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聲東擊西 丁香花會(1/2)
賈璉猜的沒錯,有鴛鴦在,的確不用他和黛玉解釋。
「鴛鴦,爺真是這樣說的?」黛玉院子門口,紫鵑眉眼難掩喜色,低聲又和鴛鴦確認了一遍。
「千真萬確,我就在老祖宗跟前,聽得真真兒的。」鴛鴦笑道。
紫鵑喜上眉頭:「我趕緊告訴姑娘去。」
紫鵑一轉身就進了屋,和黛玉轉述了賈璉在榮慶堂的話。
黛玉心中歡喜,卻言不由衷地嗔道:「璉二哥真是的,竟然想讓公主給他做妾。」
紫鵑翻了個白眼:「姑娘,爺就那麼一說,我怎麼就沒聽出來爺想公主給他做妾。」
黛玉轉過身來一笑:「這話以後不要再提,要是傳到外人耳里,怕是禍事。」
紫鵑鄭重地點點頭。
榮禧堂後宅,襲人被平兒找了來,兩個昔日的閨蜜坐在一處閒話。
平兒把為寶玉準備的生日禮物拿了出來,卻是一套筆墨紙硯。
「這是國公爺為寶玉準備的,我就不送過去了,你帶給寶玉。」平兒柔聲笑道。
襲人半個屁股坐在塌上,自從上次賈璉訓斥寶玉,揚言要把她發賣之後,她就對賈璉是又敬又怕。
連帶著對平兒這個曾經的閨蜜都有都有點敬畏。
「謝謝。」
見襲人臉上笑容不自然,平兒善解人意拉著她手笑道:「那日是爺故意嚇唬寶玉的,為的是讓他不再胡鬧,還能真把你發賣了。」
襲人笑了笑:「你平姨娘是站著說話不腰疼,現在是國公爺身邊的紅人,府里府外誰不捧著你。」
「哪日國公爺真要發賣我了,只盼著你念著你我姐妹一場,救我一救。」
平兒輕笑一聲:「放心,沒有那一天,寶玉再怎麼說也是爺的兄弟,而且爺也不是牽連無辜的性子,你平日裡多勸著寶玉,別再任性胡鬧。」
襲人點點頭:「這還用你說,只不過寶玉那性子,除了老爺,現在再加上國公爺,他會聽誰的。」
平兒也知寶玉那性子,所以也不再多勸。
兩人說了會話,門外傳來丫頭的聲音。
「國公爺。」
「國公爺。」
平兒一聽,和襲人笑道:「爺回來了,走,給你吃顆定心丸。」
「什麼?」襲人還沒聽明白這話什麼意思,就被平兒拉著起身出了屋。
賈璉剛剛坐下,晴雯遞上來一杯熱茶,金釧兒替賈璉脫下外衣,平兒則帶著襲人掀簾進了屋。
「爺,襲人來了,我把你給寶玉準備的文房四寶交給了襲人。」
平兒笑著走到賈璉身旁站著。
襲人急忙低頭屈膝跟賈璉行禮:「國公爺。」
賈璉微微頷首:「起來吧。」
平兒在旁笑道:「爺,襲人一直擔驚受怕,生怕你哪日把她發賣了。」
襲人急忙抬頭無奈地看了一眼平兒,又扭頭看了一眼賈璉,緊跟著又趕緊垂首不語。
晴雯嘴角上翹,扭頭和賈璉道:「爺為什麼要發賣襲人?」
賈璉笑看了晴雯一眼,又和面前的襲人道:「那日那樣講,是希望寶玉珍惜身邊人,激他上進。」
「沒想到倒把你嚇住了。」
襲人一聽這話,才敢抬起頭看賈璉,只見賈璉的神情和那日在寶玉屋裡判若兩人。
平兒走上前拉著襲人笑道:「這下相信了吧?」
襲人勉強笑了笑:「我什麼時候不相信你了。」
賈璉揮揮手:「行了,你們都下去吧。」
等幾女出了屋,賈璉在屋內展開一張地圖,目光在呂宋、倭國與東番三處停留。
滿朝文武包括皇帝都以為此次東征的目標是東番,但賈璉卻想聲東擊西,先行滅了呂宋這幫土著。
一來殺雞做猴,二來也能掌控南洋和白銀貿易。
「爺,薛姨太太和寶姑娘來了。」晴雯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知道了,請她們進來。」
「是。」
薛姨媽帶著寶釵,由晴雯引著,一路到了榮禧堂後宅。
賈璉聽見腳步聲傳來,親自迎到門口,見寶釵扶著薛姨媽,母女倆神色比之前紅潤多了。
「姨媽和寶妹妹怎麼過來了?快請進。」賈璉笑道。
既然已經要納人家女兒為妾了,再叫姨太太就太生分了。
薛姨媽臉上堆著熱切的笑意,寶釵則依舊是那副端莊嫻靜的模樣。
幾人落座,晴雯奉茶後便被賈璉揮退。
薛姨媽也不多繞彎子,開門見山道。
「璉兒,我和寶丫頭今日來,不為別事,正是為了你那東番債券」的大事。」
「哦?」賈璉一挑眉,笑看了這對兒母女一眼,心中暗忖到底是商人,嗅覺敏銳。
「你為朝廷辦事,擔著天大的干係,我們既是親戚,自然要全力支持。」
「我們薛家,別的不敢說,幾代人經營,還有些積蓄。我們商議過了,願意拿出八十萬兩現銀,認購這債券。」
薛姨媽說完,心頭猛跳了幾下。
八十萬兩,這幾乎是將薛家能動用的流動資金掏空了七八成,絕對稱得上是傾囊相助!
