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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君臣裂變戰爭爆發淪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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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君臣裂變!戰爭爆發!淪陷!

英國使者當場離去。

清廷的文武百官還微微錯愕,就這麼走了?

之前來的時候,每一次都要洋洋灑灑說一大堆的,甚至每一個要求都說得清清楚楚。

之前每一次,都慷慨激昂,充滿了威脅和憤怒。

而這次,就只是說修約,但修約的具體內容,也一個字都不提,只是臨走之前,把國書遞給身邊最近的一個官員。

這個英國使者走了之後,禮部侍郎道:「皇上,以前英夷使者在朝堂上無禮之極,態度傲慢,動不動出言恫嚇,而如今這個使者,態度狼狽,可見葉名琛實在是打中他們的痛處了。」

「之前這些洋夷使者,是非常難纏的,現在也變得老實了,葉名琛確實幹得不錯。」

「記得有個洋夷使者,蠻橫之極,還在朝堂上提出決鬥,如今這個使者灰頭土臉,那些恫嚇威脅的言語,卻是半句話都不敢說了。」

「還是僧王調教得好啊,先關他半個月,身上的戾氣磨一磨,來到朝堂上見皇上,也就乖巧了。」

不得不說,這次的英國使者從表面上,確實平靜了許多,沒有什麼慷慨陳詞,更沒有吹噓說我大英帝國有多麼強大,我們的軍隊何等厲害,更沒有威脅說要打哪裡哪裡。

所以在朝廷官員看來,這些英國使者已經被馴服了。

不敢再放出什麼張狂之語了。

「以後都這麼幹,再碰到洋夷使者要來見皇上,如果是有敵意的,都先關上半個月,磨一磨性子。」

接下來,大家就把這件事情擱置到一邊了。

沒有太把這個英國使者當一回事,接著議下面的事情。

「皇上,臣彈劾江西巡撫蘇曳,不務正業,不講規矩,竄訪四川、雲南等地,請皇上懲罰。」

「皇上,臣彈劾年江西巡撫蘇曳,逾制納妾,大肆斂財。」

幾個御史彈劾蘇曳,卻也不痛不癢,被皇帝擱置。

皇帝派密使匡源去江西,接下來就等他的回覆了。

一切等蘇曳的態度,皇帝再做決定。

……………………………………………………

匡源,此人和蘇曳沒打過什麼交道。

他和肅順、杜翰等人有一定的交情,但歸根結底他是帝黨。

他做翰林院編修的時候,為奕詝講經,算是皇帝的半個老師。

如今此人,還沒有正式進入軍機處,算是軍機實習。

臨離京之前,杜翰邀請此人見面。

「本如兄,這次去江西,你重點是南昌,還是九江?」杜翰道。

匡源道:「當然是九江。」

杜翰道:「不僅僅是九江,還有南昌。」

匡源道:「鴻舉兄何意?」

杜翰道:「這次皇上讓你去江西,辦兩件事情,第一件,看蘇曳正在做什麼,努力把他匡回正道上來。第二件,沈葆楨究竟何意。」

「但這兩件事情,可能是一件事。」

匡源皺眉道:「還請明言。」

杜翰道:「湘軍之前和蘇曳不容水火,而如今卻如此默契,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緣由?而沈葆楨在其中扮演什麼角色?」

匡源立刻就聽明白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有些驚悚了啊。

蘇曳新軍和湘軍勾結在一起了?

這就能夠產生無限的延伸了啊。

匡源道:「鴻舉兄,曾國藩等不是你們的人嗎?」

杜翰道:「那是因為南方戰場無人能夠撐住大局,所以肅中堂對曾國藩等人比較器重,也比較容忍了。要說是我們的人,那根本談不上。」

別說是湘軍了,漢人督撫回到地方上之後,就有很大的自主權了,和朝廷中樞之間都會有所疏離了。

之後瑞麟去做了兩廣總督,很多權力根本就碰不著,於是他索性只抓粵海關財源,剩下統統不管。

杜翰道:「曾國藩的湘軍,那是自己招募的,大部分軍餉自籌的。而蘇曳新軍呢?是皇上派人招募的,也是國庫劃撥銀子練出來的,皇上才是這支新軍絕對主帥,這件事情也是蘇曳親口說過的。」

匡源陷入了沉默。

杜翰道:「皇上派蘇曳去江西,很大程度上就是制衡湘軍,而如果這兩家勾結在一起,伱知道會發生嗎?」

匡源道:「養寇自重。」

杜翰道:「對,養寇自重。否則現在湘軍和蘇曳兩人都兵強馬壯,發逆內部依舊在內鬥,他們為何不擴大戰果,為何不去打安慶?為何不去打鎮江?」

按照軍機處的規劃,湘軍去打安慶,蘇曳聯合江南大營攻打鎮江,江北大營托明阿在江北策應,拿下鎮江是十拿九穩的。

拿下了安慶和鎮江之後,就徹底把天京堵死在中間了。

此時距離收復江西,已經過去四個月了吧。

為何兩家都沒有動靜了?

