的光源是中央的燃氣燈。

艙室地面只是簡單的擺放了好幾張涼蓆,已經有一部分人坐在涼蓆上了,這些人都是失控者。

「自己找個空位,船馬上就要開走了。」士兵對著我們道。

「我想要問一下,我們的航線是?」我對著士兵問道。

他上下打量我一眼之後,也沒有拒絕回答我的問題,他直接的回道:

「從克里特港口離開之後,我們會先登錄艾登進行物資補給,接著穿過克萊海,再穿過巴倫支海之後接著行駛到新世界,你們需要在哪裡下船。」

「好。」

********

這是我們在艦船裡面待的第三天了,顛簸的路程使得漢娜上吐下瀉,她整個人的臉色都是慘白的,我心疼的照顧著她,而她身上的鱗片覆蓋的更加密集了。

「咳咳咳——,凱洛格·····」漢娜迷糊的抬起自己的手。

「我在。」我緊緊的握著她的雙手。

「我好像聽見了什麼東西在呼喊著我,你能不能把隨身聽給我,我不想聽到那聲音。」

「好。」我慌忙的找出了隨身聽,接著連上外設,把其戴在漢娜的頭上,聽著音樂,漢娜的表情好多了。

在隨後的幾天裡,漢娜一直戴著隨身聽,她說那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近,而在她最為難受的一天,她緊握著我的衣領,倚靠在我胸前,用哀求的語氣對著我道:

「凱洛格,如果我死了,你一定要活下去啊。」

「你在說什麼,再堅持一下,到了陸地之後,我···我想辦法去弄點抑制藥物,你一定要堅持住啊。」

漢娜只是痴痴的望著我,她露出笑容對我說道:

「你一定要活下去,我能看見,死亡的盡頭並沒有神明,死亡就是死亡,所以,不要去推崇死亡,活下去。」漢娜仿佛話有所指。

是的,死亡的盡頭沒有神明。

這是每一個想要活下去的失控者內心真正的寫照,他們只是想活下去,他們拒絕這種醜陋的死亡,這種被剝去人類身份的死亡。

在這之後,漢娜的鱗片開始覆蓋在臉部了,這時候,艙室里的失控者用畏懼的眼神盯著我們,而我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某一天的航程中,那些士兵粗魯的沖了進來。

「出來。」全副武裝的士兵舉著槍對著我和漢娜。

「這是怎麼回事,你們難道想要反悔嗎?」我把漢娜護在身後,對著他們憤怒的說道。

「我們是受到舉報才來的,你應該知道是怎麼回事,她已經到達失控的閾值了,你身為失控者,應該見過他們變成怪物的模樣吧。」

我默然無語的環顧了四周,同為失控者的「同類」都不敢與我對視。

「我不想多說什麼,我們會人道的讓她死去,絕對不會讓她感受到一絲痛苦,所以,讓開吧。」槍械上紅色的雷射停留在我和漢娜的額頭上。

可惡——

我握緊了拳頭,其實我有辦法現在快速的解決掉他們,我的畸變器官賦予我強大的瞬時爆發能力,但是解決他們之後又怎麼樣,外面都是對方的人。

「凱洛格···」漢娜扯了一下我的衣角。

我並沒有理會她,我知道她要說什麼,我不會同意的。

「我跟她一起走吧。」

「凱洛格!」

「漢娜,你說得對,死亡的盡頭只有死亡。但是,對於我來說,沒有你的世界,我找不到活下去的意義。」我對著漢娜笑道。

「傻瓜。」漢娜流著眼淚注視著我說道。

我們倆被帶到甲板,士兵們決定在這裡處決掉我們。

「你想好了,這是最後的機會,同為下界的灰民,我們並不肆殺,我們只是為了生存。」之前那個士兵再次對著我說道。

「你叫什麼名字。」我對著這個士兵問道。

這個士兵應該是新人,他對這片大地上的人都還抱有同情。

「達輪。」

「達輪,謝謝你。」

達輪沒有再多說什麼,我們被帶到甲板的最中心處,遠處的士兵們給了我們兩管致死劑,這東西聽說是由提取超凡毒素物種八面蛛的唾液製成的。

「我們死後,屍體應該會被拋到海洋中,雖然不能埋葬在一起有點遺憾。」我對著漢娜開玩笑的說道。

然而漢娜從開始到現在都不發一語,我一開始以為她是害怕,只是現在我感受到了不對勁,漢娜的頭一直低垂著,頭髮擋住了她的臉,我看不清她的表情。

「凱洛格,要——活下去。」漢娜用沙啞的語氣對著我說道。

「漢娜,你——」

「來了。」

「什麼?」

就在我疑惑之際,整艘艦船突然發生劇烈的搖晃,緊接著的是邪性的歌詠聲;

請停下來,傾聽我們的歌聲!

