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巔峰對決蘇曳另類清君側(2/2)
榮祿道:「奴才完全服從太后的懿旨,只要您決定要聯合蘇曳對付肅順等人,那奴才就完全服從,立刻去聯繫蘇曳謀劃布局。但是作為您最忠心的奴才,蘇曳野心太大,無法控制,拉他入伙是迫不得已的下下策。上上之策,依舊是拉攏僧格林沁。」
「只要拉攏了僧格林沁,就可以解決肅順等人,屆時太后召蘇曳進京入宮,我和僧格林沁聯手,為太后助陣,一切穩固如同泰山。對蘇曳不管是抓,是用,或者是先抓後用,都由太后乾綱獨斷。」
「奴才先去搞定僧格林沁,接著說服恭親王,然後再派人公開在朝堂上請旨,請兩宮太后垂簾聽政,肅順一黨若敢反對,兩宮太后立刻下詔,臣和僧格林沁手中有軍隊,能夠將肅順一黨全部拿下。」
「屆時,肅順一黨是死是活,全由太后意志!」
「太后想要滅肅順一黨,不需要蘇曳,奴才和僧格林沁、恭親王聯手已經足夠了。」
「太后垂簾聽政,掌握大權之後,真正大義在手,屆時要不要召蘇曳入京,就完全是您的意志。」
「蘇曳跋扈霸道,一定不能讓他雪中送炭,更加不能讓他幫忙奠定大局。否則他會功大不能賞。」
「就算要用蘇曳,也是朝中塵埃落定,您主動施恩。」
「此人要用,也要狠狠押他一頭,打擊他的威風之後,才能用。」
太后陷入了沉吟。
榮祿道:「這是奴才絞盡腦汁的愚見,正所謂愚者千慮,必有一得。現在外面已經再傳聞太后和蘇曳有私情,若是召他入局,只會更加證實了緋聞,太后失了大義,反而讓肅順一黨有了把柄。」
「安僧王之心,再聯手僧王和恭王!」
「接著,出面奏請兩宮太后垂簾聽政。」
「發動政變,剷除肅順一黨。」
「這是奴才想的三步棋,順序不能錯。」
「只有完成這三步棋後,才能考慮蘇曳之事,他本就是局外之人,這個時候萬萬不能引他入局,否則棋局會大亂。」
太后道:「都說蘇曳智計無雙,視天下如同棋局,你榮祿也不差多少。」
榮祿叩首道:「奴才不敢當太后誇獎,奴才永遠不是棋手,永遠只是太后手中的一顆棋子而已。」
太后道:「你既然把棋局構思得這般清楚了,那就按照你說的去做吧。」
榮祿道:「奴才領旨,謝恩!」
太后道:「莫要讓本宮失望。」
榮祿望向太后,目光熾熱道:「奴才粉身碎骨,只求太后展顏。」
然後,榮祿轉身離去。
…………………………………………
幾個時辰後!
榮祿再一次和僧格林沁秘密會見。
「僧王,我們兩人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你該不會忘記先帝的遺詔吧?你該不會違逆先帝遺志吧?」榮祿道。
僧格林沁道:「你說什麼?就你榮仲華是忠臣,莫非我僧格林沁就是奸臣不成?」
榮祿道:「那你還記得我們的使命嗎?」
僧格林沁道:「滅蘇曳。」
榮祿道:「滅蘇曳,總共三個重要人物,你,我,聖母皇太后,我們三人不可拆分。」
僧格林沁的臉色頓時變得複雜起來。
榮祿道:「僧王,您老實告訴我,最近關於聖母皇太后那邊的流言,是你們家傳出去的嗎?」
僧格林沁寒聲道:「榮祿,你什麼意思?你這是想要為太后興師問罪嗎?」
榮祿道:「這是典型的離間之計,你難道看不出來嗎?」
僧格林沁道:「看出來了又如何?太后那邊已經怪罪我了,未來我難逃其罪。」
榮祿沉默了一會兒,道:「僧王,你想要除掉蘇曳嗎?」
僧格林沁道:「當然,我和蘇曳仇深不共戴天。」
榮祿道:「這個世界上,最不想蘇曳出頭的人就是我,最不想讓他進入中樞的人就是我。因為在所有人看中,我都是他的替代品。不管是在先帝那裡,還是在聖母皇太后那裡,僧王你能理解我嗎?」
僧格林沁道:「能夠。」
