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清洗瑟瑞亞!(1/2)
第1215章 清洗瑟瑞亞!(9K+)
【血冠受禮庭·受冠苦界】VS【六千逆槍·阿庇亞哭路】
兩座領域在山陬之原上方撞在一起。
地上的屍體、斷刃、碎骨與尚未乾涸的血水,被兩股互相碾壓的領域規則同時捲入半空,像一場倒流的猩紅暴雨,圍著安哥拉和饑渴者化身瘋狂旋轉。
【血冠受禮庭·受冠苦界——】
山脊化作看台,坡地化作階梯,遍地屍骸變成鋪路的祭品,所有還能呼吸的人,無論是起義軍、城邦兵,還是那些早已癲狂的赤冠信徒,都被強行拉入觀眾的位置。
他們的恐懼、興奮、痛苦、仇恨、狂熱與求生欲,全都成了這個領域的燃料,而在聖坑中央,饑渴者化身戴著赤冠,背後那輪鋸齒狀血色光環一圈圈擴大。
他的領域效果很直接。
凡在此地流出的血,都會回流到他身上;凡在此地承受的痛,都會變成他加諸敵人的刑罰;凡是被看見的戰鬥,都會被受冠苦界記錄,然後轉化為赤冠的權柄。
也就是說,在這個領域裡,越多人看著他們廝殺,饑渴者化身就越強。
而安哥拉展開的【六千逆槍·阿庇亞哭路】,則完全是另一種味道。
那是一條路,一條由斷槍、鎖鏈、血腳印和奴隸屍骨鋪成的逆行之路。
領域成形的一瞬間,安哥拉腳下的大地向前無限延伸,六千柄鏽跡斑斑的長槍從地底刺出,槍尖全部朝向赤冠所在的方向。
鏘鏘鏘——!!!!!
咕嚕咕嚕~~~~
兩座領域一經接觸,便開始瘋狂撕咬。
六千逆槍不斷向前推進,一柄柄長槍從領域深處拔地而起,刺穿聖坑的看台,刺碎那些用血堆出來的階梯,刺向饑渴者背後的血色光環。
轟——
饑渴者抬手一抓,腳下聖坑立刻湧出無數血色鐵鉤。
那些鐵鉤從地面、屍體、看台和血霧中同時探出,密密麻麻地纏向安哥拉的四肢、脊背和頭顱,想把他釘成一件展示在聖坑中央的戰利品。
「跪下。」
饑渴者化身笑著開口,赤冠發出低沉鳴響,整座受冠苦界都開始對安哥拉施壓。
安哥拉只是咬碎一口血沫,背後的【斯巴達克斯】猛地抬臂。
六百柄逆槍同時墜落。
轟轟轟轟轟——
那些血鉤被長槍一排排釘碎,連同地面上浮現出來的赤冠紋路一起崩裂。
安哥拉踏著碎裂的血紋往前沖,整個人像在一條不斷向前鋪開的反叛之路上狂奔,速度越來越快,氣勢越來越重。
「你不是想加冕嗎!」
他一刀砍在饑渴者化身肩頭,刀鋒撕開血肉,帶出大片猩紅光漿。
「老子今天就把你的破冠連腦袋一起剁下來!」
饑渴者化身肩膀被砍開,卻笑得更加興奮。
「好!」
他反手一拳砸在安哥拉胸口,這一拳落下的瞬間,整個受冠苦界的看台同時爆發出歡呼。
數萬、數十萬、數百萬道虛幻觀眾的吶喊從四面八方壓來,全部灌進這一擊里。
安哥拉胸口頓時塌陷,整個人倒飛出去,撞穿三層由血石堆成的階梯。
可他剛一落地,背後的【斯巴達克斯】便用一根斷槍撐住地面,硬生生把他從血泊中提了起來。
他繼續往前走。
一步,兩步,第三步落下時,六千逆槍已經全部浮現。
那些長槍懸在他背後,密密麻麻,如一片逆天而起的槍林。
饑渴者化身終於微微眯起眼。
「哦?」
安哥拉雙手握住斬刀,背後【斯巴達克斯】也同時抬起雙臂。
下一瞬,六千柄逆槍始向中央匯聚。
