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夜宿龍床太后淪陷大事成(2/2)
所謂修改條陳,也就是上官表現權威的一種方式罷了。
說得直接一些,就是不懂裝懂。但是赫德也是樂意捧場,哪怕蘇曳寫得一無是處,他也會昧著良心誇獎。
但是接過來之後,赫德不由得驚呆了。
對於他的改革條陳,蘇曳修改得非常細緻,極其專業。
不管是機構精簡,還是招募考試,又或者薪水架構。
蘇曳都做出了最專業的批示和修改。
簡直無法想像啊,清廷擁有海關這個機構才多少年啊?對這方面的知識應該是空白的。
難道這個世界上真的有生而知之的天才嗎?
赫德道:「蘇相,下官服了,徹底服了。」
一時間,他不僅僅是敬佩,還有畏懼了。
接下來總稅務司的事情,大概是糊弄不過眼前這個總理大臣了,自己終究是要乖巧一些的。
歷史上的赫德,雖然做的不錯,但是對於清廷,還是帶著鄙夷和糊弄的,儘管表面上忠心耿耿。
…………………………
次日,朝會!
英國公使卜魯斯,法國公使葛羅,正式前來朝堂,向總理大臣蘇曳遞交了國書。
然後,兩國外交官正式進駐了東交民巷。
緊接著,各方款項也已經到了。
然後,不計其數的馬車來到了京郊。
張國梁、景壽率領的京城守備兩個師,進行全面的換裝,加強了武力。
關於這一點,蘇曳一方人強烈表示,應該只給張國梁的守備一師換裝,而不應該給景壽的部隊換裝,那不是自己人。
若是給他們換裝,未來景壽和自己為敵,豈不是強大了敵人?
但是終究,還是完成了集體換裝。
此時京城,總共有四支軍隊。
蘇曳的新軍,也就是陸軍第一師的三個團,總共四千人。
榮祿的天津新軍,也就是帝國陸軍第二師,總共九千人。
張國梁,馮子材率領的京城守備一師,總共一萬六千人。
景壽率領的守備第二師,總共一萬五千人。
景壽此人,是清廷駙馬,是堅定的帝黨。
換裝完畢之後,九門提督府宣布,京城進入宵禁,暫定一個月時間。
然後,近五萬軍隊開始嚴防死守。
街道上,時時刻刻都有軍隊巡邏。
蘇曳的情報處,開始四處出動。
所有關鍵性人物,全部盯死。
京城所有進出者,開始登記造冊。
所有原八旗京營所有士兵,全部呆在原有的營房之內,不得出營半步。
但凡出營,就視為謀反,立刻擊殺。
因為,最最關鍵時刻要到來了。
大裁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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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後,陸軍部衙門正式成立。
繼總理大臣後,蘇曳再一次擔任了陸軍大臣一職。
朝堂之上。
太后葉赫那拉氏滿臉冰霜,冷聲道:「裁撤京營,既然定下來,那就是國策。」
「理解要執行,不理解也要執行。」
「哀家說了,接下來大裁軍,不能有任何亂子。」
「誰惹出亂子,就殺誰。」
「誰敢鬧事,就殺誰。」
西太后說得殺伐果決,而旁邊慈安太后秀美的面孔微微顫了顫,終究什麼都沒有開口。
「榮祿。」葉赫那拉氏道。
榮祿出列道:「奴才在。」
「景壽。」
景壽出列道:「奴才在。」
「張國梁。」
張國梁出列道:「臣在!」
葉赫那拉氏道:「接下來,整個京城就交給你們了。」
「大事用重典!」
「記住一句話,大裁軍時間,誰敢跳出來,格殺勿論!」
「嗻!」幾個人躬身道。
太后道:「裁撤八旗京營,明日開始!」
……………………
次日!
