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譽王調查(2/2)
那黑衣侍衛道:「殿下,聞人小姐今天和那陳雨一起去了指揮使司,下衙之後,也是一起回來的。」
譽王眉梢微不可查的動了動,抿了口茶,淡淡道:「他們同為十六衛,又是鄰居與舊識,一起上衙下衙,也很正常,繼續盯著吧,有什麼其他的情況,再來向我匯報。」
「是。」
那侍衛恭敬的抱了抱拳,緩緩退下。
譽王放下茶杯,眉頭微微蹙起。
他想送阿月回家,每次都被她無情的拒絕,若是她對所有人都如此,倒也沒什麼,但偏偏與另一男子走的如此之近,那陳雨又是父皇器重的年輕俊傑,由不得他不多想——
許久之後,他輕輕敲了敲桌子,低聲道:「來人。」
一道黑衣身影緩步走進來,躬身道:「殿下有何吩咐?」
譽王食指輕輕敲擊著桌面,說道:「查一查,一眾清流子弟中,前些日子,有誰在思州和播州任職,今夜請他們來王府赴宴——」
夜幕降臨,譽王府內燈火通明。
一場小型的宴會正在花廳中進行。
受邀前來的,是十幾位剛剛從西南調任回京的清流子弟,他們之前大都任職於西南靖邊司,在剿滅楊家一事上,有較為凸出」的貢獻,回京之後,基本都得到了升遷。
其中一部分人,在軍中或者靖夜司衛所任職。
—
也有一部分人,已經從軍中轉到朝堂,雖然官職不高,但卻繞過了科舉,未來前途無量。
譽王本就與清流一黨關係密切,他的老師,便是當朝次輔。
於公於私,他宴請這些人,都有合適的理由。
花廳之內,譽王端起酒杯,看向眾人,笑著說道:「來來來,本王代表朝廷,敬你們一杯,感謝你們為穩定我大雍西南做出的貢獻——」
眾人紛紛舉杯回敬。
「多謝譽王殿下!」
「殿下過譽了,我們只是做了一些微小的貢獻,當不得殿下敬酒——」
「一切都是朝廷運籌帷幄。」
被譽王誇讚,眾人雖然嘴上不好意思,但臉上卻滿是自豪之色,似乎真的為朝廷立下了什麼大功一樣。
雖然他們在西南之時,只是在吃喝玩樂而已。
酒過三巡,氣氛逐漸熱絡。
譽王端起酒杯,走向一道身影,微笑道:「青崖,本王敬你一杯,感謝你在思州對阿月的照顧。」
沈青崖連忙端起酒杯,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隨後笑道:「阿月是我的表妹,青崖照顧她是應該的,譽王殿下客氣了,客氣了——」
譽王淺淺的抿了杯酒,問道:「有件事,本王向你打聽打聽,阿月在思州時,有沒有什麼好友,阿月的生辰快要到了,我想將她在西南的朋友請到京城,到時候給她一個驚喜——」
沈青崖微微一愣,隨後搖頭道:「這個,還真的沒有,殿下您也知道,阿月向來都是獨來獨往的,在思州的時候也一樣,她大多數時候都在修行,連我都很少看到她——」
他雖然是和表妹一起去思州的,但他在思州待的時間並不久,就被免職調回京城。
表妹之後是不是有什麼朋友,他並不知道,反正之前是沒有。
這時,沈青崖身旁的杜雲州開口道:「回殿下,聞人小姐在播州的時候,倒是有一位好友,他們一起上衙下衙,在衙門外租住,連一日三餐都在一起——」
譽王眉梢一挑,問道:「阿月還有這樣的朋友?」
杜雲州微微點頭,說道:「那人名叫林宣,是聞人小姐手下的總旗,聞人小姐調任播州的時候,特意將他也調了過去——」
譽王雙目微微一凝。
他沉聲問道:「此人是男是女?」
杜雲州似乎意識到了什麼,微微低頭,說道:「他是男子——」
譽王袖中的拳頭緊握。
阿月調任播州的時候,將他帶了過去,兩人一起在衙門外租住,就連一日三餐都在一起——
想像到某些畫面,他的心立刻沉了下去。
話本裡面經常出現的,名門貴女喜歡上卑賤窮小子的戲碼,在他的腦海中不斷閃現。
沈青崖面露訝色,詫異道:「林宣,那小子跟表妹去播州了?」
譽王看向他,問道:「你也認識此人?」
沈青崖點了點頭,說道:「此人原本是思州靖邊司的一個小旗官,修為雖然低微,但有些本事和手段,表妹和他不是很熟悉,看來我離開思州之後,還發生了一些其他的事情——」
他之所以提前離開西南,沒有熬到調任播州,坐等分功,就是拜林宣所賜。
當然,為了自己的顏面,這些事情,他並未說出來。
譽王目光深沉,雖然他已經在極力克制,但眼神深處,已然翻湧起一絲冰冷的怒意。
聞人月是他欽定的太子妃,十多年前,他便做了這樣的決定,他的女人,豈容別人染指,即便那林宣和她之間,什麼都不曾發生,但合租一地,一日三餐,朝夕相處這種事情,已然超出了他心中忍耐的界限——
此人,必須死。
他抬了抬眼,看似漫不經意的問道:「那林宣現在何處,還在西南嗎,倘若將他調來京城,阿月想必會很開心——」
「林總旗已經殉職犧牲了。」
杜雲州嘆了口氣,有些惋惜的說道:「他在執行一次押送任務時,被楊家之人埋伏,和靖邊司幾位同僚一起因公殉職,可惜了,林總旗還是挺有能力的一個人——」
「死了?」
譽王聞言,明顯楞了一下。
滿腔的妒火和怒氣,仿佛一拳打在了空處,有種難以言喻的憋悶感。
他總不能和一個死人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