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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寶琴進京欲寶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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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兒聽見內書房傳來賈璉和顧青崖的笑聲,心中好奇,也不知二人談到了什麼,讓兩人如此開懷。

只不過,內書房沒有賈璉的吩咐,任何人不能靠近,就連她也不行。

顧青崖和賈璉大笑過後,賈璉又問:「先生,若我們能動馬尚,牛繼宗與侯孝康,會如何想,如何做?」

顧青崖沉吟道:「他們會認為我們按常理出牌,殺雞做猴。初期也許會謹慎觀望,棄馬自保,甚至可能主動送上些馬尚的罪證,以示合作,麻痹我們。」

「隨後,最有可能暗中串聯,統一口徑,加固防線,並尋大人的錯處,準備反撲。」

「我的錯處?」賈璉蹙眉疑惑地嘀咕了一句。

「大人可是想到了什麼?」

賈璉搖了搖頭笑道:「無事。」

剛剛顧青崖提到了他的錯處,賈璉突然想到了一個人名:孫紹祖!

平安州就是北蠻南下的最前沿,直接關係到神京的平安。

騎馬往返只需半個月的時間,和原著描寫的絲毫不差。

賈璉早就弄清楚了平安州是哪裡,其地理位置和歷史上的宣府鎮重合。

那孫紹祖目前就在這平安州,他問過賈政。

當年孫家在大同,得罪了大同節度使,在大同待不下去。

孫紹祖他爹和賈赦一樣,都是老來得子。

在大同沒法待了,就找到了賈府門前,在賈府的幫助下,才從大同進了京。

那孫紹祖與賈家文字輩是同輩,論輩分,他賈璉還得叫這老小子一聲叔叔。

可這小子卻舔著臉執子侄禮與賈赦賈政相交。

賈璉的記憶中,這廝也就比自己大兩歲。

如今在平安州任了一個從四品的障塞都尉,守衛著平安州北部邊境線的險要山口烏雲塞。

這烏雲賽是蠻族小股部隊南下劫掠、走私商隊北上的必經之路之一,地勢險要,易守難攻,是防禦前沿的釘子。

同時也是非法交易的閥門」,據龍禁尉的探子回報,這廝早早就搭上了王子騰的線,和京營瓜葛也不淺。

賈鏈執掌龍禁尉後,孫紹祖托人送了兩次厚禮,除了五十張稀有的毛皮,還有銀票兩萬兩。

從前還稱他為賢弟,如今已經絲滑的在信中稱他為大人。

賈璉收回思緒,又道:「我們能想到從馬尚下手,他們也能想到。」

「若我們反其道而行之,這第一把火,不燒枯枝,直接去燎那最硬的牛角呢?」

顧青崖聞言,瞳孔微縮:「大人之意是直取牛繼宗?此舉無異於以卵擊石,頃刻間便會引發整個武勛集團最激烈的反噬!」

賈璉輕笑一聲:「以卵擊石?先生,你忘了,我可不是雞蛋。」

「若是以馬尚為切入點,恐怕效果不會太好,牛、侯二人必然也是這樣的想,覺得我不敢先動他們。」

「可我偏要出其不意,我要讓所有人看到,這京營,沒有我賈璉不敢動的人。此為一,立威於無形。」

賈璉站起身,背負雙手緩緩踱步,他現在也習慣了古人這種背對著人說話的習慣。

「其二,唯有直接攻擊牛繼宗,才能讓他措手不及,忙中出錯!」

顧青崖迅速跟上賈璉的思路,眼中精光閃爍,過了半晌緩緩點頭道:「大人此計頗為大膽,或許真能如大人所言,取得奇效,不過屬下還是認為此舉過於冒險。」

「一著不慎,京城必將大亂!」

賈璉藝高人膽大,笑了笑:「早就想會一會這位龍驤將軍了。」

「不過不著急,我要出手,必是一擊即中!」

「先生只需為我出謀劃策,想一個萬全之策,京營這些老爺們,常年養尊處優,恐怕早就沒了軍人的勇氣,只要群龍無首,亂又能有多亂。」

「皇上已是天命之齡,我能感覺到他的焦急,皇上兄弟眾多,皇子也不少,一個不好,也許又成了先帝!」

顧青崖聽的心中暗暗咋舌,這位東家的膽子,真是比他還大,什麼話都敢說。

「既然大人決定了,那青崖一定傾力而為,助大人一臂之力。」

「哈哈哈......好!」

「大人,該對馬尚下手,還要對馬尚下手。而且要讓牛、侯二人甚至是皇上都深信我們要下手的對象就是馬尚。」

「待到動手之時,再和皇上挑明!

賈璉點點頭笑道:「我明白了.

