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月票加更萬字2/3(2/2)
「現在不是想這些事情的時候。」
花滿樓簡單講述了下蘇少英和四秀的邀請,以及對方半路碰到西門吹雪,當然更重點的是邀請的地點時間。
「珠光寶氣閣. .. 明日午時....「
陸小鳳抬頭看了看高掛在空中的月亮。
「你說獨孤一鶴現在會去哪兒?」
. .. 珠光寶氣閣,我試探過蘇少英,對方沒有避諱閻鐵珊和他師父是老相識的事情,並且獨孤一鶴讓其代為傳話中,也是表明會將有關金鵬王朝的問題一次性解決。 「
」所以他算是間接承認了自己是大將軍;平獨鶴。」
陸小鳳又說起司空摘星向其表明二十萬兩銀子偷走上官丹鳳一事,這看起來就很像霍休的手筆。 那麼金鵬王朝那邊給出的信息基本都對上了。
按理說接下來就是一家一家去討債,但現在此事因為一枚小石子的關係變得更加複雜。
「還有一事。」 「花滿樓認真說道,」蘇少英說投出那麽小石子的不是獨孤一鶴,為此獨孤一鶴親自在蘇少英還有四秀面前演示了一遍,他能用小石子擊偏蘇少英的長劍。
但既無法抹消其溢散的劍氣,更無法保障小石子的完好無損。 「
陸小鳳下意識想要摸摸自己的小鬍子,可惜現在小鬍子已經被剃的乾淨淨。
「那麽那個人會是霍休嗎?」
「不知道。」 「花滿樓頓了頓,然後繼續講道,」但是根據石姑娘所說,她師父也覺得這個神秘人強大的難以想像,霍休的話.. .. 不好說。 「
」石姑娘?」
陸小鳳很敏銳的把握到了重點。
「之前都是蘇少英和你說這說那的,現在換成了石姑娘? 是峨眉四秀中的石秀雪? 「
花滿樓不想說話了,他即便看不到也知道現在陸小鳳的樣子一定滿是調侃。
陸小鳳見此有些無趣的撇了撒嘴。
「那麼問題來了,獨孤一鶴到底想要怎麼去一次性解決這些難題,你說會不會. . .「陸小鳳比了個割喉的手勢,他知道花滿樓即便看不見,卻能通過其特殊的感知,察覺到他做出的動作。 花滿樓搖了搖頭。
「我知道你的想法,所謂一次性解決最簡單的手段,就是將管閒事的人殺掉,人死了的話,一切就都結束了,但是別忘了,這裡是山西。
這裡最大的勢力是天禽門,而你又是方掌門的朋友,在天禽門的地盤殺方掌門的朋友,獨孤一鶴要是真的冒出這個心思,無疑是要讓兩大門派就此開戰,且還是站在不利的境地。
其實我一直在懷疑一件事。 「
儘管莫名其妙借了方雲華的勢,讓陸小鳳很不爽,但他卻不得不認同對方這個說辭。
「什麽事?」
「先是咱們三人踏入這山西地界,又是珠光寶氣閣的主人死在這裡,再有青衣樓的頻頻動作,如今獨孤掌門也來了,天禽門真的還會毫無行動嗎?」
「你是說.」
「我懷疑那個神秘人是天禽老人!」 花滿樓那雙灰暗的眸子裡,閃爍出智慧的光芒,「救下蘇少英,看似有利於峨眉派,實際更有利咱們,否則剛剛的邀請就不會這麼簡單結束。
況且一個峨眉派弟子死在天禽門的地盤也可能引發一些事故,要知道如今江湖就有人傳天禽門很可能成為第八大門派,也可能將七大門派中的一家給擠下去。
這就很會引發出一些劇烈衝突。
因此有關咱們的行動,說不定一直在天禽門的掌握中,他們不參與進來,卻會在必要時刻及時插手! 」「g.... 可是.. 「天禽老人已經死了,他要是還活著的話,估計要一百多歲了吧....」陸小鳳承認花滿樓這個猜測很大膽,甚至如果那神秘人是天禽老人的話,表現的這麼反倒情有可原,畢竟天禽老人本就很強,若是對方又假死了個十幾年,說不定就是因為內功修為有所突破的關係。 「總之你繞來繞去的目的,就是要去天禽門走一趟吧。」
花滿樓微笑。
「好好好,我是真服你了,等到與獨孤一鶴見完面,咱們就去!
