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湘軍慫了宮廷突變（2/2）

蘇曳道：「那廷恩，廷忍，懷塔布呢？」

這幾個人，才是蘇曳真正的嫡系。

徐有壬道：「讓他們在知府，布政使等位置上，過渡一下吧。」

蘇曳作為一個主君，在很多時候，都算得上是從善如流。

「好，就按徐公所言。」蘇曳果斷轉移了話題道：「瑞麟大人，依舊稱病在家嗎？」

因為他發現徐有壬眼圈微微紅了，剛才聊到懷塔布，廷恩，廷忍是瑞麟大人，崇恩大人的兒子。所以徐有壬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在蘇州戰死的兒子，如果沒有戰死的話，大概也和這些年輕人一樣，英姿勃發，前途似錦吧。

徐有壬也感知到蘇曳轉移話題是為了不想他傷心，頓時更加感動。

對於徐有壬來說，蘇曳這個主君真是一流的，霸道英明的同時，還那細微共情。

徐有壬道：「瑞麟大人，應該情緒複雜，心中有愧疚不安等等，所以長期稱病在家。」

蘇曳道：「徐公臨走之前，再去和瑞麟大人聊一聊吧。」

徐有壬道：「是。」

接著，他躬身拜下道：「到時候，臣就直接南下，不再來和王爺告別了。」

蘇曳點頭道：「嗯。」

徐有壬本能想要說一些關心之語，但終究還是說不出口，再一次拜下後退。

而蘇曳，直接將他送出了大門之外。

……………………

一旦定下來，蘇曳還是很果斷的，立刻派人去召見了通政使蘇棟。

「奴才蘇棟，參見王爺！」蘇棟一絲不苟地行禮。

這是親伯父，這一聲奴才如何喊得出來。

之前不知道多少次揶揄過蘇赫，看不起蘇赫全家。

但現在，在一次次劇變中，蘇棟全家都別無選擇地站在蘇曳的立場。

當然，他的妻子兒女，也都去了九江任職。

唯獨他，留在京中做官。

蘇曳沒有讓他拜下去，趕緊攙扶起來，道：「伯父，我想要讓你換一個官職。」

蘇棟顫抖道：「謹遵王爺鈞旨。」

蘇曳道：「接下來，我會將曾國荃這個署理江蘇巡撫罷免掉。而這個江西巡撫位置關鍵，我想要問一問伯父，能否擔任？」

蘇棟道：「啟稟王爺，以奴才之才具，肯定是不足與擔任這個江西巡撫的。畢竟從來都沒有做過地方主官，但是以奴才之忠心，是可以試一試的。」

蘇曳道：「那請您說一說，如果您做這個江西巡撫，打算如何做？」

蘇棟道：「奴才只做兩件事情，第一件事，徹底排擠湘軍所有的勢力，要效忠，要趕走。第二件事，全面配合九江經濟實驗區。」

蘇曳點頭道：「伯父還是很有見地的。」

蘇棟立刻起身道：「奴才這點見識，也是跟著王爺之後，才漸漸長起來的。」

接下來，稍微寒暄兩句，蘇棟立刻起身告辭。

因為此時的蘇曳，已經不能用日理萬機來形容了。

恭親王奕撂挑子了，焦佑瀛那邊凡事都做不了主，政事完全在蘇曳一人身上。

林紹章送走蘇棟之後，來到蘇曳身邊道：「王爺，這蘇棟倒不似傳聞中那般庸碌。」

蘇曳道：「這個世界上，走到這個位置，又有幾個是真的無能。只不過主君需要什樣的臣子，他們就變成什樣的臣子罷了。」

林紹章道：「這話再對沒有了。」

這位天國曾經的宰相，感覺到自己處於人生最風光的時刻。

被賜予進士出身不算什，關鍵他現在隱隱是蘇曳幕府的首席幕僚。

之前作為天國的宰相，其實處理的事情都不超過一省範圍。

而現在作為蘇曳的幕僚，所經受之事，全部是真正的國家大事，甚至世界大事。

何其過癮？

當初跟著天國造反的時候，哪想過會有今天？

……………………………………

徐有壬在離京之前，去拜會了曾經的軍機大臣瑞麟。

此人，沉寂了好幾年了。

當時先帝打壓蘇曳的時候，他就稱病在家了。

這四五年時間，他大部分都是禁閉府門，號稱在家中讀書，偏偏他又沒有多少學問。

如今，整個八旗王公勳貴和蘇曳全面決裂。

每天都有大批的八旗大臣請辭在家，哪怕軍機大臣都空缺出來幾個，偏偏又沒有人遞補了。