時近黃昏,榮慶堂內已是燈火通明。

賈母歪在榻上,雖與一旁的王夫人、薛姨媽說著閒話,眼神卻不時向門外瞟去。

鳳姐兒也說的口乾舌燥,一雙丹鳳眼時不時瞟向門口。

黛玉、寶釵、三春姐妹並寶玉等人,或坐或立,堂內雖人多,卻無甚喧笑。

眾人都等的有些累了,卻還沒見賈璉過來。

終於,廊下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眾人精神一振,還以為是賈璉來了。

寶釵抬眸望去,如今賈母已然知曉她要給賈璉做妾,對她們薛家的態度又陰轉晴了。

只是,進來的卻不是她們翹首以盼的賈璉。

而是林之孝家的。

「老太太,太太,門外來了遠客。」

「誰啊?」賈母隨口問道。

「是薛家二房的蝌二爺並寶琴姑娘,舉家到京,特來拜見老太太。」

「薛家二房?」賈母微微一怔,隨即笑道:「快請進來。」

王夫人和薛姨媽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意外。

薛家二房怎麼突然舉家北上?

寶釵微微蹙眉,心想二叔一家上京怎麼也沒捎個信。

眾人只見簾籠一掀,先進來一個青年,身著素淨的雨過天青長袍,眉目清朗,舉止沉穩,正是薛蝌。

他身後跟著一個少女,披著蓮青兜帽斗篷,身量未足,卻行容舉止另有一番風流態度。

待少女脫下斗篷,露出臉龐,滿屋子的人頓覺眼前一亮。

賈母心道:「好個可人的丫頭。」

一旁的寶玉更是雙眼發光,差點脫口而出一句:「這個妹妹好像在哪裡見過!」

還好黛玉在場,不然搞不好真的烏龍了。

寶玉湊到探春耳邊悄聲道:「這個妹妹,其容貌竟似更在寶姐姐之上,眉宇間天然嬌憨,又與林妹妹的靈秀迥異。」

探春輕笑一聲,掩口和寶玉咬耳朵道:「二哥哥,你莫不是又見過這位薛家妹妹。」

寶玉一張圓臉,只是嘿嘿傻笑。

那薛科和薛寶琴身邊還跟著一婦人,正是兩人之母,薛李氏。

薛李氏連忙和長嫂見禮,又讓兩個孩兒和幾位長輩行禮。

薛蝌領著妹妹寶琴,先給王夫人、邢夫人、薛姨媽三人行了禮,又規規矩矩地上前給賈母行了大禮:「晚輩薛蝌、薛寶琴,拜見老祖宗,願老祖宗福壽安康。」

賈母一見寶琴似是十分喜愛,忙命她到跟前細看,連聲贊道:「好個齊整孩子!我活了這麼大年紀,今日才算見了!真真是雪堆出來的娃娃。」

眾人正圍著寶琴說笑,方才那點等待賈璉的焦灼,倒被這突如其來的驚喜衝散了幾分。

唯有鳳姐兒,臉上雖堆著笑,心卻不在榮慶堂。

借著吩咐下人安排酒席的當口,走到廊下,壓低聲音問小紅:「你去問問平兒,國公爺怎麼還沒來,順便告訴她,薛家二房上門了。」

小紅點點頭,領命而去。

王熙鳳眉頭蹙起,薛家二房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賈璉升遷掌權,風口浪尖的時候舉家上京。

薛蝌與寶琴見禮後,正與賈母及眾姊妹說話,外頭又傳來通報聲:「二老爺來了,薛家二老爺也一同過來給老太太請安。」

話音未落,賈政已引著一人步入堂內。

眾人目光自然先落在賈政身上,只見他頭戴儒巾,身著家常石青緙絲直,雖已年近五旬,但因常年養尊處優,面容白皙,鬚髮整理得一絲不苟,步履間尚帶著幾分清貴書生的儀態。

然而,當眾人目光移向他身旁那人時,都不由得暗自吃了一驚。

那人便是薛家二老爺,薛蝌與寶琴之父,薛懷瑾。

他身量頗高,與賈政相仿,穿著一件半新不舊的藏藍潞綢直,料子雖好,卻掩不住一身的風塵僕僕。

若單看面容,說他比賈政大了十歲也有人信。

面色是長年經受日曬風吹的古銅,眼角、額際鐫刻著深密的皺紋,如同乾涸土地上的龜裂。

一雙手骨節粗大,雖清洗得乾淨,卻仍能看出操勞的痕跡。

尤其是那雙眼睛,雖帶著笑意,卻難掩深處沉澱的疲憊與一種久歷世事的滄桑。

賈政笑著向賈母引見:」母親,這位便是薛家二弟,懷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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