不過目前還有一個問題,你說之前西門吹雪和蘇少英他們見了一面,那麼他應該已經知曉了獨孤一鶴到了山西,並且從蘇少英口中問出約定的時間地點。 「
」你的意思是?」
「明日午時在珠光寶氣閣與你我相見,這很可能表明現在獨孤一鶴已經去了珠光寶氣閣。」 「西門吹雪要提前去珠光寶氣閣對付獨孤一鶴?」
「與其說是對付,不如講這是高手的宿命。」
花滿樓皺緊了眉頭。
他與西門吹雪的理念不合,已經屬於無法調和的地步。
在原劇情線中,他更是親口說出【我並不喜歡這個人,卻又不能不承認他的確有值得自負的地方。 】「他因為見識了蘇少英的刀劍雙殺,因此覺得有機會勝過獨孤一鶴,所以要挑戰他嗎? 「
」是我給了他一個合理廝殺的藉口。」 陸小鳳嘆了口氣,「我們說白了就是去討債的,這就占據名義上的優勢,再加上一路上受到青衣樓的阻礙,這不由讓我們猜測那位青衣樓的主人就是三個欠債人中的一位。 現在已經死了閻鐵珊,但是我剛剛又面臨了一次刺殺。
而西門又知道霍休是我的朋友,這樣看來貌似獨孤一鶴就是最符合的目標。 「
」走吧。」
花滿樓帶頭朝著珠光寶氣閣的方向而去。
他和陸小鳳都清楚,蘇少英是蘇少英,獨孤一鶴是獨孤一鶴,若只是因為見到蘇少英刀劍雙殺的破綻而出手,那麼西門吹雪將會必敗無疑。
只是他太自負了。
這或許也是每個劍客的通病。
如今只希望他們能在西門吹雪和獨孤一鶴打起來之前,來得及阻止他們這種無謂的廝殺。
但問題在於,花滿樓見到西門吹雪離開後,先是去找了一趟陸小鳳,在路上又嘰里呱啦說了那麼多,時間方面真不一定趕得及。
而在這個夜晚,於珠光寶氣閣內,卻發生了另一場爭鋒。
夜已很深,四月的春風中競仿佛帶著晚秋的寒意,吹起了靈堂里的白幔。
棺木是紫楠木的,很堅固、很貴重。
燭光在風中搖晃,靈堂里充滿了一種說不出的陰森淒涼之意。
獨孤一鶴靜靜的站在閻鐵珊的靈位前,已經有很久很久沒有動過。
他是個很嚴肅的人,腰杆依舊挺直,鋼針般的鬚髮也還是漆黑的,只不過臉上的皺紋已很多、很深了,只有在看見他的臉時,才會覺得他已是個老人。
現在他嚴肅沉毅的臉上,也帶著種淒涼而悲傷的表情。
畢竟面前棺木中,是他熟識了幾十年的同事。
他已經隱隱猜到他們陷入一場陰謀中,第一個閻鐵珊,第二個很可能就是自己。
這時他身後忽然傳來一陣很輕的腳步聲,他並沒有回頭,可是他的手卻已握住了劍柄。
他的劍比平常的劍要粗大些,劍身也特別長、特別寬,黃銅的劍鍔,擦得很亮,但鞘卻已很陳舊,上面嵌著個小小的八卦,正是峨嵋掌門人佩劍的標誌。
一個人慢慢的從後面走過來,站在他身旁,他雖然沒有轉頭去看,已知道這人是霍天青。
霍天青的神情也很悲傷、很沉重,黑色的緊身衣外,還穿著件黃麻孝服,顯示出他和死者的關係不比尋常。
而霍天青站在他身旁,已沉默了很久,忽然道:「道長還沒有睡? 「
獨孤一鶴沒有回答,因為這本是句不必要回答的話,他既然站在這裡,當然還沒有睡。
霍天青卻又問道:「道長以前是不是從未到這裡來過? 「
獨孤一鶴道:」是。 「
」所以連我都不知道閻大老闆和道長競是這麼好的朋友!」
霍天青這句話已經盡顯鋒芒。
而對於立場不明,但可以確認閻鐵珊死前都沒有求助過的這位霍總管,獨孤一鶴也是沉著臉,冷冷回道。
「你不知道的事還有很多!」
「道長是武林前輩,知道的事當然比我多。」
「哼!」
霍天青扭過頭,目光刀鋒般盯著他的臉,緩緩說道。
「那麽道長想必已知道他是為什麼死的了!」
獨孤一鶴臉色似已有些變了,忽然轉身,大步走了出去。
霍天青卻已經叱聲一句!
