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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大明宮襲爵超品榮國公(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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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上皇問話的同時,不經意間瞥了一眼皇帝。

皇帝此時也是心思電轉,和太上皇想到了一起去。

兩位聖人,一個坐朝四十五年,一個當了近五十年的皇子,都是心機深沉之輩。

當初賈璉特旨奪情,就是皇帝跟太上皇上演的雙簧。

照戴荃所言,既然這汪慶祺綁的是林如海之女。

那正常情況下,只用打昏守衛林如海之女那組護衛即可。

何必節外生枝,還要把守護賈璉的護衛也打暈。

戴荃忙躬身答道:「回陛下,依老奴判斷,此事和林如海肯定脫不開於系!」

「林如海乃將死之人,若有人動了其女的心思,難保林如海不會行霹靂手段殺雞做猴!」

「不過如今林如海已死,刺客是何人,或許只有他那個女婿心知肚明!」

一個人臨死託孤,肯定不會有所保留。

這樣一個厲害人物,如果真是林如海的殺手鐧,自然會告訴託孤之人。

皇帝又道:「那賈璉可會武?」

「回皇上,據查,此子應該會些拳腳,當日能擊殺曲陽侯,奴婢就派人暗中觀察此子。」

太上皇緩緩點頭:「召此子來見朕!」

戴荃心中鬆了口氣,推出了這個賈鏈,他身上的壓力總算輕了一點。

「遵旨!」

等戴荃貓著腰退出了大明宮東暖閣。

皇帝才道:「父皇,您是想?」

太上皇笑了笑:「是與不是,一試便知。你讓沈墨林帶上十三個龍禁尉在殿外候著。」

皇帝眼中一亮,心中已然猜到了太上皇的心意。

沈墨林加十三個龍禁尉就相當於當日汪家那十四名護衛。

如果....

念及此,皇帝也笑了:「父皇聖明!」

太上皇臉上布滿皺紋,對於這個兒子的奉承,絲毫沒放在心上。

不過片刻,沈墨林就帶著十三名精悍的龍禁尉到了大明宮東暖閣外聽旨。

進了暖閣,沈墨林連忙跪下給兩位聖人行禮。

皇帝坐在太上皇下首,緩緩道:「墨林,那榮國府的賈璉等會會來大明宮面見太上皇。」

「你帶著這十三個龍禁尉,試試他的功夫!要下死手!但莫傷其性命!」

沈墨林心中疑惑,卻不敢多問:「臣領旨!」

皇帝又道:「如果你們十四個人都無法傷其分毫,那朕留著你們也沒什麼用了!」

沈墨林一聽,心中頓時緊張了起來。

本來還沒當回事,十四個打一個,這不是張飛吃豆芽,小菜一碟嗎!

