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布袋誘人(2/2)
高文蔚喉嚨發乾,目光死死黏在黃金上,內心天人交戰。
過了半晌,高文蔚才艱難地開口:「柳老闆,此事————關係重大,非本官一人所能——
「」
柳玄道沒等高文蔚打完官腔,微微一笑,又取出一個錦盒,打開後是一套北宋汝窯天青釉文房四寶,其價值已無法用金錢衡量。
「此乃故物,唯部堂這般風雅之士方配珍藏。首輔大人處,還需部堂多多美言。事若成,忘憂閣在江南的三成乾股,雙手奉上。」
能做到吏部尚書,高文蔚不是沒見過銀子,可真當三萬兩黃金擺在面前,還是夠讓他震撼的了。
可這事他也不敢應承,皇上聖旨已下,無可挽回。
「柳老闆,老夫也不贊成東征,但皇上心意已決,已經下旨讓忠順王和榮國公籌集糧餉,老夫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柳玄道心中著急,上頭給他下了死命令,必須想盡一切辦法阻止中原朝廷征伐東番。
「部堂大人,難道就沒人能阻止這場兵禍嗎?」
高文蔚眼神還停留在那套北宋汝窯天青釉文房四寶之上,聽聞此言,長嘆一口氣道:「老夫是無計可施,或許只有周閣老才能令陛下回心轉意。」
「柳老闆,此乃軍國大事,柳老闆一介商賈,為何如此上心。」
柳玄道早有說辭:「大人,商賈亦關心天下太平。戰端一開,商路斷絕,生靈塗炭,非天下之福。」
「況且,東番蠻荒之地,呂宋化外之民,何必勞師動眾?在下與許多海商朋友,都深感憂慮啊。」
「還請部堂大人在首輔大人面前多多陳說東征之弊。務必千萬千萬,阻止此事。」
高文蔚一臉為難,緩緩點頭:「老夫,盡力而為吧。
,「謝大人,小人告退。」
從高府出來,柳玄道又上了轎子,急忙返回忘憂閣。
與高文蔚的謹慎不同,周珅是主動被柳玄道請來的。
周坤被人帶到了一間密室,密室內的奢華遠超他的想像,遍地珍寶。
柳玄道拱手笑道:「周大人,久違了。」
「柳老闆這麼晚請老夫來,有何見教啊。」周珅背負雙手,一雙小眼睛卻四下打量,心中暗忖這倭奴從哪弄的這些珍寶。
柳玄道笑著指了指牆上掛著的《輞川圖》古畫,案上擺著的《蘭亭序》神龍本絹本,皆是國寶級文物。
「大人說笑了,一點小玩意兒,不成敬意。」
周坤眼中爆發出貪婪的光芒,但他比高文蔚更精明、更傲慢,嗤笑道:「柳老闆,下這麼大本錢,所為何事啊?直說吧。」
柳玄道親自為周珅斟酒:「周大人快人快語,只為朝廷東征之事。此戰不祥,還請周大人在首輔面前,陳明利害。」
周珅輕笑一聲:「家父那人,古板得很。光靠老夫吹風,怕是難啊。何況,賈璉那小子聖眷正濃,忠順王也站在他那邊————」
柳玄道心領神會,拍了拍手。
兩名絕色少女盈盈而入,周坤眼睛一亮。
緊跟著,又有一名侍從端上來一個玉盤,上面不是金銀,而是幾封書信的副本。
「這兩位佳人,是獻給大人的。」
柳玄道指著書信:「至於這些,是貴國幾位水師將領與一些海外朋友的信件副本。若東征事成,這些信件保不齊會被龍禁尉查到。」
「若東征不成,這些信件自然會永遠消失。此外,忘憂閣五成收益,今後將定期存入大人在匯通票號的秘密戶頭。」
周珅眼中閃過一絲寒光,這幾位水師將領,或多或少都他老子一手提拔上來的。
今日賈璉在朝堂上所言,本就讓他動了對柳玄道的殺心,眼下此人又敢威脅他。
柳玄道似乎猜到了周珅的心思,苦笑道:「大人,小人也是身不由己,如果東征成功,小人也只有死路一條。」
「這些年,小人孝敬大人的一切,小人都記在心裡,生死關頭,只有以死相求了!」
周珅眯著眼,過了半晌才朗聲大笑道:「柳老闆,不是老夫不肯幫忙,只不過這件事的關鍵人物不在老夫。」
柳玄道一怔:「大人此言何意?」
周坤笑眯眯道:「東征的聖旨已經下了,誰也沒辦法。但東征能不能贏,或者說東征怎麼個征法,卻是由忠順王和榮國公賈璉這兩人掌舵。」
「擒賊先擒王,你手下能人異士那麼多,如果賈璉突然有個意外,忠順王也就孤掌難鳴了。」
柳玄道心中一驚:「大人,你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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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玄道做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
「老夫什麼也沒說。」
「可......那賈璉可是龍禁尉指揮使?」
周珅拍了拍柳玄道的肩膀,皮笑肉不笑地道:「你都到生死關頭,還想那麼多。」
「榮國公仇家眾多,力主皇上東征,得罪了多少人,唉......到底還是太年輕了。」
周坤一副悲天憫人的慈悲模樣。
柳玄道卻聽懂了:「小人明白了,大人放心,小人一定會做的乾乾淨淨,事成之後,還請大人盡力周旋。」
周坤輕笑一聲,什麼話也沒答應,背著雙手,邁著四方步離開了。
賈璉和顧青崖談完事,才去見了賈母。
祖孫倆說了會子話,賈母累了,賈璉才離開。
剛一出賈母院子,就被紫鵑攔住了。
「爺,你可終於出來。」
「怎麼了,你這是?」賈璉見紫鵑攔住自己去路,好笑道。
紫鵑拉著賈璉的袖袍:「爺,你去看看姑娘,姑娘心情不好。」
「林妹妹怎麼了?」
「你去看了就知道了。」
黛玉靠在榻上,聽見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還以為是紫鵑。
可直到人進了屋,才聽見紫鵑的聲音:「姑娘,爺來了。」
「璉二哥?」黛玉猛然坐起身子,連忙倉促地穿上繡鞋。
「妹妹這麼晚了還看書。」賈璉笑著走到黛玉近前,紫鵑很有眼色的為賈璉端來一個圓凳。
黛玉瞄了一眼紫鵑,心中已然猜到了肯定是紫鵑把璉二哥請來的。
黛玉垂眸輕聲道:「嗯,反正也無事。」
紫鵑在旁插嘴道:「哪裡無事,明明是有心事睡不著才看書打發。」
「爺,鳳奶奶今日在老太太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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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鵑!」黛玉急忙出口輕聲呵斥了一句。
「鳳姐兒怎麼了?」賈璉追問道。
「沒什麼,璉二哥。」
紫鵑見黛玉眼神制止自己,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賈璉一看這情形:「到底怎麼了,紫鵑,你說。」
「還能怎麼了?爺,今日在老太太花廳,鳳奶奶在一眾太太奶奶姑娘們面前,似乎故意讓人覺得,她......她還是璉二奶奶。」
「紫鵑!」
「姑娘!你不說出來,就知道放在心裡,難受的就是你自己!爺,你......你不會和鳳奶奶複合吧?」
紫鵑一句話,算是問出了黛玉心裡擔憂。
賈璉看了一眼黛玉,見她也在看著自己,似乎也很在乎這個答案。
賈璉哭笑不得:「怎麼可能,妹妹也這樣想嗎?」
黛玉偏過頭去不吱聲。
賈璉好笑道:「我和妹妹是聖旨賜婚,妹妹難道覺得我會抗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