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劍神與劍邪(2/2)
「我在馬車上等他。」
說完這句話,宮九回到了馬車,他舉手投足都展現出那股子驕傲,並未讓霍天青感到不適,在珠光寶氣閣當總管的那些日子,早已讓他適應於去面對形色各異的人。
他也沒有要求對方必須去偏廳等待,只是吩咐了門外看守的幾名天禽弟子之後,便回到了公館內。只是在進入之前,他又遠遠地看了一眼馬車停留的位置。
公館內。
陸小鳳還在和方雲華進行討論。
他如今的注意力已經不放在這兩個好友所謂的陰謀身上,他更在意的是那一百多萬兩銀票的下落。無論如何,李燕北是他的朋友。
對方既是死於一次誤判,也是死於這場並不謹慎的交易中,他也覺得自己作為對方的朋友,有必要找回部分銀錢來安排好他剩下的那些姨太子女。
若此事真的關係到大內侍衛,且自己還是被對方以這種方式給糊弄過去,他是絕對過不了心裡那關的。「我說了,這只是我的猜測。」
方雲華也再一次強調說。
這京城局勢複雜,擺在明面上的交鋒也不止他們幾方,就說為了這次紫禁之巔的賭局設立,他查探到的就有好幾家王府都牽扯其中。
之所以聯想到會是大內侍衛這邊出的手,這還是通過翻書人的記憶中,在針對前來觀戰人數過多,魏子云猜測其他三人在對外販賣綢帶後,主動暴露出的一個信息。
【殷羨交遊廣闊,揮金如土,丁敖正當少年,難免風流,屠老二雖是比較穩重,可是胸懷大志,早已想在江湖中獨創一派,自立宗主,所以一直都暗中跟他以前的朋友保持聯絡,這些都是很花錢的事,只憑一份六等侍衛的俸祿,是養不活他們的。】
他把三人的情況都說了一遍,但唯獨沒有提到自己。
作為大內第一高手,他就不缺錢嘛。
就說這四人能玩到一起,便不可能三個人私下各種小偷小摸的,唯獨他魏子云高尚的一直盡職盡守。而陸小鳳現在顯然不管什麼猜測不猜測的問題,因為魏子云這四人不是他的朋友,在少了朋友帶來的智商削弱BUFF之後,他覺得方雲華的猜測很是在理。
特別是之前的繡花大盜案件中,他面臨過類似的情況。
那就是官賊勾結!
必要時刻,賊就是賊,其最後做出的貢獻就是鼓了官老爺的腰包。
而大內侍衛這邊又絕對具備這種行動力和情報能力,可以準確確定李燕北如今的處境已經得不到後台的照應,那筆橫財正應被他們劫取。
再確認了一個支線任務之後,陸小鳳也是執行力十足。
「關於緞帶的事還是要麻煩你了。」
「我會將相關信息傳出去,確保一個時辰內,讓京城該知道的人都會知道。」
方雲華倒是不介意幫忙這點小事。
實際上他也要確定自己安排的高手都能順利進入觀戰。
因為他很清楚這緞帶絕不止六條,到時候還會通過各種渠道對外流出去不少,甚至過一會兒自己還要去問大龍首多要幾條。
而這時,陸小鳳看向蘇少英說道。
「蘇兄,你接下來要應付緞帶挑戰,最好還是待在這公館內。」
顯然他清楚自己接下來的任務是要對上大內侍衛,不想為此將蘇少英扯下水,畢競牽連到官方勢力,他這個跑單幫的為了朋友義氣是義無反顧,卻也不願牽連別人。
「後續的調查我自己就可以。」
「還有我。」
西門吹雪又回來了,他的臉上早已沒了之前狼狽而逃時的那股一閃即逝的窘態。
他的神色依舊冷漠,只是之前察覺到他與宮九在外對峙的方雲華,卻感覺到這貨又升級了。雖然不如吃獨孤一鶴和葉孤城這種大經驗包來的快速,但是作為一個人形外掛選手,一些特殊遭遇也會給其帶來海量經驗值的提升。
話說由其親手殺了兩位唐門長老也算進帳一筆可觀的經驗值了。
而現在孫秀青就有些失望。
她發現西門吹雪已經調整好了狀態,面對自己略顯咄咄逼人的目光,也是坦然應對。
她本以為自己撩動了對方的心弦,可看這情況對方貌似真的就是顫動那麼一下,就恢復了原狀。這讓她有些迫不及待地開口道。
「我.,「
「孫女俠,你留下,接下來的事情不是鬧著玩的。」
陸小鳳神色凝重地阻止了孫秀青。
他是真的要進入認真查案形態,在沒有朋友BUFF干擾下,這個形態的陸小鳳強的離譜!如此他也絕不會允許孫秀青這個癲女前來影響到自己!
