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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4章 清洗瑟瑞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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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竟然會失去對自己血肉的操控,而且,還是用這種憋屈到近乎羞辱的方式,硬生生賠掉了一具假身。

他剛才被自己失控的血肉、唾液、膿血和器官分泌物給淹死的。

通俗點來說,剛才的爆漿和器官大亂鬥特效不是他死亡的根本原因,他死亡的根本原因是……被自己的口水給淹死!!!

這是什麼離譜和惡趣味的領域!?!

夏修站在原地,臉上帶著一股明顯的晦氣。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赤冠,隨後像丟髒東西一樣,把它隨手扔在腳邊。

下一瞬,[尊者·萬法不侵之資訊]展開,隨後,那頂還試圖蠕動、污染、重新呼喚聖坑權柄的赤冠,被他一腳踩下。

咔嚓——

赤冠碎裂,血色光環的餘輝在他鞋底下炸開,隨後被萬法不侵的姿態碾成一片死灰。

夏修抬起眼,目光終於落向安哥拉。

安哥拉也在看他。

那一瞬間,他腦中那些還在刺痛的血腥之釘,像是同時被某種更古老、更深層的聯繫壓住。

他不知道該怎樣形容那股感覺。

那像是一個從來不知道自己來自何處的人,突然在屍山血海中聽見了血脈深處的回聲;又像是一個被鐵鏈拴在角斗場裡長大的野獸,第一次看見了自己真正的源頭。

強大、陌生、熟悉。

「感受到了吧。」

安哥拉沉默了一會兒。

他想站起來,可剛才那場領域對沖已經榨乾了他的力氣,骨折的腿剛一發力,整個人便重新癱坐在地上。

他只能撐著地面,抬頭看向夏修,聲音沙啞得幾乎不像自己。

「抱歉,我現在的狀態不好……」

話說到這裡,他忽然卡住。

他明明感受到了那股聯繫,也明白眼前這個人和自己之間必然存在某種無法否認的關係,可他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

場面一時間有點尷尬,習慣極致嘴臭輸出的安哥拉也不知道說點什麼。

夏修對此倒是很有經驗,葫蘆娃收集到現在,他已經很清楚這種場面該怎麼處理。

「你希望我做什麼?」

安哥拉怔了一下,隨後,他回過頭,看向身後那些跟隨自己一路殺到這裡的戰友。

他們已經只剩下不到兩千人,很多人連站都站不穩,卻仍舊握著武器,死死盯著外圍那些高牆聯邦的軍隊。

接著,他又看向遠處重新凝聚身軀的饑渴者,以及那一圈又一圈包圍在山地外的高牆聯邦軍團。

炮陣、戰車、飛行器、赤冠祭司、馭高者貴族,還有這處從骨頭裡都爛透的世界。

安哥拉咬了咬牙,聲音低沉,卻每個字都像從胸腔里擠出來。

「請你……」

他說到這裡,像是覺得這個詞太輕,又硬生生改口。

「不,請帶走無辜之人。」

「然後……」

他抬起頭,眼中血色尚未褪盡,卻比任何時候都清醒。

「清除這艹蛋的狗屎世界!」

夏修笑了。

「如你所願。」

話音落下,他腳下的影子開始蠕動,他的偉大靈性,在這一刻直接越過戰場,越過城邦,越過山脈與荒漠,朝著整個瑟瑞亞位面鋪開。

這是[奇蹟者]對一個中等位面的俯瞰。

一隻從世界之外垂落下來的偉大靈性之手手,正悄無聲息按住整顆腐爛星球的表皮,然後沿著每一條地脈、每一座城邦、每一個仍在呼吸的靈魂,開始讀取這個世界真正的顏色。

於是,瑟瑞亞在夏修眼中變了。

荒漠、山脈、沼澤、高牆城邦,全都褪去了物質表象,只剩下無數靈性資訊構成的光點。

這些光點幾乎全是血色,但那血色並不純粹,,其中九成以上,都混著發黑的油污、腐爛的金線、痛苦凝成的倒刺,還有一層像看台歡呼般反覆震盪的癲狂波紋。

那是被【卡薩格拉】同化過的人。

他們或許沒有親手釘過血腥之釘,或許沒有跪在聖坑前祈禱,可只要他們歡呼過、下注過、把奴隸推上過角斗場,把別人的痛苦當成秩序與娛樂,他們的靈魂就已經被饑渴者舔過一遍。