大裁軍,正式開始。
各個京營中,全副武裝的軍隊守衛。
八旗京營的士兵們,早已經完成了繳械。
所謂裁軍,更多是一種儀式。
每一個八旗兵丁和將領,都要上來簽名。
表示願意服從中樞命令,領著安家銀子,放棄軍職。
每一個人簽字完畢後,都會拿到一張匯票。
北方銀號的匯票。
這一家銀號,裡面有山西票號商人的股份,但是真正的掌控著還是蘇曳的南方銀號。
憑著這張匯票,就可以一次性取出一年的餉銀。
接下來每個月去領取八成餉銀,領足兩年為止。
當然,一旦發現這個八旗兵有任何謀逆之舉,這筆銀子就立刻斷掉。
而另外一邊,則是帝國新式陸軍招募處。
按照蘇曳的奏摺,這次要新建三個師的中央陸軍,總共三萬人。
要有一半旗人。
但是,去招募處簽字的人不多。
蘇曳親自去裁軍現場,他能感受到濃烈的恨意,還有壓抑的仇恨。
說是心灰意冷也罷,說是心懷怨恨也罷,這群人被裁撤之後,不願意去為新的帝國陸軍效命。
………………………………
但是到了第二天。
忽然之間,去招募處的人多了起來。
而且都是八旗青壯。
很顯然,是有人暗中下了命令。
如果沒有人報名新式陸軍的話,那三萬兵源就可能全部招募為漢人了,就等於白白失去了未來帝國新式陸軍的份額和權限。
很顯然,這期八旗不甘心失去兵權。
打算在未來的帝國陸軍中,占據一定的主動權。
但毫無疑問,曾經在天津訓練新軍中,伯彥和蘇曳爭奪新軍控制權的一幕不會再上演了。
接下來幾天時間內。
京城的氣氛依舊壓抑,甚至是恐怖。
但,依舊是如同醞釀的火山,始終沒有爆發。
整個大裁軍過程中,儘管近十萬人無比仇恨的目光無法掩飾,但……終究還是完成了。
沒有人作亂,沒有人鬧事。
其實,某種意義上這也是一個壞消息。
有人鬧事,有人作亂才是正常的,代表著這群八旗兵已經一盤散沙了。
整個裁軍過程中,所有人都壓抑著仇恨和怒火,依舊乖乖完成裁軍。
代表著依舊有人指揮這群人,他們在蟄伏。
整個朝會過程也是這樣的。
很多旗人大臣,依舊在做事,依舊上朝。
但是很明顯有看不到的鴻溝橫在中間,朝廷陷入了一種肅殺冷酷的氛圍之中。
甚至兩宮太后都感覺到孤立。
無數旗人大臣的態度是冷漠,服從。
所有漢人大臣的選擇是中立。
當然,很多人其實都在待價而沽。
希望蘇曳去拉攏,去封官許願等等。
但是蘇曳卻完全沒有這樣做,就是在這種冷淡對立中,繼續維持中樞的運轉。
一切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接下來,超過四萬人的新兵源已經招募完畢了。
其中漢人兩萬三千人,旗人一萬七千人(包括六千蒙古人)
隨著兩宮的懿旨,蘇曳在天津的六千軍隊開赴來到京城外,護送著四萬人前往天津兵站。
蘇曳站在城牆上,看著四五萬人浩浩蕩蕩離開,朝著天津而去。
頓時間,他長長呼了一口氣。
這最關鍵的一步,終於走出去了。
他曾經和左宗棠說過,大裁軍的時間窗口非常非常短,僅僅只有幾個月時間而已。
此時,終於在這個寶貴的窗口期完成了。
但是,接下來的幾個月到一年時間。
就是最最危險的時刻。
也是中樞最脆弱的時刻。
因為新式帝國陸軍還沒有練成,這幾萬人都沒有歸心。
但是偏偏整個中樞危機四伏,整個國家也如同一個火藥桶一般,隨時都會引爆。
根據蘇曳的判斷,明年這個時候,就會四處烽火了。
左宗棠道:「大人,只要給我們一年,讓這三萬帝國新式陸軍練成,並且完全歸心。那就什麼都不懼了,那個時候我們就完成涅槃了。」
「只要給我們一年,就一年時間!」
「到那個時候,就算京城中有什麼魑魅魍魎也完全無懼了。」
可不是嘛。
接下來的時間,都是最關鍵時刻。
破繭成蝶的前夜。
…………………………
長春宮內。
「他們在等什麼?」葉赫那拉氏道。
蘇曳道:「他們在蟄伏,等待局勢變化。」
葉赫那拉氏道:「什麼局勢變化?」
蘇曳道:「天下大亂。」
葉赫那拉氏顫抖道:「天下會大亂?什麼時候?」
蘇曳道:「根據我的推算,大概是明年。」
葉赫那拉氏道:「會大亂到什麼地步?」
蘇曳道:「四處烽煙,四處戰火。」
葉赫那拉氏道:「那個時候,我們的帝國陸軍已經練出來了是嗎?」
蘇曳道:「應該是的。」
葉赫那拉氏道:「那個時候,會亂到什麼地步?」
蘇曳道:「大概會有百萬大軍在亂戰。」
「百萬大軍?」葉赫那拉氏顫抖,幾乎不敢置信。
這幾十上百年來,都沒有出現過百萬大軍亂戰的局面吧。
「對了,剛剛傳來消息,胡林翼死了。」太后道:「這個江西布政使,該給誰?是給其他人,還是依舊給湘軍派系?」
蘇曳想了一會兒道:「依舊給湘軍吧。」