沒有一隻船能駛過美麗的塞壬島,

除非舵手傾聽我們美妙的歌聲。

優美的歌給你們快樂與智慧,

伴隨你們平安地航海前進。

「該死,這裡離細亞海還有一段距離,為什麼會有塞壬出現!」達輪捂著耳朵痛苦的說道。

「難道是·····」達輪反應過來什麼,他把頭轉向漢娜的方向。

漢娜全身已經長滿鱗片,她此時開口跟著歌曲吟唱著,達輪毫不猶豫的對著她開槍。

啪啪啪——

子彈只是在她表層鱗片上摩擦出一絲火花,而此時巨大的海龍捲出現在艦船附近,在艦船下面,張著血盆大口的海妖們向著艦船襲來。

「MD,百萬分之一的通靈現象就被我們遇到了。她是塞壬的通靈體,這裡剛好離細亞海也不遠。」表輪大道晦氣。

「全體人員,進入戰備狀態!」

所有的士兵們都開始掃射試圖上船的塞壬,而漢娜此時已經變了,她的眼神變得冰冷無比,她隨手一揮,周遭出現水牆把子彈都給隔開了。

「漢娜!」我痛心的對著她喊道,漢娜的表情出現了短暫的迷茫,接著她再次變回冰冷的模樣,她沒有理會我,只是不斷的揮舞著雙手召喚出一發發強大的水炮攻擊著士兵們。

隨著漢娜的攻擊,她身上一直戴著的隨身聽剛好掉落在我的身邊,我在隨身聽的表面看到一行字。

【如果我變成怪物,殺了我。】

我失神的看著這一行字,此時海龍捲已經襲卷了整艘艦船。奇怪的是,我和漢娜所在的區域一點危險都沒有,塞壬們跟士兵交戰著,咆哮聲、槍擊聲、罵聲·······

這些和我們好像隔著一層看不見的隔閡,它阻斷了一切災難。

突然,一道巨大的罡風吹過,一個士兵被當場拂起,他手中的戰術刀脫離。

一柄戰術刀插在我和漢娜之間,我愣神的看著這一切,而漢娜則是繼續歌唱著。

「為什麼——」我跪在地上痛苦的哀嚎著。

「為什麼!」

「為什麼!!!」

「我們只想要活下去而已,為什麼——」

我憤怒的咆哮著,無力,

從戰爭爆發到現在,無力感就一直伴隨著在我的身邊。

在咆哮過後,我從地上站了起來,我搖搖晃晃的拔起面前的刀,接著來到漢娜的身邊,對於我的靠近,漢娜一點反應也沒有。

淚水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布滿了我整張面孔,我試著環抱住漢娜,她吟唱的聲音出現短暫的停頓,不過停頓只有那一剎那。

我把頭倚靠在漢娜的肩膀上,接著舉起手中的刀。

「我愛你,漢娜。」

呲——

足以抵抗子彈的鱗片,卻被一柄普通的戰術刀給貫穿了,而貫穿的不止只有漢娜,還包括著揮刀的我。

「我——也——愛——你」

漢娜停止了歌聲,她的臉上露出了笑容,鮮血滴落在地上,形成血色的血泊,我的意識開始逐漸的變的模糊。

就這麼讓我睡吧,不管是誰,求求你,不要叫我醒過來,我想要一直就這麼睡下去······

我的意識墮入無盡的黑暗之中,我任由這股黑暗吞噬著我,我不想睜開眼,我太累了。

活著太累了。

「活下去!」

漢娜的聲音從遠方傳來,一抹光亮自黑暗的上空亮起,我下意識的伸出自己的手,去觸碰那道亮光。

********

「···求求你,不要死···活下去,拜託了···請活下去···我已經見過太多死人了,為什麼要做這種實驗,帝國啊,陛下啊,我們都會下地獄,我們都會下地獄啊!?」

我伸出手接觸那道光亮,我的好像被一雙手給鬧鬧握住了,那是一雙小巧的手,應該是個小孩子,我睜開了沉重的眼皮。

強烈的手術燈晃的我眼睛難受,而在手術燈前,一個俊俏異常的少年握著我的手,他的語氣有些悲涼的對著我呼喚道。

「漢····娜····」

我用乾澀的聲音對著眼前的少年問道了。

我在呢。

「漢···娜,你在哪裡···」

我聽見了漢娜的聲音,於是四下張望著,少年則是保持沉默。

凱洛格,我在呢,我在呢。

漢娜用溫和的聲音安撫著我,我好像感覺到有人在背後抱著我,但是,身後是空的,什麼都沒有。

你要活下去,找到活下去的理由,我相信,你一定會找到的。

「你在說什麼,漢···娜」我的意識再次開始模糊了起來,我伸出手,無助的在空中揮舞著,接著,我再次的昏睡過去了。

*****

「你醒了。」一道威嚴的聲音從我的耳邊。

我從手術室上掙扎著起身,隨後,我就瞧見了那道亮麗的紫袍,在奧列庭帝國,只有一人被允許身穿紫袍。

「你是···」我不敢置信的望著對方,從我的喉嚨中吐出的字眼是如此乾枯,讓我覺得有些陌生,我下意識的伸出自己的雙手。

這是我的身體嘛····

「你是唯一一具仿造天國的天使技術製造成功的軀體,[日神之矛]的適格者,[斯巴達]與你的相性也是最高的。」

紫袍的皇帝居望著眼前成功的實驗體,對著他說道:

「我對你的過去什麼一概都不好奇,我只問你,你願意為了帝國而戰嘛。」

當聽到這句話的時候,一股沒來由的憤怒吞噬了我,我伸出自己的手,伸向皇帝的脖頸。

他並沒有掙扎,而是默默的看著我,面無表情。

「憤怒,這很好。」

我加大手中的力量,皇帝則是面無表情的望著我,我的力量無法撼動他一絲一毫。

「帶著仇恨活下去,比任何的東西都要好。」

「你想要什麼!!!」我嘶吼著質疑著紫袍皇帝,雙眼中充滿了血絲。

「和平、穩定、統一、以及,我所能見到的一切。」

「就為了這些,就為了這些···」

「你可以不喜歡我,就像人類不喜歡太陽的熾熱。我可以給你機會,給你向仇人報仇的機會,向元老議院那些蛆蟲揮刀的機會。」

「我會先殺了你!!!」

「不,你不會的。」

望著那雙琥珀深邃的雙眸,在那雙眼睛的注視下,我開始恢復理智,最終,無力的放下自己的手。

「我可以給你[斯巴達]的控制權,給你加入禁軍的機會,你可以獲得權勢,可以選擇用自己的方式終止戰爭,可以庇護下界的灰民······」

紫袍皇帝居高臨下的注視著我。

「你可以擁有一切,而你需要付出的就只有一個:忠誠。」

***********

泰拉歷

曾經氣勢恢宏的元老議院,如今成為了戰火的犧牲品。

在【五暴君】的烈焰下,這座古老的建築遭受了毀滅性的摧殘。

曾經莊嚴的外立面現在被煙塵所籠罩,厚重的巨石牆壁已經破裂開來,露出無數的裂縫和裂痕。高大的方形基座上滿是戰火的痕跡,大門被炸開,寬闊的台階成了廢墟的殘骸。

一旦踏入議院的內部,慘狀更是令人心碎。巨大的圓頂已經崩塌,橫樑和圓拱都已支離破碎,猶如一朵凋零的花朵。

昔日宏偉的穹頂不再閃耀著光輝,取而代之的是黑暗和死寂。

大廳的牆壁上原本裝飾著華麗的壁畫和雕塑,如今都已被戰火焚燒,成了殘破的廢墟。巨大的柱子已經倒塌,不再支撐著穹頂,倒在地面上成了廢墟的殘骸。

「愛··國···者,你怎麼敢!?」

破碎的台階上,戴上元老指環,身著達膝蓋的短袖束腰外衣,在右肩上帶著一條五英吋(13公分)寬的紫色條紋大長老捂著自己的傷口望著前方全身被黑色鎧甲覆蓋的帝國禁軍新任總長、帝國軍團長。

「奉皇帝指令,肅正一切叛逆。」

我踩著染血的台階來到大長老的身前,高舉[日神之矛]。

「愛國者,你知道你在做什···」

噗呲——

「我知道,我一直知道,因為我一直見證著一切。」

「我們都在走向毀滅,只不過你會比我們先一步走向他。」

我拔出長矛,望了一眼周遭,那些平日傲慢的長老全都死在禁軍的長矛下,鮮紅染滿了整個廢墟,昔日的【暴君】則是高懸在天際。

帝國的軍隊單膝下跪,右手握拳放於心臟,對著天空高聲山呼道:

「榮耀盡歸於奧古斯都!!!」

「榮耀盡歸於奧列庭!!!」

「榮耀盡歸於君士坦丁堡!!!」

我並沒有跪下,但是我的目光還是忍不住望向天空。

龐大的君士坦丁堡被五座【暴君】拱衛著,紫袍皇帝高舉著手中的[君士坦丁堡帝杖],踩著叛逆者的屍骸向世人宣布:

【帝國的一切榮譽向其俯首!】

[君士坦丁堡]的上空,有一頭巨大的獸。

『那獸有十角七頭,在十角上戴著十個冠冕,七頭上有褻瀆的名號,形狀像豹,腳像熊的腳,口像獅子的口。』

我知道那頭獸上面的七個頭是什麼,那是奧列庭帝國的【七丘】。

我知道,上面的那個男人只有兩個選擇:

要麼帶著帝國走向毀滅,要麼帶著帝國走向輝煌。

我,將見證這一切。

本來相當章節感言免費發的,當是好像過了一萬字,不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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