所有槍影、全部在這一刻被強行壓縮成一柄巨大的長槍。
那長槍通體暗紅,槍身纏滿斷裂鎖鏈,槍尖卻亮得刺眼,像是專門為了刺穿神明胸口而被磨出來的兇器。
安哥拉雙眼充血,顱內血釘瘋狂震動,幾乎要把他的頭骨從內部撕開。
「弒神——」
他嘶吼著,背後化身【斯巴達克斯】跟他做出同步的動作,兩者合二為一,把那柄長槍向前投出。
「槍!!!」
長槍貫穿了饑渴者的領域,刺破看台,刺穿聖坑,刺碎無數赤冠紋路,然後在所有信徒驚恐的目光中,正面轟進饑渴者化身的胸口。
噗嗤——
槍尖從背後穿出,饑渴者化身第一次停住了笑。
他的胸口被開出一個巨大的空洞,赤冠光環劇烈閃爍,整座受冠苦界也在這一瞬出現大片裂紋。
瑟瑞亞某座高牆城邦中,數以萬計的赤冠祭司、馭高者貴族、聖坑看台上的忠誠信眾,同時捂住胸口。
下一刻,他們的身體從內部炸開。
彭——!!!
鮮血沖天而起,整座城邦像一隻被無形長槍貫穿的血囊,城牆、宮殿、角斗場、祭壇全部在轟鳴中崩塌。
安哥拉這一槍,真的殺死了饑渴者的一條命,可也僅此而已,短暫的沉寂之後,饑渴者化身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被貫穿的胸口。
然後,他又笑了起來,那笑聲先是低沉,隨後越來越響,最後整座受冠苦界都跟著震動。
「好,很好。」
他的胸前,血肉正在緩慢蠕動,鋸齒狀的傷口一點點合攏。
「看來你身上的本事,確實不比你嘴上的本事弱,剛才那一擊,確確實實擊穿我的假身。」
他說著,緩緩伸出手,握住胸口那柄正在崩散的弒神槍。
「恭喜你啊,成功殺死了一座高牆城邦的人——剛才哪一擊,已經確切的傳遞給他們了,所有信奉我的貴族、祭司、杯官、赤冠司和觀眾,都被你一槍釘死了。」
「我這麼說,你會不會覺得很高興,畢竟你恨不得殺死所有高牆城邦的馭高者。」
安哥拉半跪在地上,胸口劇烈起伏。
剛才那一槍,幾乎抽乾了他所有力量。
背後的【斯巴達克斯】也出現了明顯裂痕,六根斷槍虛影斷了三根,剩下三根也在不斷閃爍。
饑渴者化身繼續向前走。
每走一步,受冠苦界的地面便有血色觸手從地下探出。
此刻勝券在握的饑渴者臉上帶著戲謔,分享欲爆棚的他對著安哥拉說道:
「我和我那些只有一副肉殼,腦子不清醒的兄弟不一樣,我沒有固定的實體……嗯,你可能不知道我說的是什麼意思,不過不理解也無所謂,反正這個世界能夠理解的人也寥寥無幾。」
「你今天的表現著實讓我覺得愉悅,所以我就再告訴你一件事情吧。」
「安哥拉,你是無法打敗我的,我的精神寄宿在瑟瑞亞所有統治者的狂熱里,寄宿在每一座角斗聖坑下面,寄宿在每一個把奴隸送上看台、把痛苦稱作榮耀、把廝殺稱作秩序的人心中。」
「只要這些東西還在,只要那些城邦、貴族、祭司和信眾還在,我就不會真正死。」
他來到安哥拉面前,臉上的笑意帶著幾分殘忍的欣賞。
「你剛才殺了我一次,可我還有很多次啊。」
話音落下,血色觸手猛地從安哥拉腳下衝出。
安哥拉怒吼一聲,強行站起,【斯巴達克斯】揮拳砸下,將最先撲來的觸手全部打碎。可更多觸手從四面八方湧來。
隨後它們纏住他的身體,還有幾根血色觸手直接攀上【斯巴達克斯】的身軀,像釘鏈一樣把那尊化身一點點拖向地面。
安哥拉咬牙掙扎,肌肉暴起,血釘在頭顱上瘋狂跳動。
