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月票加更萬字3/6(1/2)
此刻,獨孤一鶴的腦瓜子是嗡嗡的。
本來在到達山西之後,他從蘇少英那邊得到的一大串消息,就有些讓其大腦宕機。
於是他決定將更麻煩的事情先放到後面解決,率先調查出霍天青這個人的身份情況。
結果,他覺得最簡單的事件,卻迎面給他炸了個大的。
霍天青的突然出手,以及展現出的鳳雙飛絕技,都完全出乎其預料之外。
而這還不算什麽.. …
關鍵在於方雲華的現身。
儘管這個時候方雲華已經為其清除體內的寒勁,但是獨孤一鶴還是一個哆嗦後,差一點癱軟在地。 他先是瞄了一眼如同一個大冰塊的霍天青,在仔細觀察一番後,他也基本確認了對方就是方雲華的同胞兄弟,畢竟那眉眼五官在進行比照時,是有幾分明顯的相似。
更不用說他是知曉天禽老人的本姓就是霍。
牽扯到這奇怪一家子的內部關係,獨孤一鶴也沒心思繼續深入思考。
他內心裡已經萌發出更多的疑問。
「他...」
獨孤一鶴在剛剛指向霍天青,就立馬自己停下了後續詢問。
他本來想說,閻鐵珊的死是不是和對方有密切關係,那個突然冒出來的丹鳳公主又是否和對方私下裡有些合作,畢竟剛才方雲華已經講了陸小鳳就是霍天青的工具人。
但是對方也說了,霍天青也是某個幕後黑手的工具人。
他可以繼續梗著脖子去追究閻鐵珊的死亡責任,只是在此之前他也要好好掂量下自己是不是也要為此付出一定的性命風險。
之前已經提到獨孤一鶴和閻鐵珊只是前同事關係,在金鵬王朝的時候,一個大將軍和一個太監總管,更不可能有什麼交情。
他們只是因為金鵬王朝分出的寶藏才有了一層密切聯繫。
獨孤一鶴會為閻鐵珊的死感到兔死狐悲,卻不見得會要拚上性命為其復仇。
「我..」
那麼現在獨孤一鶴又能說些什麼,又能做些什麼。
「我需要靜一靜..」
獨孤一鶴抬眸看向方雲華,他其實一直在等對方的開口,但從其為自己解凍之後,方雲華只是沉默不語的站在那裡。
他想做什麽?
或者他想讓自己做什麼?
如今的獨孤一鶴完全想不明白,他的狀態也很糟糕,儘管方雲華為其很快解除冰封,但其內力積蓄已經十不存一,左臂還因為直接被寒勁深入侵蝕,感到有些麻痹僵硬。
大腦思維剛才雖然被凍了一下,卻讓他真正達到了心平氣和的冷靜思考狀態。
只是接收過多信息所導致的一種疲憊感,也充斥其全身。
他的年紀已經很大了。
那股子由衷的疲累只讓其想要好好睡一覺。
「那麼獨孤掌門先回去吧。」
聽到方雲華這麼說,獨孤一鶴愣了愣。
「你就這麼讓我走?」
「那你留下又想要做些什麼?」
「我.」
是啊,他留下能幹嘛,去找霍天青的麻煩? 那他就真的是想死了!
要麼去詢問方雲華其中的真相?
只是在絕對的實力壓制下,他如今看待方雲華已經不自覺的處於更低的位置,一個低位者去質問高位之人? 那他也是想死了!
但這個時候方雲華不應該說些什麼才對嘛!
就讓自己一頭霧水的離開!
那麼他來這珠光寶氣閣又是為了什麼?
單純的挨揍嘛!