榮祿道:「在這個最關鍵的時刻,我們三人要絕對的坦誠相見,不能有一絲猜疑,一絲齟齬。」
僧格林沁沉默。
榮祿道:「剛剛聖母皇太后召見了我,她說她知道那是離間計。但是他害怕,你已經和肅順勾結在一起了。她感覺到了致命的危機,所以他問我,是否需要引入蘇曳為外援。」
僧格林沁臉色劇變。
榮祿道:「一旦聖母皇太后引蘇曳為外援是什麼後果?你我都知道得清清楚楚。」
「僧王,聖母皇太后也不想引蘇曳為外援,你才是第一選擇,但如果你投入肅順的陣營,那她就迫不得已要引入蘇曳作為外援。」
「蘇曳此人,亂世之梟雄,他要做的事情太大,所以要占據絕對的主動權,聖母皇太后雖然和他有過私情,但是也絕對不想引他為外援,此人太霸道了,太跋扈了。」
「僧王,你想要讓聖母皇太后真的和蘇曳在一起嗎?」
「你如果真的和肅順勾結在一起,那就讓聖母皇太后別無選擇,只能引蘇曳為外援,而到那個時候,我則要完全服從太后的旨意。」
僧格林沁怒道:「榮祿,你瘋了?你忘記了先帝的遺旨了嗎?剷除蘇曳,是我們最大的使命。」
榮祿吼道:「你也知道這是我們最大的使命,這件事情需要我們三人團結一心。你如果跟著肅順苟且在一起,你讓我們怎麼辦?坐以待斃嗎?我們都想要除掉蘇曳,但首先也要保住自己的性命。」
僧格林沁道:「我也想要團結一心啊,但是聖母皇太后已經怪罪於我了,痛恨於我了。」
榮祿道:「這是離間計,離間計!」
接著,僧格林沁繼續道:「不管是不是離間計,他都已經奏效了。」
榮祿沉默了一會兒道:「肅順那邊答應了你什麼?」
僧格林沁不言。
榮祿道:「說啊,肅順那邊答應了你什麼?鐵帽子王?他答應的,太后這邊同樣能答應。肅順那邊沒有能力給的東西,太后這邊卻有能力給。兩宮太后掌握御印,掌握大義。」
僧格林沁想了一會兒道:」我們家兩個王爵,其中一個鐵帽子王。「
榮祿道:「還真的敢空口白牙,他有權力給出這些東西嗎?」
「好!」
榮祿一拍桌子道:「這個條件,我替你爭取。肅順那邊只有六成的可能性,但是太后這邊卻有八成的可能性。如果需要的話,我現在就去幫助太后為你爭取。」
僧格林沁歸根結底,是忠臣。
他忠誠於皇帝,進而延伸到小皇帝,還有兩宮太后。
於是,他問道:「你們的計劃是什麼?」
「榮祿,你說過要坦誠的。」僧格林沁道:「如果你想要把我拉上戰船,你就必須把接下來所有的計劃告訴我。」
榮祿道:「如果我把計劃告訴你,就等於把我自己放在案板上,日後可能任由你們宰割了。如果你把計劃告訴給了肅順,太后或許不會有事,但是我榮祿,基本上就完了。」
「但是……」
「我相信僧王,我願意把命放在你的手中。」
「在這個充滿猜疑的環境中,總要有人付出坦誠,儘管那樣可能會粉身碎骨。但是……我願意付出我的坦誠,我願意把性命交給僧王的手中。」
「我需要先說服您,安定僧王您的心。然後再去遊說恭親王。」
「如此一來,我們手中有輔政親王,而且還有兵權。接下來,我們就會發動政變,懇請兩宮太后垂簾聽政。」
聽到這話,僧格林沁身體微微顫抖。
真沒有想到,榮祿竟然真的如此坦白。
榮祿繼續道:「這是我定的計劃,僧王啊,如何才能斷絕太后引蘇曳作為外援之心?如何才能徹底消滅蘇曳?一定要先消除太后心中的隱患,而她的隱患是什麼?那就是肅順一黨。」
「只要肅順一黨給太后帶來巨大的威脅,太后就真的會想要引蘇曳為外援。」
「僧王,我們三人天生是一黨,你為何要和肅順等人攪和到一起去?」
僧格林沁陷入了沉默,道:「那如果太后對我秋後算帳怎麼辦?」
榮祿道:「太后為何要秋後算帳,這個惡毒的流言顯然就是肅順一黨炮製出來的,就是為了拆掉我們這個鐵三角。肅順黨羽一倒,太后為何要對你秋後算帳,她和你之前有任何的利益衝突嗎?你會冒犯她的權威嗎?我說一句誅心之語,未來恭親王或許和太后有衝突,你也和太后不會有任何衝突。」