「站住!」
獨孤一鶴一腳剛跺下,地上的方磚立刻碎裂,手掌上青筋一根根凸起,只見他身上的道袍無風自動,過了很久,才慢慢的轉回身,眼睛裡精光暴射,瞪著霍天青,一字字道:
「你叫我站住?」
霍天青也已沉下了臉:「不錯,我叫你站住! 「
獨孤一鶴厲聲道:」你還不配! 「
他並不想在閻鐵珊的棺木前大打出手,但是對方的咄咄逼人,已經將其僅存的耐心耗盡。
霍天青則是冷笑一聲:
「我不配? 若論年紀,我雖不如你,若論身份,霍天青並不在獨孤一鶴之下。 「
」你有什麼身份?」 獨孤一鶴已經做好了戰鬥準備。
「我也知道你不認得我,但是這一招,你總該認得。」 霍天青本來和獨孤一鶴面對面站著,此刻突然向右一擰腰,雙臂微張,鳳凰展翅!
其左手兩指虛捏成鳳啄,急點獨孤一鶴頸後的天突。
獨孤一鶴右掌斜起,劃向他腕脈。
誰知他腳步輕輕一滑,忽然滑出了四尺,人已到了獨孤一鶴右肩後,招式雖然還是同樣一招鳳凰展翅,但出手的方向部位卻已忽然完全改變,竟以右手的鳳啄,點向獨孤一鶴頸後的血管。
這一著變化看來雖簡單,其中的巧妙,卻已非言語所能形容。
獨孤一鶴失聲道:「鳳雙飛!! 你是天禽門的人? 「
喝聲中,突然向左擰身,回首望月,以左掌迎向霍天青的鳳啄。
霍天青吐氣開聲,掌心以小天星的力量,向外一翻。
若這兩隻手掌接在一起,必會陷入內力對拼的局面!
這也是霍天青想要看到的成果,因為他清楚自己和獨孤一鶴之間還是有一些差距,想要取巧的話,只能以這種手段封住其刀劍雙殺七七四十九式,來攻破弱勢項!
只是此刻,在兩人的手掌將要碰撞到一起之際,磅礴的內勁於這靈堂一處湧現而出,牽引出的掌風化作可怖的吸力,讓獨孤一鶴和霍天青這兩大高手都不受控的向著某處襲去!
砰! X2
再次是兩掌緊貼,但是是獨孤一鶴的左掌貼住某人的左掌,是霍天青的右掌貼住某人的右掌! 以獨孤一鶴和霍天青的戰鬥經驗,剛剛都做好了對拼內力的準備,這也導致在這突如其來的打斷下,他們的內勁同時湧向這半道插入的強者!
「是你!」 獨孤一鶴神色驚駭的看向方雲華。
他完全感知不到剛才的靈堂中,竟然存在第三個人。
他更加震驚的是,自己剛才被其掌風裹挾之下,只能被動陷入這對拼內力的局面。
而在想到霍天青展現出的鳳雙飛之後,他的額頭已經不由流下幾滴汗珠。
之前在玄真觀內,和蘇少英所作出的分析不斷從腦海中飄過,但是如今看來,幕後黑手卻是被他及早剔除懷疑的天禽門!