好吧,在剛才方雲華的幾句話中,他確實收穫到了許多寶貴信息,可也是因此讓他的大腦更加混亂。 「獨孤掌門,比起我告訴你的事實,你應該更會相信自己探尋到的真相。」
獨孤一鶴下意識點了點頭。
但是他又欲言又止的張開嘴想要說些什麼。
其實現在方雲華若真的直接跟他講明一個真相,他會有七、八分相信。
因為對方的實力,完全沒必要跟他說謊話。
並且方雲華真要殺他的話,真就一巴掌拍過來就行了。
可對方反倒只是在剛才打鬥時,提點了幾句,之後便一句話不再多說,這就讓他感到很難受了。 或許也是認識到自己的立場。
獨孤一鶴也更加果斷的開口道。
「方掌門應該不是青衣樓主吧。」
「不是。」
這句話獨孤一鶴有九分相信,剩餘的一分是其心中始終存在對任何人或事的懷疑。
「在水閣救下小徒的,應該也是方掌門吧。」
方雲華點了點頭。
獨孤一鶴鄭重一禮道。
「多謝方掌門相助,在下謹記這個人情。」
隨即他心中也是暗鬆了口氣,儘管莫名其妙挨了一頓打,但是目前看來,方雲華和自己的立場不是敵對,甚至可以說是偏友善,這也讓他放下最大的顧慮。
畢竟就通過剛才的交手,他已經認識到若成為方雲華的敵人,是一件多麼讓人恐懼且絕望的事情。 然後再又行了一禮,他就準備轉身就走。
自己確實有很多問題想要問一問方雲華,但是現在大腦思維太混亂了,他能強打起精神確認剛才的兩件事情,已經是極限。
而這時,方雲華卻又突然開口道。
「獨孤掌門,目前已知這次事件有我插手的,也只有你。」
「在下明白。」
獨孤一鶴懂了,其未言盡的意思,一是讓他保密,二也是一種信任的展現,這讓他心中甚至萌生出一絲絲不易察覺的歡喜,好似方雲華對他展露出的這番信任,讓他覺得格外寶貴。
而這自然也是實力絕對碾壓下的效果。
比起在楚留香世界中,方雲華習慣先打一架再進行嘴遁,如今他已經成長為打一架之後,不需要再多費口舌,就能輕易誘使對方主動選擇相信自己。
實力差距所帶來的神秘性,就是最好的說服手段。
一切正向腦補比起自己費勁功夫去巴拉巴拉的效果也要更好。
更不用說,接下來獨孤一鶴還要再欠自己一個人情。
此刻,方雲華也抽空給霍天青解除冰封,對方的實力確實比如今的獨孤一鶴弱上一些,他直接一個跟蹌就要栽倒在地,還是方雲華及時扶了他一把,把他安排到這靈堂的一處座椅上。
「到底是誰?」
這是霍天青在稍稍恢復後,抬頭問向自己的第一句話。
方雲華在助其清除了所有寒勁後,反倒是問道。
「你覺得是誰?」
「對方應該和上官飛燕有些關係! 並且那個人就是真正的青衣樓主! 「
不得不說霍休一直隱藏的很好,要不是因為翻書人的記憶,就是方雲華要找出他,也需要陸小鳳將此事件的主線流程攻略再推進一步才行。
從始至終霍休暴露出的關鍵破綻都出現在上官飛燕這個女人的身上。
「上官飛燕...」方雲華沒有正面回答,他只是在念出這個名字後,直勾勾的盯著霍天青。 一直把本來還傲嬌仰著頭的牢弟,給盯得開始不自覺的低下頭。
「嗬,栽在一個女人手裡」
「我沒有!」
霍天青立馬倔強的回答道。
只是這句話剛說完,霍天青突然皺眉看向靈堂外,方雲華的精神力早就一直鎖定著獨孤一鶴,因此很清楚對方應該是和西門吹雪碰上了。
說來在上個世界的最大收穫,不是他完善了清風飄渺劍式的第一招,也不是推衍出清風飄渺劍式的第二招。
而是在自己的極限壓力逼迫下,擺爛的牢李創出了相對來說較為完善的精神力體系。
牢李窩囊歸窩囊,但在武學天資產配置,特別是精神力的鑽研上確實極具天賦。
這也讓方雲華相當於白撿了個大便宜。
「老實待著。」
在留下這句話後,方雲華的身影也已消失。
霍天青本來想說帶上自己一起去,可是他剛要起身,那還處於凍僵的雙腿差一點又讓他栽倒在地。 這讓他很是無奈。
也再一次真正認識到自己和那位可惡的老哥依舊有著極大的實力差距。
不過比起獨孤一鶴為此感到深深的震撼,霍天青是真的習慣了。
畢競從他懂事開始,他就沒有一次贏過方雲華。
早就輸淡定了。
而對於外面爆發出的一股強橫劍意,他也並不感到好奇。
作為工具人的工具人,西門吹雪本來就是他用來對付獨孤一鶴的殺手鐧。
只是現在因為方雲華的那番話,他覺得自己有必要去認真審視他覺得萬無一失的計劃安排。 還有那個.... 真正的幕後黑手究競是誰!