賈璉心中暗暗點頭,到底是豐年好大雪,經歷了薛蟠一事,還有如此雄厚的家資。
寶釵適時地輕聲補充道:「璉二哥,此舉於公,是為朝廷分憂,穩固海疆;
於私,我們薛家兩房都相信璉二哥的為人與能力。」
「東番之事若成,於國於家,皆有利好。我家願做這第一個響應之人,略盡綿薄之力。」
寶釵臉色微微泛紅,見賈璉的目光射來,側頭垂眸不敢與之對視。
賈璉端著茶杯的手頓了頓,抬眼看向薛姨媽和寶釵,點點頭笑道。
「寶妹妹,八十萬兩可不是綿薄之力,你這是幫了為兄大忙。」
「姨媽,寶妹妹,如今朝堂之上,對此事非議甚多,言官彈劾的奏章想必也已到了御前。風險,不可謂不大。你們可要考慮清楚?」
薛姨媽一聽這話,拿不定主意,扭頭看向女兒。
寶釵卻是個落子無悔的性子。
迎著賈璉的目光,坦然道:「璉二哥,商場之上,機遇常與風險並存。薛家既已決定,便不會首鼠兩端。無論風雨,願與璉二哥,同舟共濟。」
「好!」賈璉微微頷首笑道。
「寶妹妹快人快語,有魄力。既然如此,那我就收下了。」
賈鏈站起身,走到書案前,取出一份早已擬好的章程,遞給寶釵。
「這是債券認購的初步章程與憑證,寶妹妹心思縝密,可拿回去細看。」
「具體如何操作,屆時我自會言明。薛家是第一家,我必不會讓自家親戚吃虧。」
薛姨媽心中空落落的,頗有種財去人安樂的感覺。
寶釵接過章程,小心收好,再次盈盈一拜:「多謝璉二哥。」
送走薛家母女後,賈璉回了屋。
水至清則無魚,人至察則無徒。
既然薛家敢下注,那他便敢接。
有了薛家這八十萬兩帶頭,賈璉心中更有信心了。
養心殿西暖閣,殿內只有皇帝與賈璉二人。
連夏守忠都被屏退在外。
燭火跳動,映照著皇帝凝重而好奇的面容。
「榮國公,現在可以說了吧。」
「陛下恕罪,機事不密則成害。」
皇帝朗聲大笑,心中愈發好奇賈璉要和他說什麼。
「陛下,臣要和陛下說的是臣東征的聲東擊西之策。」
「聲東擊西之策?你詳細道來。」皇帝皺眉沉聲道。
賈璉躬身一禮:「陛下,明面上,臣大張旗鼓,籌備糧草、操練水師於閩浙,做出全力進攻東番之勢。」
「此乃聲東」,意在吸引所有目光,包括呂宋叛軍及其背後之主。」
皇帝眼神微動:「哦?那你要「擊西」的,不是東番,又是何處?」
「臣欲直搗的,是呂宋本島!」賈璉語出驚人。
「呂宋本島?妙啊,釜底抽薪,直接斷了這幫呂宋土著的後路,妙!妙!哈哈哈......愛卿此計甚妙,難怪要和朕密奏,朕准了。」
皇帝背負雙手,在暖閣內緩緩踱步。
「要是能一勞永逸,滅了倭奴,那該有多好。」
「陛下明鑑。眼下要滅倭,名不正言不順,且朝廷目前的實力也不允許。」
「但呂宋公然反叛,占據東番,其行悖逆,證據確鑿,我朝發兵征討,乃堂堂正正之師,天下無人可指摘。」
「若直接跨海遠征倭國本土,則易被其扭曲為侵略」,恐失周邊藩屬之心,亦給西洋諸國以口實,此乃伐交之慮。」
皇帝點點頭,也知道賈璉所說的是事實。
「傷其十指,不如斷其一指,也罷。倭國與呂宋,乃是狼狽為奸。倭國是幕後主使,呂宋叛軍則是前台傀儡。」
「若打倭國,的確戰線過長,勝負難料,戰事若是遷延日久,難保北滄餘孽不會犯境。」
「陛下聖明,此戰之要,在於秘而不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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