杜翰寒聲道:「本如兄,你這一次江西,首要之事,就是查蘇曳和湘軍有沒有勾結。第二件事情就是要問蘇曳,為何不繼續進攻發逆,何時進攻發逆?」

「歸根結底,你要查出,蘇曳有沒有擁兵自重的軍閥之心。」

聽到這話,匡源臉色不由得微微一變。

他本來以為這次去江西的差事很簡單,被杜翰這麼一點破,頓時發現這件差事很重要,也很棘手。

杜翰道:「本如兄,這次差事極其重要,關乎整個南方戰局,請務必用心了。」

「朝中可別真的出現了一個活曹操啊。」

……………………………………

此時,蘇曳和英國人的談判已經進入了尾聲了。

雙方整整談了一個多月,各項細節整整有幾百條之多。

其中大部分的細則,真的是蘇曳一條一條砍下來的。

或者說,是他背後的那些大牛,一條條啃下來的。

可以說,雙方都已經精疲力盡了。

「蘇曳侯爵,接下來就是最後的關鍵性談判,但是我建議休息一天。」

「對,休息一天,實在是太累了,我們要扛不住了。」

「蘇曳侯爵,你絕對是一個鐵人了,瘋狂的鐵人,你一個人就把我們幾十個人折磨得痛不欲生。」

「今天晚上我們打算辦一個酒會,您來參加嗎?」

蘇曳道:「當然。」

當天晚上,幾十上百個人洋人,舉辦了一場高級酒會。

原本只有十二個財團負責人,但隨著談判的深入,前來九江的洋人越來越多,各是各樣的專業人才,工程師,律師,紛紛加入。

各種各樣的物資,也一船一船地運過來。

當然,還有女人,

想要讓這些洋人守身如玉一個多月,完全是不可能的。

所以今天晚上的酒會,就會有這些女人的出場。

而工程師們也大顯身手,搬過來了一個小型蒸汽機,連接上蘇曳的大型手搖發動機,終於不需要用上這些壯漢了。

甚至他們充滿了夢幻感。

第一個點亮黑夜的城市,竟然不是倫敦,而是九江。

儘管,只是點亮一個宴會廳。

只不過,關於今天晚上的酒會,還發生了一個小小的意外。

沈寶兒興致勃勃,已經定製好了一件衣衫,打算閃亮出場。

結果,洪人離穿著旗袍出現了。

沈寶兒的瓜子臉微微一變,然後大方道:「洪先生,您這件衣衫實在是太好看了,在哪裡定製的啊?」

洪人離道:「是蘇曳親自幫我定製的。」

沈寶兒道:「真的嗎?我都不知道夫君還有這本事呢,我也讓夫君給我定製一件。」

洪人離道:「你身體太薄了,只怕撐不起來。」

這話殺傷力有點大,沈寶兒看了一下自己,又看了一下洪人離近乎誇張的魔鬼身材。

然後,她也不甘示弱道:「這倒是啊,洪先生的身材只怕這些洋人女子也是比不過的。」

這可不算什麼好話了,因為從上海招來的這些女人,可都是交際花。

接著,沈寶兒朝著蘇曳道:「夫君,今天晚上這個酒會,我就不參加了,就委託洪姐姐照顧你了,正好我也有很多文件要看,準備明日的談判。」

然後,她冷傲地走開了,把洪人離原地氣得夠嗆。

當天晚上的酒會非常熱鬧。

誰也不聊工作,誰也不聊談判,只談風月。

「對了,巴廈禮那艘豪華客輪,已經返回倫敦了吧?」蘇曳問道。

「當然,否則我們現在已經要破產了。」巴廈禮摟著一個女人翩翩起舞。

不過,這個酒會很快就沒法呆了。

因為這群洋人很快就放肆了起來。

於是,蘇曳趕緊帶著洪人離退場,但是也沒有退到哪裡去。

「去會議室。」洪人離一把把蘇曳拽進了會議室。

整整一個時辰才離開。

等蘇曳回到自己房間的時候,已經腰酸背痛了。

偏偏沈寶兒又在哼哼了。

又過了半個時辰後。

沈寶兒才問道:「夫君,洪姐姐的那衣衫叫什麼啊?」

蘇曳道:「旗袍。」

沈寶兒哀怨道:「人家穿那衣服,真的不好看嗎?真的撐不起來嗎?」

其實她穿起來也是好看的。

因為她雖然沒有洪人離那麼高,但個子是足夠的。