蘇曳在中樞，急缺資歷高的大臣，能力不能力的，倒不是最重要的。

而瑞麟資歷老，近十年前差不多就已經是軍機大臣了。

但兩人的關係，其實是尷尬的。

在最關鍵時刻，瑞麟當然沒有背叛過蘇曳，更沒有攻擊過蘇曳，但是他退縮了，選擇稱病在家，沒有像崇恩一樣，為了蘇曳鬥爭到底。

而且，他的女兒真真小格格，因為和蘇曳有緣無份，如今二十五歲了，還沒有出嫁，幾乎成為旗人的笑話了。

此時，瑞麟接到了徐有壬的拜帖，猶豫再三後，還是接見了。

「徐大人，有些話莫要說了。」瑞麟道：「當日蘇曳進入中樞的時候，蘇棟和佟介武可以毫無障礙地貼過去，但我是不行的。當時沒有過去，現在就更加沒臉過去了。」

徐有壬道：「誰說我是來勸瑞大人復出的？」

瑞麟道：「不是嗎？」

徐有壬道：「當然不是。」

瑞麟道：「那徐大人來是為何事？」

徐有壬道：「我來給格格做媒，介紹一個好姻緣啊。」

瑞麟道：「徐大人，莫要開這種玩笑了。」

真真格格的婚事，簡直是瑞麟大人一輩子的痛。

徐有壬起身道：「我正式代表懿郡王前來納聘，正式求娶真真格格為側福晉。」

瑞麟顫抖道：「徐大人，這……這事情可開不得玩笑。」

徐有壬道：「瑞麟大人，我徐有壬是這不嚴肅之人嗎？」

接著，他拿出了婚書道：「這個婚書，還有外面的聘禮，您接不接，還是要個回話的，王爺那邊還在等著。」

九年前，崇恩親自來做媒，原本以為這段姻緣成了，結果先帝對蘇曳震怒，瑞麟退縮，壞了這個大好姻緣。

瑞麟本能地朝著旁邊望去，總覺得女兒就在外面看著。

但沒有等夫人出面，也沒有等女兒真真同意，瑞麟直接接過婚書道：「那……瑞某就高攀了。」

天可憐見，他真不是為了前途，也不是為了榮華富貴，就是為了家中的寶貝女兒。

徐有壬道：「那就恭喜瑞大人了，可惜接下來成親婚事，我未必能趕上了。因為南邊局面複雜莫測，我需要立刻南下。」

瑞麟道：「理解，理解。」

接著，瑞麟忍不住道：「瑞某一輩子不敢忘記徐公大恩。」

徐有壬一揮手，幾十個人抬著各式各樣的聘禮，進入了瑞麟府。

就這樣，在蘇曳不知情的情形下，徐有壬就為蘇曳定了一門新親事。

…………………………

蘇州！

就如同蘇曳預料的那樣，湘軍選擇了退縮。

欽差大臣周祖培，田雨公，帶著八千軍隊進入蘇州城。

宣讀了聖旨。

罷免江南提督鮑超，江南水師提督黃翼升。

並且，抓捕二人進京。

兩江總督曾國藩，代為接下了旨意。

田雨公道：「曾總督，欽犯鮑超和黃翼升呢？交出來吧！」

這個口氣就非常兇惡了，幾乎不給他這個兩江總督體面了。

曾國藩道：「可能是京城泄露了風聲，所以鮑超和黃翼升這兩個欽犯，提前逃竄了。」

田雨公冷道：「你作為兩江總督，就任由兩個欽犯在你眼皮底下逃竄嗎？成何體統？」

曾國藩道：「是曾某無能了。」

田雨公道：「此事，我一定會上奏摺參你的。」

「接下來，開始發布搜捕文書，就算撈山搜海，也要把這兩個欽犯抓到。」

而曾國藩，就冷冷地盯著兩個欽差大臣。

這一次湘軍慫了，沒有阻止蘇曳軍隊占領蘇州，但那也是為了用空間換時間。

雙方的矛盾是更加激化了，而不是緩和。

戰爭的腳步，是越來越近的。

……………………………………

此時，湘軍已經開始了全面的戰略撤退。

軍隊和物資，從江蘇後撤到安徽，依託安徽原有的城池和堡壘，構建第一防線。

幾萬大軍，有條不紊地後撤。

而蘇曳的軍隊，也完全沒有阻止，任由他們去構建所謂的第一防線，第二防線。

某支商船船隊內。

這運輸的是海量的物資，大部分是糧食和布匹。

被蘇曳下令搜捕文書的鮑超和黃翼升，就在這艘大船上，打扮成為普通商人。

兩個人拿著搜捕文書上的畫像，冷笑道：「蘇曳狗賊那邊的畫師水平還挺高，畫得還挺像。」

鮑超道：「真是不甘心啊，為何不在江蘇就這反了，直接把他的那幾千軍隊殺得乾乾淨淨。」