他硬生生扯斷了兩根觸手,可他的力量已經見底,虛冕展開也在受冠苦界的碾壓下開始崩潰。
最終,一根粗大的血色觸手從地下探出,直接纏住他的胸膛,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
【斯巴達克斯】發出無聲的咆哮,殘破拳鋒砸向饑渴者化身,可饑渴者只是抬手一按。
咔嚓——
那尊象徵反叛與死戰的化身,被硬生生的貫穿胸口,安哥拉的嘴裡噴出一口血。
饑渴者化身胸口的傷還在緩慢癒合,那裡仍舊留著那柄弒神槍造成的空洞,可他的臉上已經重新掛起勝利者的笑。
他走到被觸手握持住的安哥拉面前,抬頭看著這個被吊在半空、滿身是血卻依舊死死瞪著自己的男人。
「真是遺憾啊,以你的天賦,如果再給你一點時間,你說不定真的能殺死我——你的身上其實有跟我同源的東西,只不過母親的恩賜並沒有落在你身上,你只是一個失敗品。」
饑渴者化身緩緩抬起手,摘下自己頭頂那頂赤色王冠。
赤冠一離開他的頭頂,周圍所有信徒都發出更加狂熱的低吼,像是親眼看見神明把王權遞向最完美的祭品。
「現在,你是我的了,我會幫你補全你失敗的一部分。」
他托著赤冠,一步一步走近安哥拉。
「我會讓你成為瑟瑞亞最偉大的血腥之王,我會用你的身體,殺光你身後的那些人。」
「然後,我會把你的靈魂釘在赤冠最深處,讓你永遠看著自己所愛的一切,被自己的手撕碎。」
安哥拉被觸手勒得骨頭咯咯作響,他垂著頭,像是已經沒有力氣再動,可就在饑渴者化身走到近前,準備將赤冠戴向他頭頂時,安哥拉忽然抬起臉。
他嘴角裂開,牙齒里全是血。
然後,他朝著饑渴者的臉,狠狠吐出一口混著血沫的唾液。
吐——
那口血水打在饑渴者化身臉上,順著他的尖牙和下巴往下淌。
安哥拉盯著他,一字一句地罵道:
「狗東西,你那破冠,還是留著給你自己上墳吧。」
饑渴者沒有因為那口血水動怒。
他甚至還笑了一下,伸手抹過臉上的血沫,指尖放到嘴邊輕輕舔去,像是在品嘗某種還算不錯的祭酒。
「啊,這是絕望的味道。」
安哥拉:「你真噁心。」
回應他的是更加直接的方式,血色觸手死死勒住他的胸膛、手臂和雙腿,骨骼被擠壓得咯咯作響。
而拼命掙扎,哪怕肩骨被扭得錯位,膝蓋被觸手硬生生擰開,他也像一頭被吊在屠架上的凶獸,拼命想把自己的腦袋從那頂赤冠下面挪開。
饑渴者感受到了這股掙扎,也感受到了血腥之釘深處傳來的東西。
——恐懼。
饑渴者臉上的笑容頓時更深了。
「原來你也會怕啊,安哥拉,我還以為你真像嘴上說的那樣,連骨頭裡都長滿了膽子。」
「恐懼,果然比純粹的戰鬥和死亡來的更甜美。」
安哥拉沒有再唾罵,他只是咬緊牙關,額頭青筋暴起,整個人都在觸手之間劇烈掙動。
饑渴者說的是對的,他確實在恐懼,不是畏懼死亡,而是畏懼被饑渴者控制後的自己將要做的事情。
那頂赤冠距離他的頭顱越來越近,鋸齒狀的冠沿已經擦過他的發梢,裡面傳來的刺痛像無數鐵釘同時貼上頭皮,準備順著顱骨鑽進去。
饑渴者貼近他,聲音溫柔得令人作嘔。
「放心吧,這東西很快的——」
咔嚓。
一道極輕、極快、極乾淨,伴隨著火焰嘩啦的斬擊聲響起。
饑渴者的話音斷在半空,他錯愕的看著自己的手……他的手飛了起來。