獨孤一鶴扶著劍柄,面對著一片黑暗,忽然覺得很疲倦,他畢競已是個老人。
懷揣著心中的無數疑惑,他慢慢走出珠光寶氣閣,但是黑暗中競似有雙發亮的眼睛在冷冷的看著他。 他抬起頭,就看見一個人動也不動站在一棵白楊樹下,一身白衣如雪。
還有高手?
獨孤一鶴的心一沉,已然開始懷疑是否為那個真正的幕後黑手要在自己無比虛弱的情況下,來收割自己的性命。
而他的手則是緊緊握上劍柄,比較面對方雲華時的無力,他自認面對其他人決不能展現出那弱小不堪的一面。
「什麽人?」
一聲厲喝後,冷風呼嘯而過。
這人也不回答,卻反問道:「平獨鶴? 「
獨孤一鶴的臉突然抽緊,他發現自己忘了去問方雲華是否也要參與到金鵬王朝的那樁舊債之中。 甚至真正意義上來說,這樁舊債才是導致眼下發生如此多謎團的誘因。
這時,白衣人已慢慢地從黑暗中走出來,站在月光下,雪白的衣衫上,一塵不染,臉上是完全沒有表情,背後斜背著形制奇古的烏鞘長劍。
「西門吹雪?」
獨孤一鶴已然認出了對方的身份,還稍稍鬆了口氣。
他最擔心出現的是冒出一個神秘高手,那麼結果就是必然要奮力廝殺一場。
當然他也可以選擇求助方雲華。
只是.
爺兒們要臉!
但面對盡顯殺意的西門吹雪,獨孤一鶴還是有些頭疼。
「你要來殺我?」
「你若是平獨鶴,我就要殺你!」
「為什麼?」
「因為平獨鶴也是青衣樓樓主!」
獨孤一鶴神色很是複雜的看向西門吹雪。
他覺得對方跟個傻逼一樣。
怎麼自己就成了青衣樓樓主!
他就是因為調查出青衣樓的總部在山西,才會千里迢迢的趕過來。
結果這破事還一件接一件。
「我不是青衣樓樓主。」
「哦? 但你確實是平獨鶴。 「
獨孤一鶴不說話了,他確認對方是屬於那種無法交流的。
甚至他感覺自己是不是平獨鶴,是不是青衣樓樓主都不重要,真正關鍵在於.. .
「你想殺的應該是獨孤一鶴,是與你同列於當今武林七大巔峰高手之一的獨孤一鶴。」
西門吹雪不說話,但是笑了。
但很快他的笑容又消失了,其原本鋒芒的戰意,逐漸消失,目光則是凝重的看向獨孤一鶴。 在原劇情線中,他是與獨孤一鶴交手三十招之後,才隱約察覺到其內力不濟,從而猜測在自己對上獨孤一鶴之前,對方怕是已經跟一個高手血拼了一場。
即便西門吹雪在原劇情中各種撿人頭,但實際上他本人卻很反對這種勝之不武的情況。
而此刻,獨孤一鶴那臉色蒼白到根本掩飾不住其之前就被暴打一頓的情況,這讓本來戰意升騰的西門吹雪,已經沒有要跟他廝殺一番的想法。
他要戰,也是戰最強狀態的獨孤一鶴。
只是在下一秒,他卻又突然拔劍!
拔劍目標並非是獨孤一鶴,而是從遠方襲來的一道烏光!
其似劃破虛空,猶如天外流星般直奔西門吹雪而去!
鏘!
