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7 特旨奪情「求月票」(2/2)
賈璉擺擺手,示意沒事。
平兒半個屁股坐在塌邊,這將近兩個月,難得見二爺如此溫情脈脈,竟然關心起了晴雯這丫頭。
「習慣嗎?」
晴雯訝異地一抬眸,她是第一次見璉二爺如此溫情的一面。
這兩個月,她和璉二爺說過的話不超過五句。
「沒什麼習慣不習慣的,奴婢哪有資格挑主子。」
平兒微微蹙眉,這個晴雯,說話還是這個樣子。
賈璉卻不在意,笑道:「有時候沒有選擇,未必不是好事!」
平兒和晴雯都沒聽出這句話的言外之意。
「這兩個月,我冷眼旁觀,你是個眼裡不揉沙子的性子,不像金釧兒圓滑變通,也不像小紅心思靈巧,更不像香菱憨傻不諳世事。」
晴雯一雙秋水眸子睜得老大,似乎沒料到璉二爺對院裡這幾個丫頭的性子了如指掌。
就是平兒也是滿臉訝異之色。
「安心跟著平兒。」
「是。」晴雯低低應了一聲。
賈璉又和平兒說了幾句體己話,才打發平兒回了自己小院。
翌日,賈璉繼續守制。
過了半月有餘,一道揚州送來的信又打破了府里的寧靜。
賈璉被賈母叫到了跟前。
到的時候,賈政也已經到了。
兩人均是滿面愁容。
榮慶堂內,檀香氤氳,卻驅不散那份沉鬱。
賈母斜倚在榻上,賈政垂手侍立在側,眉頭緊鎖。
剛從揚州來的家信,此刻正像一塊燒紅的炭,燙手地擺在紫檀小几上。
「如海......我這苦命的女兒,就剩下這一點骨血了......」
賈母未語淚先流,聲音哽咽。
「如今他病入膏肓,要接玉兒回去見最後一面,這是人之常情,天理倫常,我們如何能攔?」
賈政面色凝重,沉聲道:「母親所言極是。林姑爺身居巡鹽御史要職,身後之事及黛玉歸宿,皆需至親之人主持料理。此事關係重大,非穩重妥帖之人不可勝任。」
一時間,堂內陷入沉默。
賈璉心中一震,林如海不行了?那府里除了自己,的確沒有一個合適的人陪黛玉回揚州。
「璉兒,你林姑父待你如子侄,玉兒更是你的親表妹。這趟差事,里里外外,非你不能讓我放心啊!」賈母一臉苦澀。
「砰」的一聲,是賈政手中茶蓋輕磕碗沿的脆響。
「母親!此議萬萬不可!璉兒正在熱孝之中,身為承重孫,豈可遠行?此乃大幹律例、有悖禮法之事!若被御史知曉,參上一本,他這剛襲的爵位前程,便盡付流水了!」
賈璉一時間卻沒作聲,此行揚州,無論如何他都去。
賈寶玉為什麼能讓黛玉死心塌地,很重要的一個因素就是兩人兩小無猜,一起長大。
兼之賈寶玉的舔狗特質,對黛玉耳提面命。
黛玉呢,能接觸的男性又只有賈寶玉一個,根本沒得選。
此次揚州之行,就是他解開這段木石前盟的絕佳機會。
想清這份因果,賈璉隨即心中有了成算,也懶得搭理賈政。
「老太太,林姑父之事,確係燃眉,孫兒願往。」
賈母大喜,賈政臉色一變。
賈璉又道:「為今之計,唯有懇請陛下天恩,特旨奪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