這是字面意思上的飛了起來,那隻托著赤冠的手,從手腕處被齊齊切斷,斷面平整得像被無形的線從中划過,鮮血甚至慢了半拍才噴出來。
那隻斷手,正托著赤冠向上翻飛。
下一刻,一隻修長而白皙的手,穩穩接住了那頂赤冠。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戰場中央多了一個人。
金髮金眸,面容俊美得近乎不真實,整個人站在血腥、屍骸和赤色光霧之間,卻乾淨得像剛從另一層現實里走出來。
他低頭看著手中的赤冠,饒有興致地轉了轉。
冠上那些足以污染靈魂的血色紋路,正試圖順著他的掌心往上爬,可還沒來得及觸及皮膚深處,就被一層更加高位的偉大靈性直接壓了回去。
咔嚓——
第二聲劍鳴響起。
背負三對光粒子羽翼的【梅塔特隆】已然浮現在看戲結束,下場代打的老父親背後。
白色長袍在血風中展開,胸前神秘符號流轉發亮,頭頂光冠熾烈,雙手各持一柄燃燒著神聖火焰的長劍。
劍光交錯的瞬間,束縛安哥拉的血色觸手被全部切斷。
安哥拉從半空墜落,重重砸在地上,滿身是血地撐住地面,胸口急促起伏,眼睛卻死死盯著這個突然出現在戰場中央的男人。
夏修沒有回頭,只是隨手拋了拋手裡的赤冠。
他看向饑渴者化身。
後者斷腕處的血肉正在瘋狂蠕動,領域深處的聖坑也隨之震動,顯然準備重新接管規則,把這個突入者也拉進受冠苦界之中。
夏修只是淡淡說了一句:
「滾遠點,噁心的傢伙。」
話音落下,屬於夏修的冠冕,直接覆蓋了饑渴者的領域。
【冠冕展開·失控世界——】
【偉大靈性·加持——】
【世界泡·加持——】
受冠苦界那層由鮮血、看台、聖坑和加冕構成的規則,像一張剛撐起來的獸皮,被更高層級的失控參數當場壓住。
下一瞬,饑渴者化身的身體開始出問題。
【失控參數調製:血肉操術·逆轉——】
失控參數配合牢夏的血肉操術,一下子把以操持血肉聞名的舊日支配者母胎的子嗣拉爆。
只見饑渴者的手臂突然反向抽搐,胸腔里還沒癒合的傷口猛地炸開,肋骨像活物一樣向外翻卷,血肉不受控制地蠕動、分裂、增殖,又在增殖到一半時自行潰爛。
更可怕的是,連他的神性都開始紊亂。
原本順著聖坑與信徒匯聚而來的血氣,在半路上突然失控分流,有的倒灌回城邦兵體內,有的撕開祭司胸口,有的在地面炸成一朵朵血花。
饑渴者猛地跪下,渾身每一處都在噴血。
短暫掙扎之後,饑渴者的身體終於塌了下去,胸腔鼓起最後一次,隨後轟然炸開,濃稠的血水潑滿地面。
可下一刻,遠方某座高牆城邦內,成片赤冠祭司與馭高者貴族同時慘叫,他們的身體被無形力量抽乾,整座城邦上空升起一道血柱。
饑渴者再次重生。
他的身影在血柱中重新凝聚,胸前傷口恢復,斷腕接續,鋸齒狀尖牙重新合攏,只是那張臉上再也沒有剛才那種戲弄獵物的從容。
他飛快拉開距離,眼底第一次浮現出荒誕與驚懼。
不是……要不要這麼離譜,自己竟然在血肉領域被人拉爆了。
他竟然會失去對自己血肉的操控,而且,還是用這種憋屈到近乎羞辱的方式,硬生生賠掉了一具假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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