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魚兒上鉤了,他為何上鉤?(2/2)
紀陽哪裡經受過這等陣仗?
他的臉一下子就爆紅了,一句話都不敢回,只能訥訥應:「是、是……」
如此,紀陽被金算盤帶著進了甲板上的偌大樓閣中。
踏入樓閣一層的大堂,先見到巨大廳堂,其中擺放有各色靈材無數。
裡頭也是十分熱鬧,許多身著法袍的修士在其中穿行買賣,看得紀陽艷羨不已。
先前被夢娘容光所懾的那種感覺竟都淡去了不少。
陳敘一直默默跟在紀陽身旁,悄無聲息地同上飛舟,又悄無聲息地登上了不繫舟。
每一時每一刻他都在細心觀察周圍一切,將所見所聞都牢牢記在心中。
包括眾人對話時的每一處細節。
比如說,那夢娘發出嘲笑聲之前,金算盤其實恰好掃了她一眼。
又比如說,在夢娘從隊列中走出來時,金算盤更是用眼神給了她一個隱晦的示意。
陳敘當時便看了出來,金算盤這是打算叫夢娘對紀陽施展美人計呢。
金算盤此舉,反倒是叫陳敘心中越發定計。
好得很。
金算盤既然打算對紀陽施展美人計,那恰好就說明了此人果然沒有對紀陽用強的打算。
或者說,短時間內,在沒有真正摸清楚紀陽底細之前,金算盤明顯並不準備對紀陽施展什麼過分手段。
一切皆以懷柔與試探為主。
這天舟商會擁有偌大勢力,在面對紀陽這般一個小人物時,行事卻並不激進。
由此可以關聯出許多信息。
其一,天舟商會應當是屬於行事相對謹慎的勢力。
或者說,這天舟商會有七成可能,應是正經做買賣的商會無疑。
商賈之道,畢竟講究一個和氣生財。不到一定程度,實在不必隨隨便便見一個人便喊打喊殺。
或是撕破臉面,無底線爭搶。
其二,此界的宗門爭鬥或許很激烈,但大環境、明面上,應當還是存在有一定秩序的。
也或許是因為世間高人太多,所以大多數擁有理智的修士,行事都相對克制。
畢竟誰也不知道,被你隨便招惹的人會不會背後其實就站著某位大能。
又或許那根本就是大能微服在紅塵中……
當然,後者的可能性太小。
總之,有理智的人輕易不會在明面上隨意與人結死仇。
除非能夠摸清楚對方底細。
又或者……出離了理智。
那又另當別論了。
總體來看,此界秩序尚可。
陳敘思量及此,心裡其實還是輕輕鬆一口氣的。
不過即便這個世界秩序尚可,他也絕不敢隨意張狂。
畢竟不撕破底線的前提往往是利益不足,可他真要是行事無忌,露出小兒抱金過鬧事之相,你再瞧瞧四面八方的那些人——
你看他們還會理性克制麼?
此後不久,紀陽又跟隨金算盤登上了不繫舟的二層樓閣。
二樓格局又有不同。
紀陽沒來得及細看,只遠遠瞧見有修士被侍女指引著踏進其中一間房門。
那門後非是尋常室內模樣,卻竟然像是一片峽谷與叢林。
遠遠地,似乎還有潺潺流水聲從中悠悠傳出。
紀陽一下子看住了,恨不得眼睛再多盯幾眼。
卻聽聞身旁的夢娘發出清脆笑聲:「那是幻法閣哩,道友們進去是可以修煉法術的。
五枚炁華丹可以在黃級幻法閣修煉三個時辰。
公子可是也想要去瞧瞧?」
紀陽甚至都不知道幻法閣是什麼東西,但只聽名字,也能料想這必是某種了不起之物。
他不想暴露自己的無知,便不說話,只是憨厚地笑。
這一招果然有效,夢娘見他只笑不言,便適可而止,也只拿笑眼看他。
一行人走過樓閣的第二層,又登上第三層。
比之一層的喧囂,二層的奇異,三層反而顯得有些幽靜平常。
紀陽隨著金算盤踏入了一間臨窗的茶室中。
先見到的是裊裊一爐香,再見到的則是香爐旁的一架古琴。
夢娘款款走到了古琴旁正姿跪坐,她不言語,只是輕輕撥弄琴弦,琴聲便如松間的一縷風,悠悠響起。
金算盤請他就坐,親自給他斟了一杯靈茶。
茶香裊裊而上,紀陽的心一下子就靜了。
便在此時,金算盤冷不丁說出一句:「小兄弟,你那背後,定是有高人指點罷?」
紀陽被這般驟然一問,整個人頓時愣住。
驚詫、慌亂……欲藏難藏,等等微妙表情一齊在他憨厚的臉上顯現。
金算盤頓時瞭然。
果然,紀陽背後是另有高人的。
這個猜測也使得金算盤肯定了自己行事的正確。
凡事謹慎幾分,果然半點不錯。
金算盤微微一笑,催促紀陽道:「小兄弟,此靈茶名為靜源雲霧茶,飲此靈茶,可以精純真氣,去除蕪雜。
你滿飲此杯,三日後必定突破一個小境界。」
紀陽「啊」了一聲,忽然就感覺手上茶杯燙手。
他不敢喝,險些直接將茶杯放下。
忽然耳畔傳來一聲:「喝。」
是神秘前輩在指引他!
紀陽於是手一抖,連忙端起茶杯,仰頭便將杯中靈茶一飲而盡。
這般的疾速牛飲可將金算盤看愣了,金算盤硬是瞪了一下眼睛,緊接著才哈哈一笑。
「好!」金算盤大笑起來,「小兄弟,豪爽!」
紀陽飲下靈茶,只覺腹中靈氣滾滾,渾身真氣都仿佛是在被細雨洗滌一般。
一時間真有種說不出的舒適。
他憨厚的臉上不由就露出幾分飄飄然的神情。
金算盤饒有趣味地看著他,又說:「小兄弟,如今咱們可否深入談一談這天機匣?」
紀陽老老實實應道:「是該談一談了。」
金算盤道:「你說天機匣的奧秘一眼可以看穿,一次便能模仿,我卻不信。
小兄弟,你須得再教一教我。」
紀陽其實沒有什麼可以教金算盤的,但他身邊有陳敘。
陳敘見此微微一笑,魚兒上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