黃翼升道：「左宗棠的西征軍，已經開始全面進入西北了，接下來就要被叛軍纏住了。而黑龍江那邊，俄國人還在不斷增兵。只要這兩場大戰爆發，蘇曳手中就沒有軍隊奈何得了我們了。」

「再忍一忍，忍一忍。」

「俄國人和美國人的艦隊，很快又要到長江口了，很快整個長江就是我們的天下了。」

「蘇曳不是說我們偽裝水匪，劫持商船嗎？到時候，我們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劫持他九江的商船，讓他看看什是真正的水匪。」

「再忍一段時間，等我們的兩道防線建成，就干**。」

鮑超道：「對，干**。」

而就在此時，外面忽然響起了一陣陣警報聲。

他們的商船隊，竟然被包圍了。

船東走出去，怒斥道：「我們是英國的商船，沒有看到嗎？有絕對的通航權。」

這個船隊，確實是註冊在英國財團麾下的。

而外面，立刻響起了情報處軍官李涼的聲音。

「欽犯鮑超，欽犯黃翼升，我知道你們在第三艘船上。」

「我倒數五個數，你們立刻束手就擒，否則格殺勿論。」

頓時間，鮑超和黃翼升驚呆了。

這，這如何可能？

他們兩人躲在這個商船隊內，返回武昌，總共也沒有幾個人知道啊？

疑似蘇曳臥底的趙烈文，早就被軟禁起來，不接觸核心機密了。

但蘇曳的情報處，還是知道了二人的藏身之地。

這……這也太可怕了，完全無孔不入啊。

「五，四，三，二，一！」

倒計時結束。

蘇曳的長江艦隊直接開火。

半個多時辰後，戰鬥結束。

整個船隊所有的物資，不計其數的布匹和糧食，全部被繳獲。

欽犯鮑超和黃翼升，被抓捕。

堂堂一品武將，此時跪在李涼這個情報處的中校面前。

「什都不必說，到了王爺那邊，該說不該說的，你都會說出來的。」李涼揮了揮手道：「押送進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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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

徐有壬離京了，臨走之前讓人給蘇曳送了一封信，請罪信。

王爺，我給您定了一門親事，請恕臣自作主張。

真真小格格！

蘇曳腦子面不由得浮現出那個精靈一般的女孩，當初相親竟然已經是**前的事情了。

瑞麟那邊，已經接下婚書和聘禮了。

徐有壬真是用心良苦了，在這個關鍵時刻，蘇曳迎娶真真為側福晉，還是很有政治意義的。

蘇曳長長呼了一口氣。

然後，朝著皇宮走去。

既然要迎娶她為側福晉，那就要禮遇到底，進宮請慈安太後賜婚。

如此，方才名正言順。

蘇曳到了鍾粹宮外，卻見到這一片慌亂。

見到蘇曳過來，大太監增祿道：「王爺，王爺，您來的正好，奴婢正要著急忙慌地出宮找王爺拿個主意。」

此時，蘇曳發現整個鍾粹宮都被封鎖起來了。

任何人等，不得進出。

這是慈安太後的宮殿，誰這膽大包天，敢封鎖鍾粹宮？

大太監增祿道：「是太後娘娘下的懿旨，正式封鎖鍾粹宮，任何人不得出入。」

蘇曳顫聲道：「發生了什事？」

大太監增祿低聲道：「皇上，皇上感染天花了。」

「什？」蘇曳頓時不敢置信。

這個時候，小皇帝感染天花？

歷史上同治皇帝感染花柳死了，號稱是天花，但那也是成年之後啊。

如今小皇帝滿打滿算才九歲，自然不可能是花柳。

太醫判定是天花，那……那真可能就是天花了。

關鍵是怎染上的啊？

而且八九歲的年紀，染上天花，那可是非常兇險的。

這個時候的小皇帝，還有慈安太後，可不能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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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