來不及做出太多思考,西門吹雪已然斬出其巔峰的一劍,不知名暗器在與其長劍碰撞的剎那,激起的強大氣勁向著四周擴散,狂暴的沙塵倒卷而出。
轟!
隨著西門吹雪的劍鋒一引,那暗器直奔其身後的白楊樹,卻見那白楊樹被那小小的暗器插入之後,引爆的內勁直接將整棵大樹震斷!
西門吹雪長吐出一口濁氣,剛才的突然偷襲可謂是其此生遇到的最兇險的一幕!
但也是在這般危機的逼迫下,他感覺自己又成長了!
這讓他的嘴角不經意的勾起一抹弧度,在下意識要吹掉劍鋒沾染的一些塵沙之時,他的神色愣住了。 只因為他那柄劍鋒三尺七寸,淨重七斤十三兩,乃天下利器的烏鞘長劍上已然出現一個巨大豁口,且豁口四周向著整個劍身蔓延出無數細紋。
就像是已經被打碎的玻璃窗,只要稍稍一戳就會稀里嘩啦的碎落一地。
西門吹雪呆住了。
他甚至擦了擦眼睛,又認真的看向自己那柄已經傷痕累累的寶劍。
「是誰!」
一向冷漠,時刻都是一副淡定表情的西門吹雪,頓時紅眼了。
在其目光遙遙鎖定住遠處的一道身影,並要奮不顧身的撲過去咬死他的時候。
卻見那道模糊的影子揮動了下長袖,席捲而出的沙塵轉瞬化作一頭咆哮的風龍,朝著衝過來的西門吹雪就撲了過去!
轟!
在沙塵散盡後,西門吹雪被擊倒在那棵已斷的白楊樹下,他身上沒有遭受太多創傷,只是那糊了一身的沙土,讓其那時刻不染塵埃的白衣已經骯髒不堪。
其本人更是完全沒有預料到自己競然這麼不堪一擊。
一時間,這種完全擊碎其現有認知的絕對實力壓制,讓他更是有些神色恍惚。
下意識他感覺肩頭好像戳到了個硬硬的東西。
其順手摸了過去之後,發現是一柄插入白楊樹的飛刀。
也是這柄飛刀剛才差一丟丟就擊碎了自己的烏鞘寶劍。
而在細細打量一番後,他更是愣在原地。
因為這飛刀的材質很普通,普通到隨便去一個鐵匠鋪都能打造出來。
可是這柄飛刀剛才卻將其寶劍差點擊碎 ...
是自己太菜嗎?
他可是西門吹雪!
他可是劍神哎!
已經大腦宕機的西門吹雪不在意什麼平獨鶴還是獨孤一鶴了,他需要靜靜。
而默默目睹這一幕,也默默在方雲華的帶領下又悄然退回到珠光寶氣閣的獨孤一鶴,也是再一次認識到了方雲華的實力又多麼強大。
同樣他也感覺大腦嗡嗡的。
為什麼西門吹雪會出現在這裡?
為什麼西門吹雪要殺自己?
好吧,其實在見到西門吹雪的那一刻,他已經認清對方就是個武瘋子,只要有一個合適的藉口,凡是用劍的強者都會讓其奮不顧身的去廝殺一場。
但他現在還是感覺有些混亂。
「西門吹雪是陸小鳳的工具人打手。」
獨孤一鶴看向突然說話的方雲華。
「陸小鳳是我那個牢弟用來達成目的的工具人。」
獨孤一鶴隱約懂了一些,如果剛才沒有方雲華站出來進行阻止,他應該就會和霍天青拚了一波內力,以霍天青展現的武功層次,很可能消耗自己一波就直接撒丫子跑路。
自己這個時候出來就會遇到戰意爆棚的西門吹雪。
那麼結果....
獨孤一鶴對自己的實力也很有自信,但到了他這個年紀,不再像是小年輕那般覺得天老大,我老二,他自信於能勝過西門吹雪,卻不覺得被消耗一波的自己還能贏過那位劍神。
「這是針對我的殺局?」
獨孤一鶴頓了頓又說道。
「你弟要殺我?」
「他不過也是幕後黑手的工具,實際上殺了你,他什麼都得不到,你和閻鐵珊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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