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謎團縈繞（2/2）

權珩微微蹙眉，剛要斟酌套話，突然——

「銜環阿姊！！」

樓上念歸的哭聲驟然拔高，又戛然而止。

宋旌雲立刻上樓。

權珩毫無意外，宋旌雲能看到的，無外乎是自殺的銜環。

「你……多好的算盤啊！」莫秀月啞然失笑，「你怎麼可能放棄「玉京北斗」！」

「你說的選擇，不過是在逼銜環自戕！你明明知道銜環會為了讓念歸活，就用自己補上殘缺的那部分魂魄！

「我要是不死，你也會想辦法殺了我嗎？我就只是你的一枚「釘子」！你……你——」

莫秀月淚流滿面，攥緊她的袖口，沙啞著聲音：

「你……多累啊。」

什麼……？

權珩終於嘆了口氣，總是淡然的神情裂出一絲疑惑，遲疑道：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她只知道莫秀月一開始的信任有隱情，所以一直配合著套話。

但說到現在，根本摸不出頭緒。

好像面前一片大霧，她晃著小船搖晃向前，但根本不知道何處是「港口」，是「岸」。

她窺不見方向。

「什麼……？」

莫秀月怔愣，仔細看權珩的眼睛，顫唇苦笑，「你……你是這樣讓自己前進的嗎？原來如此……我也不能說，沒說出口就會死的……你要自己去找答案咳咳咳！！」

她突然開始咳嗆，嗆的滿身是血。

手指卻在權珩扶住她的時候上移，撫摸過權珩手腕上的十八子，用力一攥又鬆開。

權珩神色微動。

「你的目的……達到了。」

莫秀月再度抓住權珩的右臂，她太痛了，被打穿的肺部像廢棄的風箱，只有斷續的喘息，每一句都竭盡全力，「瑰葭山後……是歸家路，你……帶念歸走。」

「好。」權珩點頭應了。

「還有銜環……不要讓她碎在外面，」莫秀月道，「帶她回家。」

「我帶你回家。」

「不……」

莫秀月輕輕搖頭，眼淚順著面頰滑落，她笑起來，在光里破碎。

「你……代我回家吧。」

權珩看向右臂紅綢，低聲問：「你要看嗎？」

「向前走，別回頭。」莫秀月卻答非所問，氣若遊絲，「前面才有光，你想要的答案，都在前方——走吧，讓我看著你走。」

權珩起身，看向宋旌雲。

「碎了。」宋旌雲把手中碎裂的玉佩遞給權珩，「念歸消失了，銜環也不在，只有這塊玉佩。」

權珩收好：「等出去。」

二人離去，等靠近瑰葭山時，權珩轉身，抬手掀起獵獵紅幕。

像穿過血淚與歲月的長河，頃刻橫貫萬里，輝煌與堅毅磅礴而出。鮮紅隨風而舞，與這方大地上呼嘯而來的風繾綣纏綿。

恍惚間是故土看遊子的目光，是大地母親的微笑。

那是溫柔，又厚重的一點弧度。

距離太遠了，常人哪裡會看到？

莫秀月卻笑起來，看的分明。

「莫秀月，莫要鏽住我的月光……」

【莫秀月】低笑，垂眸落淚。

「都回去了，但我也好想看看……我的故鄉……」

看她愛的故鄉，背負著苦難的歷史，走向輝煌的明日。

【叮咚！恭喜玩家權珩、宋旌雲完成鬼牌任務！達成「殺死遊戲」成就，本地圖永久消散。】

世界開始崩塌。

「玉京北斗」的復原，不需要她死亡後的魂魄。

——因為真正的莫秀月已經死了。

她和陸筱年一樣，都是冒充者，都是作為錨點的【釘子】。

只是一個知情自願，一個利用被動。

「鏽月照耀黑海波浪，風暴斬斷大地脊樑，命運歌頌皇帝聖德，北斗四紀九星涅槃……」

她輕哼著歌，靠著牆壁疲憊地撐著眼，看天際光芒緩緩靠近，靠近……

「我……我是一個合格的戰士嗎？領袖……」

聲音沉寂，呼吸停滯，光凝在指尖前的分寸處——

她消逝在黎明到來的曙光前。

伏筆後面會慢慢對，可以先把這個副本當成文物保護的本來看~【這個素材有點敏感，小說來說，我寫的沒那麼尖銳，被封殺怕了，我後面暗戳戳調大尺度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