「你怎麼在這裡!」
但他的懷疑剛剛冒出來,就被霍天青的這句質問給掐滅了。
高手過招,到了以內力相拼時,本就不能開口說話的。
但曾經獨孤一鶴目睹過天禽老人與其師;胡道人在金頂斗掌,這天禽老人絕世驚才,偏偏練成了一種可以開口說話的內功,說話時非但於內力無損,反而將丹田中一口濁氣乘機排出。
「我不是說過我會全面掌控珠光寶氣閣,不需要你來插手嗎!」
「愚蠢的弟弟。」 方雲華看上去完全不像是在對拼內力,即便有天禽老人傳授的心法,如今霍天青的額頭也開始冒出汗珠,但方雲華就像是在玩推掌遊戲。
「我本來是不準備插手的,但你都成了被利用的工具。」
「什麽工具?」
「就像是你利用陸小鳳,你又怎知你後面沒有人利用你呢!」
「不可能!」
霍天青下意識就要否定,只是這句話脫口而出後,看著面無表情的方雲華,他心中不由也開始冒出各種懷疑對象。
他對方雲華的感情很是複雜,有嫉妒,有崇拜,有憧憬,還一種很彆扭的傲嬌情緒,但就是這些感情糅雜到一起之後,他反倒心底深處一直有一個無法壓抑的聲音。
那就是一一我的哥哥無所不能。
實際上在目睹了那枚石子的突然出現時,唯獨霍天青一直覺得暗中可能是方雲華出手了,因為他很清楚一個峨眉派弟子死在山西地界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
只是為此他想要將這口黑鍋全面扣給工具人的工具人;西門吹雪,因此才未出手阻止。
但如今因為方雲華的這句話,他懷疑自己的計劃確實很可能連累到整個天禽門。
而之前過於耀眼的成果讓他一時迷失,這才導致他無法理智冷靜思考下去。
就在愚蠢牢弟開始反思的時候。
獨孤一鶴強頂著內力對拚的消耗,艱難開口道。
「所以,閻鐵珊的死還是與天禽門有關?」
「他想利用我牢弟為其解決一些麻煩,我牢弟也想藉此謀奪他的家業,這本就是一次雙向奔赴。 先不論幕後黑手在利用我這個愚蠢的弟弟,就是我天禽門真的要搞死這個不安分的老太監,又如何? 「在話音落下之際,獨孤一鶴和霍天青都感覺自己所面對的方雲華氣場發生了驚人的變化。
霸烈氣場擴散開來,頓時讓他們身形一滯!
原本普通的內力對耗,僅在一瞬就如泥牛入海般,仿佛被其完全消弭!
更恐怖的是他們的胳膊上突然結上一層冰霜,只是眨眼的功夫,浩大的寒冰內勁輕易摧垮了兩大高手的內力輸出,並直接將二人完成了全面冰封。
「你爾..」
獨孤一鶴只吐出這一個字就感到仿佛整個人陷入冰窟。
這一刻他明白了,發出那枚石子的人只會是方雲華。
而其餘光也注意到同樣被冰封的霍天青,剛才在與對方交手期間,他已經發現霍天青實力不俗,鳳雙飛這式絕技更是融會貫通,自己想要拿下對方,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可是如今卻在方雲華剛剛發力,他們兩大高手就被瞬間擊潰!
他無法想像這世間會有人強悍到如此地步。
相比較而言,霍天青倒是很淡定,如今寒勁入體之後,反倒是能讓他更加冷靜。
至於方雲華表現的那麼妖孽,他只是驚異了不到十分之一秒,便繼續思考到底是誰在拿他當工具人。 畢竟在他從小建立的固有認知中,自己老哥就是這麼,就是這麼無敵。
強! 就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