最關鍵的是她的楊柳身材非常曼妙,尤其是小蠻腰堪稱一絕。

所以,穿起旗袍也會很好看。

「好,好,也給你做一件旗袍,也給你量身定做。」蘇曳道。

然後片刻之後,就睡著了過去。

實在是……累夠嗆。

看著熟睡的蘇曳,沈寶兒臉蛋一紅,她在書本上看到了很多相關的知識,甚至相關畫冊也是看過的。

但成親這麼些日子,但還真沒有研究過,甚至沒有仔細看過。

不如趁著這個機會,好好端詳?

研究一二。

學而時習之,不亦說乎。

………………………………………………

次日,雙方再一次進行了全新的談判。

這一次就是要在密約中,規定各種時限了。

蘇曳一方,要求對方在最快的速度送來相關紙張,相關印刷好的圖案,用來做捲菸。

在等機器到來之前,蘇曳就需要組織大量的人力,進行手工製造捲菸。

英國那邊,也沒有專門製造捲菸的機器。

但是蘇曳這邊提供了完整的圖紙,而且還要求對方提供相關的化學原料,用來調製香精。

在這裡雙方又有了分歧。

英方覺得,這種捲菸根本競爭不過鴉片,所以不宜抱有過高的期待。

所以也根本不必要去定製專門的生產機器。

因為製造全新的機器,是需要付出巨大成本的。

但是,蘇曳強硬要求。

於是,英國人選擇妥協。

接著,蘇曳又提出,關於紡織廠,黃包車工廠,燈泡廠,鋼鐵廠等等機器,指導工程師等等,分別在什麼日子之前,就要全部到位。

精確到每一種機器,必須在哪一天之前到位。

如果不到位的話,就需要賠付多少英鎊。

這是必須的,蘇曳這邊的廠房已經開始建造了。

務必要和時間賽跑。

一定要即早投產,否則每一個機器都耽誤一兩個月,真正投產就遙遙無期了。

蘇曳提出這一系列的條件,看上去都非常苛刻。

白飛飛、胡雪岩、沈葆楨都覺得,英國人肯定不會答應的。

因為在整個談判過程中,這群英國人也表現得非常難纏。

但卻沒有想到,稍稍掙扎之後,英國人竟然全部答應了。

對蘇曳提出的要求,照單全收。

每一種機器,都按照蘇曳要求的時間期限內送到,並且經工程師調試成功投產,否則重罰。

所有人都好奇,英國人怎麼時候變得這麼好說話了?

但是很快,他們露出了自己的最終目的。

他們提出了最後一個苛刻的要求。

「在1860年1月30日,九江經濟實驗區就要進行第一次分紅,不得少於三百萬兩。如果做不到的話,青黴素的專利權,燈泡的專利權,就要全部歸我方所有。」

這話一出,全場靜寂。

一直以來,從來都不發表意見的沈葆楨,打破了這個慣例道:「不可能,絕不可能。」

開什麼玩笑?

他通過這麼長時間的深入談判,也完全知道了,這個經濟實驗區,燈泡是最先進的,也是最有噱頭的,所謂的專利權價值連城,可能是一個天文數字。

但是……短期內,是不會有巨大利潤的。

因為需要大規模的電力基礎建設,燈泡的需求才會大規模的爆發。

所以在沈葆楨看來,最最賺錢的,反而是紡織。

他經過了一遍又一遍的計算,如果真的按照蘇曳所說的那樣,那他們工廠生產出來的棉布和絲綢,成本會比江南財團的低了很多很多。

屆時,幾乎可以橫掃整個國內市場,會帶來海量的利潤。

甚至,洋人看不上的鋼鐵,也會有不小的利潤。

因為生產工藝的先進,屆時生產出來的鋼鐵,不但質量會很高,而且產量極高,成本會低很多。

國內對鋼鐵的需求,也是一種剛需。

當然,利潤應該遠比不上紡織。

但不管是紡織廠,還是鋼鐵廠,建設周期都非常長。

1860年1月30日,鋼鐵廠甚至都未必能開工生產。

而紡織廠,最多也是剛剛投產不久。

兩個最大的工廠一個還沒有開工,一個剛剛開始賺錢,就要求分紅三百萬兩。

也就是說,整個九江經濟實驗區在這之前,要盈利600萬兩。

這又如何可能?

