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新的指揮使（2/2）

「草率？如今大敵當前，先過了眼下這關再說吧。」朱由榔說著，但已經在心裡謀划起了如何除掉陳邦傅。

而就在朱由榔思索之際，一道人影卻突然在門口出現。

「勇衛營副總兵郭之奇，求見陛下。」

朱由榔抬頭一看，瞬間知曉此人過來的目的，連忙離開案桌。

「進來吧。」

「謝陛下！」

郭之奇入內，先撇了一眼張福祿，緊接著便跟著朱由榔進了書房。

「讓你調查的事有結果了？」朱由榔坐下，語氣平靜。

幾日前，他再次去了一次勇衛營，由於林時望要練兵，他便找上了這郭之奇，據他所知，這同樣也是一位忠心耿耿的將領。

而找他的目的，便是讓他去調查馬吉翔，沒錯，作為南明歷史上數一數二的奸臣，朱由榔可不會因為那天馬吉翔在軍營中痛哭流涕便放過他。

「回陛下，臣剛剛得到消息，馬指揮使正在秘密變賣家產，據臣的人匯報，應該是在策劃逃跑一事。」郭之奇拱手稟報，「臣派了三人潛伏在馬府附近，耗時五日才摸清動向，他行事謹慎，若非近日急於出逃，恐難察覺。」

聽聞此言，朱由榔像是早有預料一般，並未有過多的情緒，反倒是被這郭之奇的辦案速度給驚到了。

「可以啊，這才幾天就有結果了，錦衣衛指揮使，調查他的難度可不小。」朱由榔饒有興趣，要知道，錦衣衛就是明朝皇帝專門用來偵察緝捕的部門，幾天時間之內，在不被發現的情況下就掌握一個錦衣衛指揮使的把柄，難度可想而知。

見狀，郭之奇的語氣竟變得有些不好意思。

「陛下過譽，臣只是僥倖罷了。」

「好了，不必多說，朕已經給過這馬吉翔機會了，既然他不要，朕也不好強人所難，通知你的人，今天晚上抓人，結束後，你就是新的指揮使。」朱由榔拿起茶杯輕抿一口，語氣淡然。

「這……謝陛下，臣必定鞠躬盡瘁！」郭之奇一愣，立馬下跪表忠心。

……

夜色如墨，馬府門口，幾輛馬車正靜靜停著，穿著黑衣的家丁正將一箱箱包鐵木箱搬上車。

「老爺，真的沒問題嗎？」夜色中，馬吉翔的妻子楊氏憂心忡忡。

「沒問題，我已經跟城門口的兄弟打過招呼了，就等著出發了。」深色斗篷下，飛魚服已被換下，馬吉翔止不住地望向長街的盡頭。

清軍勢頭太猛，雖然那天在軍營里時確實被朱由榔的一番慷慨陳詞所感動，但仔細一想，什麼都沒有自己的命重要，所以，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老爺，都妥了。」管家上前低聲道。

前者點點頭，最後看了眼這座住了不到半年的府邸後，毅然邁步上車。

但就在這時，一陣雜亂的腳步聲驟然響起，還有甲冑碰撞的叮噹聲，馬吉翔臉色驟變，一把按住腰間的繡春刀。

火光瞬間撕破黑暗，郭之奇的身影在閃爍的火光中泛著冷光。

「馬指揮使，這麼晚了，這是要去哪？」

看著剎那間就將周邊包圍的士兵，馬吉翔瞳孔驟縮，咽了一口唾沫，手從繡春刀上緩緩放下，摘下帽檐，極力擠出一個笑容。

「郭副總兵？我有緊急公務，需要出城一趟。」

「哦？」郭之奇向前一步，「什麼公務，需要帶上家眷家丁，甚至連祖宗牌位都要請上車？」

嘩啦！

一把將馬車上的黑布扯下，火光下，銀子的反光竟異常刺眼。

見狀，馬吉翔的臉色一沉。

「郭之奇，你一個勇衛營副總兵，應該管不到我錦衣衛指揮使的頭上來吧？」

「確實管不到，但如果，是陛下要管呢？」

見狀，沒等馬吉翔反應，郭之奇便從懷中拿出聖旨，明黃色的錦緞讓前者大腦一滯。

「原錦衣衛指揮使馬吉翔，欺君罔上，擅離職守，動搖軍心民心，現革職查辦，家產悉數抄沒，打入詔獄，依律懲處！」郭之奇的聲音中氣十足，全場皆是聽清。

而馬吉翔呆滯一瞬，立馬就要拔出腰間佩刀，但郭之奇的速度更快，一記重拳落在前者腹部，一個背摔將其狠狠砸落在地，順勢卸掉了他腰間的繡春刀。

見狀，馬吉翔只能大喊：

「不可能！你這是矯詔，矯詔！我要見陛下！矯……」話沒說完，便被上前的士兵用東西捂住了嘴。

而楊氏和其他家眷家丁此時則是蜷縮為一團，滿臉的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