「下去吧!」

「是!」

等沈墨林出了東暖閣,才後知後覺,這片刻的工夫,背後已然出了一身冷汗。

「你們幾個,都過來!」沈墨林將十三名龍禁尉聚攏於身前。

「大人!」

「你們幾個聽好了!等會會有一人進宮面聖!給我打到他不能喘氣為止!」

「屬下遵命!」十三名龍禁尉齊齊應聲。

沈墨林又補充了一句:「誰如果今日給我拉稀擺帶,我就要他人頭落地!」

沈墨林此言一出,龍禁尉人人色變,一個個心中狐疑,到底來的是何方神聖。

榮國府此時上下緊張莫名。

宮裡來了太監,傳太上皇口諭,宣賈璉入大明宮畢見。

「又出了何事!太上皇為何會宣璉兒?」榮慶堂內,女眷們聚攏在一起。

賈母已經吩咐人去衙門跟賈政報信。

平兒站在賈母身邊,也是慌了神。

賈璉換了一身常服,和那位顧先生說了兩句話就隨著傳旨太監進宮了。

孝中被傳召進宮,一群婦人都慌了神。

「平兒,璉兒什麼話都沒留?」賈母扭頭望向魂游天外的平兒。

「啊!」

「老祖宗問你話呢!」鳳姐兒皺眉撞了撞平兒。

直到此刻,鳳姐兒才明白賈璉在自己心中的位置不可替代。

聽聞賈璉被宣召入宮,鳳姐兒也是慌了手腳。

「老......老祖宗,你說什麼?」

賈母又急又氣,鳳姐兒急忙道:「你家老爺可曾與你說了什麼!」

平兒搖頭一臉無助:「老爺什麼也沒來得及說!就跟著那傳旨的太監走了!」

「林之孝使了些銀子,那傳旨太監只說是聽大明宮內相戴公公的意思。

「林之孝呢!」賈母急忙又問。

「老爺讓林之孝在宮外守候,有什麼情況,會立即回報府里!」

賈母、王、邢兩位夫人俱是一臉愁容。

站在賈母身旁的黛玉始終蹙著眉,卻不好發一言。

鳳姐兒又道:「那那位顧先生怎麼說!」

平兒依然搖頭道:「顧先生只說天意難測,他也說不準!」

天意難測,賈璉此時也不清楚太上皇突然傳召自己所謂何事。

剛剛顧青崖猜測最有可能的就是與揚州有關。

這種時候,顧青崖也不裝糊塗了,直接就和賈璉點明十有八九是為了汪慶祺之死。

賈璉卻自信沒有留下任何蛛絲馬跡。

可顧青崖一句話點醒了他。

這不是現代法治社會,封建王朝,皇權至上。

只要皇帝懷疑上他,根本不需要證據。

賈璉此時倒也不慌,做都做了。

如果讓他再選一次,他依然會義無反顧的結果了汪慶祺。

大明宮的飛檐在灰濛濛的天空下劃出冷硬的線條,宮門前空曠的廣場上,積雪被打掃得乾乾淨淨,露出青黑色的石板,更添幾分肅殺。

賈鏈剛踏進宮門前的廣場,一種近乎本能的危機感便如冰針般刺入他的脊椎。

腳步未停,賈璉眼角的餘光已瞥見四周廊柱、陰影中無聲無息浮現的人影。

沒有警告,沒有宣召。

為首的那人他也見過,正是龍禁尉指揮同知沈墨林。

沈墨林一身緊束的玄色勁裝,面色冷峻如鐵。身後還站著十三名同樣裝束的龍禁尉。

一行人如同鬼魅般散開,瞬息間已成合圍之勢,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陽光被雲層遮住,只有兵刃出鞘時帶起的道道寒光,刺痛人眼。

「沈大人!」賈璉一抱拳,和沈墨林見禮。

沈墨林卻吐氣開聲,只吐出一個字:「殺!」

話音未落,正前方兩柄長刀已如毒蛇出洞,一取賈璉咽喉,一削賈璉下盤,配合默契,狠辣至極。

左右兩側,四名龍禁尉揉身撲上,拳風掌影,籠罩了賈璉周身大穴。

背後,更有破空之聲襲來,賈璉不用轉身,也察覺到了關節和筋骨處的肌肉猛跳。

刀光劍影,瞬間將賈璉淹沒。

這是要廢了他啊!不動手,恐怕當場就得交待在這!

一動手,恐怕什麼也不用說了,第一眼看見這十四個人,賈璉就反應了過來。

當晚在汪慶祺宅邸,連汪慶祺,自己一共殺了十五人。

太上皇這招簡直堵死了他所有的後路!

賈璉瞳孔微縮,此刻也容不得他多想,猛地一個塌腰旋身,間不容髮地避開了喉間一刀。

同時左腳如鞭抽出,「啪」地一聲踢在另一柄刀的刀身側面。

沈墨林大驚失色,這才知道眼前這個皮膚白皙、宛如少年的公子哥竟然是個高手。

自己這勢大力沉的一刀竟被他腳尖的巧勁帶偏,擦著他的衣袂,不差毫釐地掠過。

賈璉身形如鬼魅,在拳掌縫隙中穿梭,雙手或指或掌,或格或擋,每一次接觸,都傳來沉悶的肉體撞擊聲。

十三名龍禁尉越打越心驚膽顫,此人還是人嗎,僅憑赤手空拳就能抵擋他們十四個龍禁尉的圍攻!

天下什麼時候出了這麼一號人物!

賈璉此刻也感到了束手束腳,這些人雖然招招致命,可身上卻不見殺氣!