伯克爵士道:「這也是蘇曳答應過的,試驗區投產一年之內,就分紅三百萬兩。」

沈葆楨道:「但是生產是需要爬坡期的,投產一開始,不管是產量,還是質量,肯定都是不足的,需要一定時間之後,才會進入穩定期。而貴方要求的期限內,我們的紡織廠剛剛開始生產不久,我們的黃包車生產出來的數量,也極為稀少,根本達不到六百萬兩銀子的利潤。」

伯克爵士道:「那就是貴方的問題了,反正蘇曳侯爵是親口答應過的。」

另外一個財團負責人道:「蘇曳爵士,談判是相互的。你為了儘快投入生產,提出了一系列苛刻的要求,甚至細緻到某一個機器,必須在某一時期之前送到九江,並且調試完畢,晚了哪怕一天,我們就需要賠償一筆巨額的金錢。如果我剛才沒有數錯的話,你們提出的相關要求,就有足足八十九項之多。我們全部都答應了,而我們最後之要求一項,你們卻不同意?這樣看來,貴方根本就不尊重我們,這不是一個平等的談判。」

「蘇曳爵士,您對我們要求這麼多,而對我們這最後一項要求,卻表示得如此漠視,這讓我們非常失望。」

包令爵士道:「我有另外一個方案,如果在1860年1月30日之前,蘇曳閣下不能向我們分紅三百萬兩,就需要賠付給我們2%的股份,變成我們占股51%,貴方占股49%。當然了,蘇曳爵士依舊是整個經濟試驗區無可爭議的最高權力者。」

伯克爵士道:「說來,我們更想要的青黴素和燈泡的專利權。但包令爵士的這個提議,我們也能夠接受。」

「另外,這三百萬分紅,必須是這些工廠產生的合法利潤,不可以是其他任何方式得來的銀子。不可能是蘇曳爵士你找其他人借來三百萬兩銀子交給我們,這是沒有用的。我們擁有最專業的會計師,會長期進駐在九江經濟實驗區,會對每一份收入進行嚴格的審核。」

所有人恍然大悟,英國人原來在這裡等著啊,之前那些條件答應得那麼痛快。

就是為了讓蘇曳答應這最後的條件。

「蘇曳侯爵,這是我們的最後底線,不可商量!當然這也是您的口頭禪,您已經不知道對我們說了多少次,現在我們也對您這樣說。」

「兩個條件,要麼2%股份,要麼青黴素和燈泡專利,您必須答應一個。」

「接下來時間交給你們了,我們等待您的通知!」

接下來,英方幾十人集體退場。

表示這最後一項,不可商量。

…………………………………………

接下來,蘇曳一方進行了閉門會議。

對於很多數字,沈葆楨、白岩、白飛飛、胡雪岩等人都爛熟於心了。

機器什麼時候運來,原材料什麼時候運來,什麼時候投產。

大致產量會是多少?

最大利潤是多少。

等等等,完全是能夠結算出來的。

他們計算了一遍又一遍,發現在1860年1月30日之前,怎麼都不可能有600萬兩銀子的利潤的。

就算把生產出來的東西,全部賣出去了,而且全部得到了利潤,損耗也在最低限度。

依舊賺不到六百萬兩。

「我計算了一遍又一遍,就算一切達到最順利,最完美的狀態,都不可能有六百萬兩的利潤,最多只有一百三十萬兩左右。」

這個數字,白飛飛算了很多遍,胡雪岩也算了很多遍。

蘇曳也算了很多遍,都是差不多的結果。

「我們算得出來,英國人也算得出來。」沈葆楨道:「所以他們狼子野心,在答應我們之前那些條件的時候,就已經在這裡等著我們了。」

「要麼百分之二的股份,要麼青黴素和燈泡的專利權,他們志在必得。」

在蘇曳看來,這其實算不得什麼狼子野心,也只是正常的商業行為而已。

後世,更加離譜,更加激烈的對賭協議都有。

蘇曳沉默了一會兒道:「我會答應他們的。」

這話一出,在場幾人驚詫。

為何啊?明明知道是陷阱?還要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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