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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冬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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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春樓有十幾個鱉公、龜母。

鴇母張娘只接待貴客。

今日趙錢能夠得見張娘,全靠鄢懋卿的面子大。

張娘笑道:「鄢老爹,諸位老爹,有禮了!」

這種地方是有規矩的,不能稱部堂、校尉之類的官諱。

大明口語習慣,年長者、尊貴者皆可稱「老爹」。

鄢懋卿笑道:「今日辦事,功勞最大的是趙老弟。」

「張娘,你把今夜樓里最貴的紅綢牌子給我趙老弟領來。」

「我們這些人,也都要紅綢牌子。」

張娘輕輕一笑:「成嘞。老爹稍等,我這就帶姑娘們來。」

不多時,張娘扭腰晃雪,領著七個姐兒進得雅間。

這七個姐兒長得嘿.......簡直就是溝溝炙炙。

那眼睛,跟會說話似的。個個腿長腰細雪兒粗。

趙錢看著其中一個姐兒目瞪口呆。

鄢懋卿笑道:「瞧瞧,咱趙老弟給張家當贅婿多年。想來是沒吃過什麼好的。」

「珍饈在前,嘴如蛋狀,就差口流涎水了。」

趙錢用手一指其中一個熟悉的面孔:「我想要她!」

張娘笑道:「哎呦喂!這位老爹真有眼光!她以前是封疆大吏家的丫鬟。」

「教坊司剛發過來的。今夜掛的紅綢牌子是四百兩,最貴的一個!」

鄢懋卿那是進士出身,大雅之人。說起青樓黑話來那也是雅致之極。

鄢懋卿道:「哦?他娘了個臭彼得,真的假的?」

「她能落紅鋪徑水平池,弄晴小雨霏霏?」

「呵,今夜趙老弟可以柳外花樓獨上,憑欄手拈花枝了!」

宋人秦觀的詞都出來了。重點在於詞的前兩個字。

老徐這老廝別看現在是個醉貓,只對酒感興趣。

可他活了六十九歲,當差四十多年,什麼風浪沒見過,什麼鶯鶯燕燕沒壓過?

老徐道:「應當不是那個。不然掛牌子不會只有四百兩。起碼翻三番。」

張娘嘆了聲:「唉,這位老爹說對了。她的確不是那個。」

「諸位想想,高官大吏家長相出眾的丫鬟,哪個不被府里的老爺、公子們偷吃?」

「世上沒有兩全其美。總不能又想耍高官家的丫鬟,又想人家是那個。」

眾人調笑著。趙錢卻是一言不發,眼睛直愣愣的看著那姐兒。

他心中充滿著震驚與不解。

怎麼會是......冬卉?我在張府的貼身婢女?

那夜,陸繹明明下令屠滅了挊縣縣衙的一切活物,恨不能連蚯蚓都挖出來,豎著劈兩半兒。

冬卉怎麼可能活下來?!

她的確不是那個,因為她頭回,是我的肉身給奪走的。

難道是她的孿生姐妹?

趙錢問冬卉:「你叫什麼?」

冬卉不敢直視趙錢的眼睛,羞赧的回答:「叫秋露。」

她也認出了他!

趙錢皺眉,沒聽冬卉說過她有個叫秋露的孿生姐妹啊!

聽聲音,就是她!

可是,北鎮撫司那幫屠夫怎麼會放過她?

「呼啦」,趙錢站起了身。

鄢懋卿驚訝:「怎麼了?」

趙錢堆笑道:「鄢大哥,俗話說人有四急。」

「尿急、屎急、屁急。」

「屎尿屁尚可以憋一憋。」

「這第四急最難忍,那便是——猴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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