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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寶琴進京欲寶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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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政笑著向賈母引見:」母親,這位便是薛家二弟,懷瑾。」

薛懷瑾立刻上前,撩袍便要行大禮,聲音洪亮卻帶著些沙啞:「晚輩薛懷瑾,拜見老封君!願老封君福壽綿長!」

賈母忙命鴛鴦攙住,口中連聲道:「快免禮,快免禮!都是至親,不必如此客套。」

賈母細細端詳著薛懷瑾,眼中也掠過一絲訝異,嘆道:「好孩子,路上辛苦了。我瞧著你,倒是比政兒顯得更持重些。」

薛懷瑾直起身,爽朗一笑,這笑容才讓他面上多了幾分生氣:「老封君抬愛了。晚輩常年在外奔走,風吹日曬,自是比不得二兄長在京城,清貴養人。」

「不瞞老封君,論年齒,二兄長還長我七歲,我這副模樣,倒常常被人誤作兄長,實在是慚愧。」

他此言一出,滿堂皆驚。

王夫人、薛姨媽等知情人尚可。

黛玉、寶釵、三春等小輩,看著那位面容清瘤、顯得比實際年齡更年輕的賈政,再對比這位面容滄桑、仿佛飽經憂患的薛懷瑾,竟難以想像後者才是年紀更輕的那一個。

薛寶琴看著父親,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隨即垂下眼睫。

薛蝌則神色平靜,顯然早已習慣。

賈母心中瞭然,更是憐惜,忙讓他坐下,細細問起一路行程。

寶釵心中疑惑,訝異地瞥了一眼堂妹。

寶琴咬著嘴唇,礙著人多,又不好和寶釵細說。

那邊榮禧堂,平兒自然也知道了薛家二房上門的事,只不過賈璉在內書房和顧青崖談話,吩咐了不准任何人打擾。

她也無法。

「你去回稟老太太,就說國公爺正在談正事,一完就來見過薛家二老爺。」

小紅又折返榮慶堂,將平兒的話轉告給了鳳姐兒。

「鳳丫頭,你去看看璉兒忙完了沒。」

鳳姐兒忙笑道:「老祖宗,小紅剛剛已經去看了,國公爺啊,還忙著談事呢,平兒說,一忙完就來見薛家叔叔。」

那薛懷瑾一聽,趕忙和賈母道:「老封君切莫客氣,今日一進京,晚輩就聽聞榮國公榮升龍禁尉指揮使,自然公務繁忙,切不可因為晚輩而因私廢公,那晚輩罪過就大了。」

賈母笑道:「都是親戚,他也是你晚輩,在家中,隨你兄長一樣,叫璉兒即可。」

賈母這樣說,薛懷瑾卻不敢托大。

他走南闖北,深明一個道理:身居高位者,必有過人之處。

更何況像賈璉這樣的年紀輕輕的勛貴,竟然成為了天子最親近的人。

女兒還被封為安樂郡主。

這次他攜家帶口進京,一是為了女兒被退婚一事。

可最重要的是,為薛家尋一庇護。

本以為女兒和梅翰林家結親,薛家二房也算有靠。

可誰知變故迭生,大侄子薛蟠流放,薛家成了戴罪之身,梅家清貴,本就對薛家皇商的身份看不上,這下更有了退親的藉口。

賈璉和顧青崖談完事,從內書房出來,出了院子,平兒才急忙來稟告。

「薛家二房上門了?」賈璉似笑非笑道,自己這隻蝴蝶一煽動翅膀,惹得薛蟠流放,薛寶琴被提早退了親,連帶著連這位薛家二房的薛懷瑾都進京了。

就是不知道,這位還會不會早死。

「嗯,老太太都派人來催了爺幾回了。」平兒捏著巾帕,柔聲道,想起剛剛賈璉的荒唐,只覺得無話可說。

榮慶堂一屋子女眷等著他,他卻在屋內和金釧幾歡好。

「走吧,去看看。」賈璉帶著平兒出了屋,他也想看看這薛家二房三人是個什麼樣。

四大家族裡,若說教育子女,這位薛懷瑾當之無愧排名第一。

起碼兒子薛科不是個糊塗蛋,女兒薛寶琴也是個有心人。

「爺,你說薛家二房怎麼也上門了?」平兒快步緊跟著賈璉,好奇地問道。

賈璉笑道:「誰知道呢,自從爺襲爵榮國公,上門拜見老太太的人還少嗎?」

平兒莞爾一笑:「這倒是。」

薛懷瑾正與賈母、賈政敘話,說起些南方風物,妙趣橫生,引得賈母甚是開懷。

正說到粵地珊瑚如何不易採擷時,只聽外面丫鬟們聲音都低了下去,一陣沉穩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簾籠高挑,一道挺拔的身影邁了進來,正是賈璉。