整個世界,九成以上的人都是這種顏色。

他們活著建立城邦,維持法典,主持祭祀,把角斗寫進社會結構里,然後一代又一代地把別人送進聖坑。

而剩下那一成,則完全不同。

他們的靈性也是血色,卻沒有那種膩人的污濁。

那血色更像戰場上真正燃起來的火,是被壓迫者咬牙爬起來時從傷口裡湧出的熱血,是明知道會死也不肯跪下的怒意。

安哥拉是這種顏色,他身後的起義軍也是這種顏色,瑟瑞亞其他角落裡,還有不少藏在礦洞、廢墟、奴隸棚和地下水道中的人,同樣保留著這種顏色。

他們恐懼,痛苦,虛弱,卻還沒有把別人的苦難當作理所當然。

所以,他們將得救。

其餘的……全部清除!!!

【冠冕展開·世界調製模式——】

瑟瑞亞的天穹像是被一層金色程序覆蓋,無數細密的調製光紋沿著世界邊界流動,迅速鎖定那一成尚未墮入饑渴者同化體系的人。

礦場深處,有奴隸抬起頭。

沼澤邊緣,有逃亡者抱住懷中的孩子。

廢棄角斗場底層,有被鎖鏈捆住的老鬥士茫然看向上方。

山陬之原上,安哥拉身後的起義軍還沒來得及反應,便被一層溫和卻不可抗拒的偉大靈性籠罩。

下一瞬,他們消失了。

那一成不甘墮落之人,包括所有跟隨安哥拉血戰至今的反抗軍,都被夏修從瑟瑞亞地表直接拔起,傳送進高懸於軌道之上的劍級護衛艦。

整顆位面,頓時空了一塊。

山陬之原上,只剩下夏修、安哥拉、饑渴者,以及那些已經被卡薩格拉同化的城邦軍團、赤冠祭司與馭高者貴族。

安哥拉怔住了。

他回頭看向身後,那裡本該有他的兄弟、戰友、家人,還有那群跟他一路從聖坑殺出來的人。

現在,全都不見了。

可他能感覺到,他們還活著,他們被帶走了,被這個突然出現的男人,從這片註定要被清洗的狗屎世界裡帶走了。

饑渴者的臉色終於徹底變了。

「你做了什麼——」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夏修腳下蠕動的影子,終於露出內在恐怖的靈性軍團雛形。