而其言辭如此強硬,孫秀青也不好說什麼了。
她雖然可以舔著臉地非要跟著西門吹雪,但繼續這麼做的話,真就有些惹人厭煩,特別是在對待陸小鳳這個作為西門吹雪唯一的朋友,她也需要更加謹慎。
決不能影響到這位唯一能給西門吹雪吹耳邊風的存在對自己的評價。
她乖巧的點了點頭。
隨即在兩人風風火火的朝外走去時,發現身邊還跟了個方雲華。
「你.」
「他有客人。」
回答的是西門吹雪。
陸小鳳又懵了懵。
「那你 ....」
這次西門吹雪不開口了,而在三人走出公館時,最先愣住的卻是陸小鳳!
是那輛馬車!
那個如同貓咪一樣的女子所倚靠著的馬車!
本來滿心要查案還原真相的陸小鳳,在只是見到那輛馬車的時候,整個人就像是被一根無形的箭狠狠擊中。
他這幾天很忙。
忙到睡不好覺,忙到不斷有疑問堆上來,也忙到按理說自己根本沒有閒心思去考慮這些情情愛愛。可偏偏有好幾次他都回憶起了那個女子。
明明只是見了一面,他對那個女子的相貌神態,舉止動作都印象深刻到仿佛烙印在自己的腦海之中。「這世上真的有一眼萬年嗎?」
「有的!」
本來還陷入回憶狀態的陸小鳳,在下意識回答之後,突然面色驚恐的望向湊到自己身旁的方雲華。他知道了!!!
他竟然知道了!!!
他是怎麼知道的啊!!!
他怎麼會知道的啊!!!
陸小鳳一瞬陷入抓狂,他很確定自己沒跟任何人說起那個女子的事情,甚至在那一日見過一次之後,他有數次想要問問方雲華,但聯想到對方的惡劣表現後,他硬生生的克制住了這股衝動!
可此刻,方雲華還是都知道了!!!
「之前是誰說著,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的心裡只有薛冰的呢~」
方雲華很是刻意的嘆了口氣。
「我真為薛冰感到可憐,她為了你差點失去最重要的東西,如今要直面心中最可怕的夢魘,但也是在努力的進行積極治療,可是呢~咱們的陸公子卻又一次的陷入愛河了呢!」
陸小鳳也不知是羞得還是氣的,臉色通紅!
他有著一雙巧嘴,在面對任何詰難責問時,都能輕鬆應對。
可是現在他卻覺得自己的那些理由藉口,到了嘴邊想要將其說出口是那麼困難。
西門吹雪從未見過這樣的陸小鳳。
因為他在努力抑制著自己將要揚起的嘴角,眼中更是充滿了好奇。
他也終於明白偶爾提起方雲華的時候,陸小鳳都是幾句話就略過去,完全不願意多談談這個人,因為對方真的是陸小鳳的克星。
就在陸小鳳想要悶著頭捂著耳朵,當作什麼都沒聽到,直接矇混過去時。
他的耳畔再次傳來了惡魔的誘惑。
「你不想知道她的名字嗎?」
想!!!
他做夢都想!!!!
陸小鳳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作為一個在花叢中任意穿梭的浪子,怎麼就見過一個女子一面,甚至都沒有和對方說過一句話,就被搞得這麼五迷三道。
他可是見過大世面的啊!
這讓本來還要加快腳步的陸小鳳,不自覺地停了下來。
他感受到了心中一股難以言喻的屈辱。
卻還有一種將要得知對方姓名時的激動和興奮。
你不是這樣子的陸小鳳啊!