薛懷瑾下意識站起身,只見進來的少年」並未穿官服,只著一身玄色暗紋錦袍,腰束同色寬帶,渾身上下無一佩飾,卻氣度非凡。

與他想像中的賈璉完全對不上號。

龍禁尉,哪個不是煞氣纏身,更別提指揮使了。

哪像眼前的少年一樣,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和煦感,人畜無害地像個娃娃。

「老祖宗,這位就是薛家二叔吧。」賈璉先向賈母行禮,然後笑看了一眼薛懷瑾。

賈母面帶笑意,沒好氣地嗔道:「你這猴兒,升了官便忘了家了?叫我們好等!快過來,見見你薛家二叔。」

薛懷瑾連道不敢,賈璉上前一步,拱手一禮,姿態從容,既不顯倨傲,也無過分熱絡。

「薛二叔,一路風霜,辛苦了。」

薛懷瑾在商海沉浮多年,練就了一雙毒眼。

賈璉雖然模樣人畜無害。

但眼神深邃,氣息內斂,行動間自有章法,竟讓他這走南闖北的人,也感到一種無形的壓力。

薛懷瑾不敢怠慢,連忙起身還禮:「不敢當指揮使大人如此稱呼,折煞懷瑾了。」

賈璉輕笑一聲:「二叔是長輩,禮不可廢。」

隨即,賈璉又和薛李氏見禮。

薛懷瑾趕忙讓一對兒女上前和賈鏈行禮。

薛蝌一躬身:「見過璉二哥。」

賈璉點了點頭,目光在這少年清朗的面容上停留了一瞬才點頭道:「蝌哥兒一表人才,很好。」

說罷,賈璉的視線才落在了薛科身旁的小女孩身上。

寶琴只覺得面前這位從未謀面的兄長的目光清明而深邃,並無尋常男子初見她的驚艷與審視。

「寶琴,還不快拜見你兄長?」薛懷瑾見女兒發呆,急忙提醒道。

寶琴聞言,這才反應過來,不自然地盈盈一拜:「寶琴見過璉二哥。」

賈璉虛扶一下,語氣溫和了些許:「琴妹妹請起。早聽聞薛家妹妹品格非凡,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既來了,便安心住下,只當是自己家便是。」

薛懷瑾看著眼前的少年,心中暗凜。

一旁的黛玉心中卻莫名高興,來了一個薛寶琴,整個廳中,也就只有璉二哥並未有驚訝之色。

寶釵和鳳姐兒一樣把賈璉的神色看在眼裡。

只是幾女都不知道,薛寶琴如今即便是粉雕玉琢,可畢竟只是一個和黛玉一樣年紀的小女孩。

他對黛玉有疼惜之情,可對寶琴卻無感。

賈府因守著孝,薛懷瑾一家也不好像薛姨媽一樣住在賈府。

畢竟是轉折親,賈璉那是客氣話,薛懷瑾要當真了,只能讓人笑話。

只不過賈母對薛寶琴甚是喜愛,薛懷瑾自然高興,就把寶琴留下了。

薛懷瑾走時,特意讓李氏拉著寶釵,送他們一家三口一送。

見沒了別人,薛懷瑾才問起這個大侄女,他清楚,大房只有這個侄女是明白人。

所以故意讓寶釵送他們一送。

「寶丫頭,京城到底發生了什麼?賈璉的模樣,怎麼看起來更像是個少年,聽說賈家和王家現在互不來往,宛如仇敵,這到底怎麼回事?」

「我剛剛一見賈璉,就覺得此人絕不簡單。」

寶釵也不知該如何回答這些問題,因為很多問題,她也不明白。

只能挑她明白的和薛懷瑾說。

「叔叔,有件事我想,應該告訴你。」

「什麼事?」

「母親已經和老太太說了,等璉二哥孝期一過,我就進門。」

「進門?不是聖旨賜婚林家女嗎?」

寶釵臉色煞白:「不是為妻,是......為妾。」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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