然後,葉赫那拉氏道:「最近,東邊那位,稍稍有點不對勁。」
蘇曳道:「怎麼不對勁了?」
葉赫那拉氏道:「她不是很贊同我們。」
「她這個人性子軟,很容易被人影響的。」葉赫那拉氏道:「基本上是最慘,她心就偏向哪一邊的。」
這話說得再對沒有了。
當時蘇曳把慈安太后和皇上帶回京城,他表現得非常謙恭柔軟,加上慈安太后對他有光環,所以偏向他這一邊。
葉赫那拉氏道:「上一次,你對八旗兵進行了大屠殺,強烈刺激到她了。」
蘇曳道:「當時你選擇站在我這邊,母后皇太后是什麼態度?」
葉赫那拉氏道:「她很多次都從噩夢中驚醒,而且態度始終很消極。我是小門小戶出身,她這個鈕祜祿不一樣,和很多八旗勛貴打斷骨頭連著筋,每天都有很多人來哭訴。上一次被你殺掉的三四千人,裡面有不少人就是她的遠方親戚。」
「而且她不愛管事,但是心思還是很傳統的,你裁撤八旗軍,對我來說都太過於顛覆了,對於她而言,就顛覆更狠了。」
蘇曳道:「你最近和她關係如何?」
葉赫那拉氏道:「莫名地淡了很多,有些時候她本能避開我了。」
接著,她眼圈通紅道:「我站在你這邊,現在好了,成為真正的孤家寡人了。」
蘇曳不由得將她摟在懷裡。
葉赫那拉氏也柔順地躺在蘇曳懷中。
蘇曳的手,不由得鑽入進去。
「你又想幹嘛?」太后抓住蘇曳的手,冷聲道。
蘇曳道:「上次過去好久了,你難道就不想嗎?」
「鬼才想,你牲口一樣,根本不管別人死活,你以為我會有多快活啊?」葉赫那拉氏狠狠白了蘇曳一眼道:「我後來肚子痛了好幾天。」
蘇曳道:「那我這次溫柔一些。」
「沒有這次了。」太后嗔道:「我已經不想見你了,你現在你就出宮去吧。」
蘇曳道:「好貞兒,我馬上就要離京了。」
葉赫那拉氏臉蛋一變道:「你要離京,去哪裡?」
蘇曳道:「去天津練兵啊。」
葉赫那拉氏道:「哪裡需要你親自去?不是有很多教官的嗎?你的主力軍隊也在那裡。」
蘇曳道:「這三四萬兵源,有一半是旗人啊,對我們充滿刻骨仇恨的。我需要親自教導,讓他們歸心啊。而且帝國陸軍學院,我是校長,我需要親自帶出一批優秀的軍官。」
「不行,不行!」葉赫那拉氏哭泣道:「你走了我怎麼辦?我怎麼辦?」
「你殺了他們那麼多人,裁掉了他們所有的飯碗,我還給你下旨背書了,現在他們連同我一起恨上了。」太后哭道:「你在京城,我才能睡得安穩。你要是走了,我哪一天說不定就被她們害了。」
「不會的。」蘇曳柔聲道:「榮祿的軍隊,張國梁的軍隊不是在京城裡面嗎。」
太后道:「你在了,才能鎮住他們。而且現在他們都躲起來了,根本不知道哪一個會謀逆。你可不知道,我懷疑先帝還留著一手對付我,那個人我最了解了。」
「不行,你不能走,你絕不能走。」太后斬釘截鐵道。
接下來,太后身上的衣衫不知不覺地消失了。
她也不說狠話了,也不反抗了。
就埋著頭默認。
不過,當蘇曳要把她擺成小狗的時候,她開始抗爭了。
「不行,這樣不行……」
「你把本宮當成了什麼?」
但是蘇曳力氣大,按著她動彈不得。
於是乎,一道紅痕朝天裂,兩團雪白滿雲端。
太后冷艷的臉蛋埋在被子裡面,泣聲道:「你就作踐我,你就會作踐我。」
「那你還走不走了,還去不去天津了?」
蘇曳上前,柔聲道:「太后娘娘,是我強,還是先帝強?」
太后怒道:「你再說這樣的話,我一頭撞死在你面前。」
「當你自己好厲害嗎?好得意嗎?以為女人都吃你這一手嗎?」
「我就煩得很,就會折騰人,又痛又難受,半點不舒服。」
口是心非的女人。
上雲端的時候,親親亂喊的時候忘記了。
而在這個時候,東宮的慈安太后神情嚴肅地走進了長春宮。
首先安德海臉色一變。
立刻下跪道:「奴婢參見太后娘娘。」
而在外面望風的朱三娘,立刻朝著內間飛奔而入。
慈安太后仿佛對跪在一地的太監視而不見,依舊急匆匆地朝著長春宮內走來,手中還拿著一本冊子。
朱三娘再也顧不上尊卑了,直接沖入房內。
然後,見到眼前這一幕。
儘管有所預料,但這一幕還是衝擊力巨大。
尊貴而又年輕的太后,竟然也是……這般姿態嗎?
葉赫那拉氏見到朱三娘衝進來,頓時間羞憤欲死。
整個人開始猛地哆嗦。
一時間竟然說不出話來。
於是乎,朱三娘再一次見到了奇景兒。
淅淅瀝瀝。
朱三娘趕緊匯報導:「太后娘娘,母后皇太后來了,行色匆匆,滿臉憤慨。」
…………………………
註:被審核了幾十分鐘,怎麼改都過不了,現在終於出來了。恩公您的月票,還能繼續給我嗎?糕點感激涕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