四道身影從影子中浮現,最開始,她們都很小,像四個不該出現在戰場上的少女,安靜地懸浮在夏修身後。

[帕拉斯]白髮束帶飄起,眼眸空白,手中握著一柄斷柄彎鐮,身後六翼透明如聖羽。

[茱蒂絲]懸浮在地面之上,鐘形聖裙像層迭鳥羽,頸間詞印絲帶無風自動,文字在上面自我生長。

[瑞秋]腳不觸地,銀白束縛帶纏繞雙腿,身後拖出黑白殘影,像隨時會沿著某條無人能追上的軌跡滑走。

[阿金尼]則最安靜,身軀柔弱得像個孩童,白裙邊緣被黑焰灼穿,腰部以下近乎化作焰霧。

夏修低聲說了一句:「啟動序列——42。」

【文明鎮壓武器·忤逆天穹之女·解放——】

四道身影同時抬頭,下一刻,影子向天穹倒卷,她們的形體開始暴漲,文明鎮壓武器開始露出她們真實的模樣。

她們的體型越來越大,一千米,五千米……

四尊巨型人形本徵武器,從夏修的影子中被徹底釋放出來,跨越地表與雲層,懸浮到瑟瑞亞軌道之上。

她們每一尊都高達數十公里,身後展開六隻巨大鳥類翅膀,肢體結構帶著明顯異類特徵,羽毛覆蓋的手腳、鋒利爪子、蛇尾般拖曳的下半身,在軌道光輝中投下覆蓋大陸的陰影。

她們的面容無法被看清。

所有試圖觀測、記錄、理解那張臉的人,腦海里都只剩下一片刺痛的空白。

四尊【忤逆天穹之女】,開始環繞瑟瑞亞。

[帕拉斯]位於第一軌道,像緩慢巡行的白色災月,[茱蒂絲]懸在更高處,張大嘴巴口,卻沒有聲音傳出。

[瑞秋]拖著黑白殘影,沿著不規則軌跡切過所有可能逃離的線路;[阿金尼]則安靜地垂在世界陰影面,黑焰從她裙擺下方滴落,像即將點燃整顆星球靈魂的火種。

「你剛才有句話說的對。」夏修突然對著饑渴者說了一句話。

饑渴者一臉茫然:「什麼?」

「你說你跟你那些只有一副肉殼,腦子不清醒的兄弟不一樣,我想說確實如此。」

「畢竟他們的福氣沒有你大,能夠一次性吃我三次領域,外加一次文明格式化。」夏修對著一直試圖搞小動作的饑渴者如是說道。

饑渴者一臉驚恐:「你……到底是……」

夏修沒有多說什麼,他站在山陬之原上,釋放今天的第三個領域展開。

【冠冕展開·幀數世界——】

「現在,世界開始加速。」

話音落下,瑟瑞亞的時間幀數被強行上調。

天穹之上,太陽像一枚被撥快的金色齒輪,沿著天空迅速滑過,緊接著黑夜壓下,月光掠過荒漠、毒山與腐蝕沼澤,隨後新的白晝再次升起。

日升,月落。

月升,日落。

光影在整顆星球表面瘋狂交替,高牆城邦的陰影一會兒拉長,一會兒收縮,河谷水面在明暗之間反覆閃爍,像整個世界都變成了某種被加速播放的戰爭紀錄。

而四尊文明鎮壓武器,開始繞行。

原本需要漫長時間的文明格式化進程,在牢夏牌世界加速器的影響下,開始快速旋轉。

白色的[帕拉斯]開始帶來崩壞。

城邦里,那些赤冠祭司、馭高者貴族、聖坑看台上的狂熱信眾,一排排走出宮殿、軍營與角斗場,他們的眼神逐漸空白,身體仍然保持著前行姿態,哪怕腳掌磨爛、骨頭斷裂,也繼續追隨天穹中那道白色影子。

