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張娘(2/2)
趙錢站起身:「橫豎你收了我的固體丸,一個月內不要讓冬卉掛牌子。」
「我把話撩在這兒,遲早有一天,我要光明正大的從探春樓領走冬卉。」
趙錢在衛里被朱希孝鄙視。
大清早的又遭張娘鄙視。
他火很大。一怒之下,他回了冬卉的春房瀉火。
日上三竿,他喊著老徐返回北鎮撫司。
在大門口,趙錢問老徐:「徐伯,錦衣衛本衙為何跟咱北鎮撫司不在一處?」
「衛衙在千步廊外,六部對面。」
「北司卻要設在燈市口。」
正說著話呢,兩個身受重傷,渾身是血的袍澤進了大門。
老徐道:「為何不在一處。這就是原因。」
「衛衙所在的千步廊那是什麼地方?旁邊就是承天門,皇城根底下。」
「咱北鎮撫司專辦兇險差事,經常有袍澤受傷,血刺呼啦的。」
「皇城根底下天天見血人,宮裡的人不嫌晦氣啊?」
趙錢頷首:「原來如此。」
二人走到大門口,老徐問守門百戶:「剛才那倆受傷的袍澤是誰?」
守門百戶答:「咳。是程瞎子和李栗。看傷勢,沒個三兩個月恢復不過來。」
老徐咋舌:「什麼?他倆都是進了五境的高手啊!」
「誰幹的?」
守門百戶答:「還能是誰?無非是大理寺右寺那群人。」
老徐頷首:「原來是那群王八蛋。」
老徐和趙錢進了大門,邊往本旗值房走邊聊。
趙錢問:「大理寺的人為何要傷咱北司袍澤?」
老徐答:「朝廷里山頭林立。幾個大山頭,都有專辦秘密差事的衙屬。」
「譬如嚴家手下有刑部山東司。」
「裕王府手下有詹事府司經局。」
「清流黨手中則握有大理寺右寺。」
「這些衙屬里都是高手如雲。」
「這些年清流黨跟咱錦衣衛不對付。雙方雖在表面上都是為朝廷效力。背地裡的暗戰卻從未停止。」
「不過雙方有默契。暗戰歸暗戰,卻絕不會奪取對方的性命。」
趙錢頷首:「原來如此。」
老徐本來想說:等你鑒刃再次露怯,丟了衛職,恐怕就會被大理寺右寺所殺。
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老徐是個善良的人。有時候,有些實話別說出口就是最大的善良。
接下來的十幾日,趙錢白天泡在校場練武。
系統消化秘籍提升戰力,這事兒任何人都不能說。
他得裝出一副勤於練武,才突飛猛進的樣子來。
晚間便去探春樓跟冬卉習練樁功。
十五日後的清晨,鑒刃之日。寢房。
趙錢起了身,看到老徐正在翻箱倒櫃。
趙錢問:「徐伯,你找什麼呢?」
老徐回答:「咱倆身形差不多,我在找一套新皂服,送給你穿。」
趙錢笑道:「今日上晌我要二次鑒刃。徐伯您是想我穿著新衣討個彩頭?」
老徐嘴上說:「對對,討個彩頭。」
心裡卻在想:咳,我的傻趙哥兒啊。一會兒鑒刃失敗,你就得被逐出北司。
一出北司大門,恐怕大理寺右寺的人就要取你性命。
誰家死人赴黃泉不穿套新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