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他不姓賈(2/2)
「祖母,我只是替我父拿回大房應有的東西!沒想著和二叔他們一刀兩斷!
這是我父的遺願,我是一定要替他完成的。」
「而且,事實證明,二叔根本無法帶領我們賈府重塑輝煌。」
賈母嘆了口氣,大孫子這話雖然難聽,但卻是事實。
不然小兒子這麼多年,也不會依然還是個五品的工部員外郎了。
賈母自顧自搖了搖頭。
「這件事讓我考慮考慮,如果真如你所料,朝廷真的罷了你二叔的官,那就如你所言!我去和你二叔他們說,你搬進榮禧堂!」
「府里的大小事,也都交給你!但是省親別墅,該建還是得建,這是咱們賈府的臉面!聽說那周貴人家都已經開始動土了!」
「我們得給元丫頭撐起門面來!」
賈璉心中一動,也搖頭笑道:「祖母啊祖母,我很好奇,你為什麼對二房如此偏愛,特別是寶玉!」
「難道就因為他銜玉而生?」
其實賈璉根本不信什麼銜玉而生,就像狸貓換太子一樣,只不過是有心人弄鬼罷了。
賈母眼神之中,一抹不自然之色一閃而過,卻難逃賈璉的眼睛。
那日賈赦臨終前跑來和賈母大鬧一場,當時賈母的心跳和呼吸就猛然快了一拍,臉上的神情更像是心虛,酷似做錯了事似的。
但聽到賈赦問他是不是她的嫡長子時,賈母臉上卻明顯鬆了口氣,轉而變得憤怒無比。
眼下,賈母的心跳又快了一拍。
賈璉又道:「老太太,那日蓉哥兒媳婦送葬時,發生了一件怪事。」
「怪事?」賈母不知賈璉為何提起那秦可卿。
「可不是,聽珍大哥說,那日北靜王送了寶玉一串皇上御賜的珠子。」
賈母一臉疑惑:「這有何奇怪?」
賈璉輕輕一笑:「先不說御賜之物隨意送與他人,本就是大不敬!」
賈母臉色微微一變,賈璉心中更疑惑了。
賈母明顯不是心虛,只是害怕。
「只說這御賜之物乃是鶴鴒香念珠,這鶴鴒香念珠象徵著兄弟友愛之意。外間傳聞北靜王實乃太上皇之子!皇上送這串珠子的意思不言而喻。」
「可北靜王卻送給了寶玉,莫非......寶玉和北靜王也是兄弟!」
賈母突然大怒道:「胡言亂語!」
賈璉仔細觀察了賈母的神色和眼神,的確是怒上心頭,並無半點心虛。
賈璉心道:「這就奇了怪了,那那日賈赦大鬧,這老太太心虛什麼,到底有什麼秘密能讓她心虛。」
賈璉笑了笑:「老太太莫氣,是孫兒失言了!」
「實在是太巧了,我父臨終前一直念叨著一句話!讓孫兒始終百思不得其解。」
「什麼話!」賈母脫口問道。
賈璉搖頭笑道:「都是胡言亂語!不說也罷。」
賈母繼續追問道:「到底什麼話?」
其實賈赦臨終時什麼話也沒說。
只是賈璉心中一直有團疑雲,懷疑賈政並不是賈代善之子。
而是北靜王的叔父。
怪就怪在北靜王和賈府交好,這些年卻從沒來過府上,和賈寶玉見的第一面竟然是在秦可卿的喪禮上。
一見面就送了份鶴鴿香念珠的重禮。
又在賈政面前,以晚輩自居。
對寶玉也是親密無間,還邀請寶玉去他府上,更請求賈政把寶玉交給他來教導。
讓賈璉不得不懷疑,可剛剛賈母這神情只是憤怒,並無心虛的羞恥之意。
賈璉不在意地笑道:「可能是我父臨終前的吃語,他竟然說,他和二叔不是親兄弟!」
賈母心頭猛然揪緊,自然沒逃過賈璉的耳朵。
臉上再度閃過當初被賈赦質問時心虛的神情。
賈璉心中猛然一動,腦海中突然想到一個人名:甄寶玉!
莫非賈政是甄家人!
否則如何賈寶玉和甄寶玉如此相像!
如果沒有血緣關係,幾乎根本不可能。
政!千古一帝也是這個字!
坊間曾傳言,政非秦王之子。
莫非......賈璉隨即脫口而出一句:「他還痴痴呆呆說什麼他姓甄!不姓賈!」
賈母一聽這最後一句,頓時勃然大怒,連手都抖了起來:「胡言亂語!胡言亂語!」
「老太太莫氣,老太太莫氣!」賈璉急忙替賈母順背,心中卻更是疑惑。
自己都沒說這個他是誰,賈母的反應就如此激烈。
難道賈母之前和甄應嘉他老子真有私情..
賈政就是那個野種!!!
不會是狗血的那種青梅竹馬,最後難違父母之命吧..
賈璉腦海中閃過無數可能。
也想過甄應嘉姓賈不姓甄這種。
但顯然今天自己最後這句話,讓賈母徹底亂了方寸。
要是賈政真不是賈家人,那賈母對二房的偏愛就能解釋的過去了。
二房不能襲爵,老母親愧對小兒子。
這個一直居榮禧堂,以榮國府正統自居的賈政卻徹徹底底是個野種!
何其諷刺!
還有一點,賈母和甄家那位老太太就像王夫人和薛姨媽一樣,也是一母同胞的姐妹。
大姐嫁給了豪門國公府,小妹嫁給了甄家。
「璉兒!此等胡言亂語不許再提!」
賈璉心道:「不提可以,但我得查清楚!」
「是!老太太!」
賈璉打算下來去問問賈代儒,看賈代儒知不知道這老一輩的愛恨情仇。
結果一問之下,等到的答案更加印證了賈鏈的猜測。
賈代儒並不知道賈母和甄應嘉他老子甄守仁有沒有事。
但卻告訴賈璉,賈寶玉和甄守仁形貌酷似!
賈璉心中差不多猜到了答案。
甄老太太和賈母是一母同胞的姐妹,賈代儒這些賈家旁支自然從沒懷疑過這些。
賈璉心中只是想笑,豪門裡的齷齪事,果然三言兩語難以釐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