舊信徒幻影在街道上排成隊列,低聲重複帕拉斯的語句。

於是,整座城邦開始自我遷徙,自我消耗,自我崩壞。

無聲的[茱蒂絲]帶來靈魂的寂靜。

瑟瑞亞的語言系統開始坍塌,所有依靠血斗儀式維繫的組織鏈條,被茱蒂絲一句無聲詠述碾成碎片。

[瑞秋]划過第三道軌道。

所有試圖逃離的飛行器、地下車隊、貴族私艦和軍用運輸裝置,都在啟動的瞬間被壓進凝滯軌道,戰機在空中解體,逃生列車停死在隧道里,城邦的退路被一條條掐斷。

最後,是[阿金尼]。

當追隨、失語與封鎖完成之後,她伸手點燃了那些已經被卡薩格拉啃空的靈魂。

黑焰從祭司胸口、貴族眼眶和看台信眾的骨縫裡亮起,一座座角斗聖坑從地基深處開始燃燒,石磚里積攢了數百年的血,被燒成一層灰黑色的塵。

日月仍在瘋狂輪轉,文明格式化的進程無法解除。

在【幀數世界】的加速中,瑟瑞亞對卡薩格拉的供養體系,被四尊文明鎮壓武器一點點碾碎。

饑渴者終於開始恐懼。

「不,你不能這麼做!!」

他試圖撲向夏修,但是夏修只是隨意的瞥了一眼,【幀數世界】輪轉一圈,他所在的區域,像被從完整世界影像中扣出來的一塊壞片。

【偉大靈性加持·掉幀——】

明明夏修就在前方,可他每一次伸手,都像隔著數十個被掉幀的時間片段;明明軌道上的四尊鎮壓武器正在清除他的信徒,可他每一次抬頭,看到的都只是已經發生過的殘影。

他碰不到夏修,也碰不到文明鎮壓武器,只能困在掉幀區域裡,看著自己的城邦一座座熄滅,聖坑一座座崩塌,赤冠祭司一批批燒成空殼。

「停下!」

饑渴者嘶吼著,聲音里第一次沒了愉悅。

這次,輪到他陷入恐懼了。

「你不能這樣做!我的母親是盧-克蘇,你這樣子做,祂是不會放過你的。」

語無倫次的饑渴者,甚至開始像個嚇尿的小屁孩一樣,拿出舊日支配者母胎來威脅夏修。

沒出息的傢伙,為了活命,連「母親」這種詞彙你都說得出口。

舊日支配者母胎可能確實是你的媽,但是舊日支配者母胎真是你的媽又完全不太可能。

祂能生下你,也能把重新塞回去當球玩,信祂是你媽會來救你,還不如信四君主是你爸來的更直接呢。

「我的子嗣被打了我會出來給他出口氣,而你呢,你現在多叫幾聲,看看祂認不認你這子嗣。」

夏修則是皮笑肉不笑的回了一句,嘲諷意味拉滿。

掉幀中的饑渴者現在什麼都不顧了,它對著夏修語無倫次地說道:

「你……你想一想你剛才傳送走的哪些人,還有你現在要保護的人,他們身上也有我的印記,你這樣子會連他們也一起殺死的。」

夏修站在掉幀區域之外,金色眸子像是看可憐蟲一般的看著饑渴者。

「這就是你最後的底牌,毫無意義的威脅?」

他輕輕抬手,【幀數世界】再度上調整。

「你說的這些東西,對於奇蹟者來說什麼都不是。」

【世界泡·巨匠造物主——】

【世界泡加持·抽幀——】

此時此刻,劍級護衛艦內,那些被提前傳送走的人,身上也浮現出一縷縷細小的血色幀影。

那是【卡薩格拉】曾經留下的污染。

血腥之釘的疼痛記憶,聖坑歡呼的幻聽,角斗規則刻進靈魂里的殘餘陰影,全部被夏修從他們的靈性資訊中一幀一幀抽出。

這些腐蝕幀被送回瑟瑞亞,被拖入加速的幀數世界,與卡薩格拉的聖坑體系一併燃燒。

安哥拉身上的血腥之釘,也在這一刻劇烈震顫。

那些釘入骨髓與神經的「污染幀數」,被夏修精準剝離出來,拖入世界加速的洪流中,讓它們在極短時間內走完原本需要折磨一生的腐爛周期。

疼痛還在,傷勢也還在,可那股屬於【卡薩格拉】的同化,正在從安哥拉的靈魂深處被一點點拔掉。

安哥拉癱坐在山地上,抬頭看著日月瘋轉,看著城邦焚滅,看著那個曾經壓在整個瑟瑞亞頭頂的血腥神性,在抽幀的牢籠里一點點失去自己的根系。

饑渴者的身體開始變淡。

他的信徒,在[帕拉斯]的追隨中耗盡,在[茱蒂絲]的詠述中失語,在[瑞秋]的軌道下墜毀,在[阿金尼]的黑焰里歸零。

他拼命想要抓住什麼,卻只能抓到一片片錯亂的時間殘幀。

夏修的聲音,在最後一輪日升時落下,模仿著安哥拉的語氣,對著饑渴者說道:

「喂,卡薩格拉,回去找你m喝奶去吧。」

啪——

伴隨著文明格式化程序的完成,【卡薩格拉】直接炸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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