就在陸小鳳的腦海里進行天人交戰,準備再一次不要臉面的去問一問方雲華時,西門吹雪卻突然戳了戳他。
陸小鳳懵懵的擡起頭看向西門吹雪,對方示意不遠處的那輛豪華馬車。
門帘恰好掀開的剎那,立馬暴露出的只有一個男子的身影,而掀開門帘的是方雲華,他已經鑽入馬車內,當然最後他還不忘回頭給了陸小鳳一個挑眉。
「嘻嘻,就不告訴你。」
我嘻你媽了個大頭鬼!!!
馬車已然離開,捲起的風沙都逐漸散去。
而陸小鳳始終站在原地,目光死死的盯著早已失去蹤影的馬車所離開的方向。
他的拳頭硬了!
他心中也好氣!
可是這些苦悶他又不能說出來。
即便是面對看似對感情問題最不在意的西門吹雪,他也不能講出之前一個紅顏知己差點為了他失去名節並死無葬身之地,而當著這女人的面前,他已經反覆強調自己此生絕不會再對另一個女人產生一眼萬年的情愫。
可是時間過去還沒幾個月,他就真的對另一個女人中招了。
而當時反覆說他陸小鳳必然會再入情劫,卻又被他自己以各種方式反對的那個人,正是方雲華。這就相當於自己打自己的嘴巴子!
但話說在方雲華這裡,他貌似早就沒臉了。
「走吧。」
陸小鳳已經決定下次見到方雲華就直接問,愛咋咋地!只要他不要臉,他陸小鳳就是天下無敵!方雲華每次擠兌自己,不都是因為他還要臉呢,那他就不要了!
反正在方雲華面前丟臉的次數太多,他甚至已經有些習慣了!
正所謂一念天地寬,陸小鳳頓時覺得自己已經無所畏懼。
馬車上,方雲華和宮九有一句沒一句的聊了起來。
「你這次沒帶著江沙曼?」
宮九眉頭一皺,神色一凝。
「你知道她?」
「武當俗家弟子鍾無骨之女,方玉飛的妹妹,從小被賣入青樓,然後被你給救下,她的資質不錯,走暗殺刺客這一派,也算是當世排得上號的女殺手。」
在鳳舞九天篇章里,確實體現出沙曼的武力值不俗,打起來至少是勝過薛冰的,但比起公孫蘭就差的多了,在陸小鳳世界裡,單論女性強者,蘭蘭就是武力和顏值並存的當之無愧的天花板。
而宮九沉默了。
從上次與方雲華交談,他就感覺無名島跟個漏勺似的,裡面一些重要情報早就被內奸給泄露出去,如今看來,這個內奸的地位可不低。
他隨後直言道:
「你怎麼知道的?」
「你告訴我的。」
「誰說我告訴. ....」
宮九又不說話了。
他突然輕笑了一聲。
「就算是我告訴你的。」
他只能默認了這個現實情況,原本他是察覺到方雲華的戰力不俗,想要利用對方和小老頭那邊拚個兩敗俱傷,可是現在看來,對方怎麼可能就讓他這麼輕鬆的漁翁得利。
如今這看似玩笑的話,實則也是一句警告。
他必須站隊了。
「這對於我的處境沒有任何改變。」宮九突然沒頭沒尾的說了這麼一句。
但方雲華卻明白,他的意思是原本自己頭上就有個吳明,他就是不希望多這麼個人,才選擇暗中陰戳戳的搞事,可即便把吳明給扳下去,他的頭頂還是有另一個人,甚至不止一個人。
「至少我不可能把你埋在地下幾天幾夜,此外,別把自己太當回事。」
方雲華的語氣還是那般隨意,就是這種隨便無所謂的態度,讓宮九的心裡愈發不舒服。
因為他確實聽懂了對方話語中的意思。
之前自己頭上有個吳明,吳明各種命令他懲罰他,但也極其看重他,更要一心培養他,這些做法儘管讓心高氣傲的宮九中意地不舒服機也確定白己對皇明而言有著不可或缺的舌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