顯然是想試探自己的功夫,只不過明知道對方是試探,他也不敢束手就擒,否則輕則傷殘,重則沒命。

這些是龍禁尉,都是天子親軍,他還不能下死手,殺一個,便是滔天大禍。

須臾之間,一名龍禁尉見賈璉身法奇詭,怒吼一聲,棄刀用掌,雙掌赤紅,帶著一股灼熱腥風拍向賈鏈後心。

賈璉仿佛背後長眼,不閃不避,待掌風及體,後背肌肉微微一塌一彈,一股柔和卻堅韌無比的暗勁湧出。

「嘭!」

那龍禁尉只覺得雙掌如同拍在了充滿氣的牛皮巨鼓上,一股更強的反震之力傳來,整條手臂瞬間酸麻,氣血翻湧著連連倒退七八步,才勉強站穩,臉上儘是駭然。

另一人卻是專朝賈璉身上的要穴招呼,如影隨形。

賈璉被此人逼得煩了,在那人刀出的瞬間,右手食指中指併攏,後發先至,於他腕間輕輕一拂。

那人只覺得手腕劇痛如裂,短刀再也拿捏不住,「鐺啷」落地。

賈璉順勢一帶,將他百餘斤的身軀當做沙包般甩向側面攻來的三人,那三人投鼠忌器,攻勢頓時一滯。

沈墨林看得眼角直跳,他身為龍禁尉指揮同知,武功已是一流,更是龍禁尉第一高手。

此刻卻發現自己完全看不透賈璉的深淺。

對方在十四名龍禁尉的圍攻下,看似險象環生,實則遊刃有餘。

那步伐、那身法、那對勁力妙到毫巔的控制,簡直非人!

沈墨林深吸一口氣,長刀一振,發出龍吟之聲,人刀合一,化作一道匹練寒光,直刺賈心口!

這是凝聚了他畢生功力的一刀,快、狠、准!

賈璉剛用肩頭撞飛一名龍禁尉,就感受到身後那股凌厲的殺氣,顯然是來人動了殺心!

賈璉猛地回身,面對這一刀,也不閃避,右手五指微張,看似緩慢,卻在間不容髮之際迎向了刀尖。

在刀尖即將觸及賈璉掌心的剎那,賈璉的手腕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微微一旋,五指如撫琴般拂過冰冷的刀身。

沈墨林只覺得一股詭異至極的螺旋勁力順著刀身傳來,他灌注其中的剛猛力道竟如泥牛入海,長刀不受控制地偏向一側,擦著賈璉的肋下刺空。

而賈璉的左手,已如鬼魅般按在了他的胸口。

沒有巨響,沒有骨折。

沈墨林只覺得一股溫和的力道透體而入,他渾身一震,凝聚的內息瞬間潰散,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向後飄飛出去,落地後又跟蹌了數步,以刀拄地,才沒有倒下。

但臉色已是煞白,再也提不起半分力氣。

就在沈墨林被「送」出戰圈的瞬間,賈璉身形再變,如同陀螺般急旋,雙腿如風車般掃出,只聽「評砰」數響!

最後幾名試圖近身的龍禁尉高手,只覺得一股無可抵禦的巨力傳來,手中兵器紛紛脫手,人也被踢飛出去,滾倒在地,一時竟無人能再站起來。

從圍攻開始到結束,不過短短數十息。

十四名龍禁尉精銳,或兵器脫手,或倒地不起,或僵立原地氣血不暢,竟無一人能再戰。

賈璉獨立場中,氣息微亂,袍袖被劃開了幾道口子,但身姿依舊挺拔。

緩緩收勢,賈璉目光平靜地望向宮門方向。

那裡,不知何時,已多了兩頂明黃色的華蓋。

太上皇與皇帝,並肩立于丹陛之上,正靜靜地俯視著下方的一切。

剛才那場電光石火、兇險萬分的搏殺,仿佛只是為他們獻上的一場戲。

太上皇撫著頜下短須,眼神深邃難明,緩緩開口。

「大隱隱於朝,沒想到武勛之中,還有這樣的人物!」

皇帝站在一旁,面色平靜,但袖中的手指卻微微蜷緊,心中卻道:「此子若是進宮行刺,龍禁尉豈不如土雞瓦狗!」

廣場上的血腥氣還未散盡,賈璉便被兩名內侍「請」入了大明宮的一處偏殿。

殿內炭火暖融,金碧輝煌,卻透著一股比外面寒風更刺骨的壓抑。

太上皇端坐於正中的蟠龍寶座之上,神色淡漠,手中把玩著一枚溫潤的玉佩。

皇帝則垂手恭立在御座左下首,眼觀鼻,鼻觀心,面色沉靜。

賈璉第一次見皇帝,卻一次就見了兩人。

心中也不激動,只是上前,無奈跪拜:「臣賈璉,叩見太上皇、陛下。」

殿內一片寂靜,只有炭火偶爾的啪聲。

良久,也沒人讓他起來。

賈璉心中正思忖今日該如何善後,太上皇卻緩緩開口:「賈璉,你可知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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