「我們和太后,完全是合則兩利,分則兩害。」
僧格林沁的天平頓時開始大大的偏移。
歷史上,他也同樣選擇站在了兩宮太后一邊。
這對於他來說,完全是天然的立場。
榮祿道:「僧王,您還在擔心什麼?還在猶豫什麼?你真的想要太后引蘇曳作為外援,進入中樞嗎?」
「你知道蘇曳現在最大的政治空間是什麼嗎?就是兩宮太后和肅順一黨矛盾政鬥,只要兩派撕開巨大的裂縫,那他蘇曳就有插入的空間。」
「而我們現在就要斷絕他的任何可能性,只要我們幫助太后消滅肅順一黨,蘇曳就永遠失去了進入中樞的機會。」
「如此清晰的事情,你為何就看不清楚呢?」
僧格林沁陷入了生死抉擇。
榮祿二話不說,直接拔劍遞給僧格林沁道。
「僧王,現在你面臨兩個選擇,要麼跟著我一起去見太后,效忠太后,斷絕蘇曳的一切政治空間。」
「要麼,你繼續和肅順勾結,那樣我就必死無疑了,那不如你提前殺了我,這樣一了百了。我也不願意見到未來我們身敗名裂,家破人亡的場景。」
然後,榮祿就把寶劍直接塞到僧格林沁的手中,劍刃放在自己的脖子上。
接著,閉目等死。
足足好一會兒,僧格林沁大吼道:「罷罷罷,你榮祿是忠臣,我僧格林沁也是忠臣,為了剷除蘇曳,為了江山社稷,為何皇上遺旨,我科爾沁王府也把一家性命擺上來了,跟著你一起拼。」
榮祿長長呼了一口氣。
此事成也!
他和僧格林沁是掌握兵權之人,只要他們二人站在太后身邊,肅順等人翻不了天去。
也絕對不會給蘇曳留下任何鑽入中樞的空間。
「走,僧王。」榮祿大喜道:「我帶著你去見太后,我用性命擔保,肅順未必能給你的東西,太后一定給你。」
「我們先定下策論,先滅肅順,再滅蘇曳。」
「先讓兩宮太后垂簾聽政,再剷除蘇曳。」
…………………………………………
幾日之後!
九江!
小太監桂兒把所有的一切,完完整整告訴給了蘇曳。
任何一個字都沒有落下,連太后的每一個細微表情,也沒有落下。
蘇曳陷入了長長的沉默,還有思考。
「轟轟轟……」
外面電閃雷鳴。
蘇曳進入院子裡面,不許任何人靠近,然後他拿出平板電腦上網。
他把所知道的一切,全部詳細說了出來。
小群陷入了沉默。
足足好一會兒,負八妹道:「厲害。」
英年早禿道:「厲害,這群人內鬥的指數,太強了。」
負八妹道:「慈禧的心思非常明顯了,她不想把自己的命運掌握在蘇曳手中。她想要先掌握絕對大權,之後就算引蘇曳進入中樞,也是要以恩賜性的行為。要在這段關係中,占據絕對的主動。」
英年早禿道:「他需要一個情人,一個奴才。你蘇曳可以利用她的大義,可以在她羽翼之下,但是首先要自己拔掉你自己的羽翼。」
負八妹道:「更準確地說,她想要掌握你的生死。或許她會非常恩寵你,你們會非常戀姦情熱,但是前提條件是她需要完全掌控你。」
紅旗插遍滿清道:「現在,想要破局,非常簡單。」
負八妹道:「說。」
紅旗插遍滿清道:「刺殺僧格林沁,或者刺殺榮祿。只要刺殺掉這兩人中一個,蘇八寸就能獲得主動。慈禧太后就要求著蘇曳進入中樞,幫助他對付肅順等人。」
英年早禿道:「對,刺殺兩人中的任何一個。尤其是僧格林沁,只要將他刺殺,朝廷中樞就會陷入徹底的動亂,人人自危。惶恐之下的慈禧太后,只能引蘇曳進入中樞。」
「同意!」
「同意!」
「同意!」
小群裡面所有人,紛紛贊同這個意見,都覺得刺殺僧格林沁,是性價比最高的辦法。
但是,蘇曳卻始終沒有表態。
足足好一會兒,負八妹道:「蘇曳,你的決定呢?」
英年早禿道:「只要刺殺僧格林沁和榮祿其中之一,一切迎刃而解。」
蘇曳依舊沉默。
足足好一會兒,他道:「我……不想這樣!」
「刺殺這個手段很好用,但是會讓這個朝廷中樞,充滿了噁心的陰謀。」
「會讓整個中樞,充滿了陰暗的基因。」
「我就算要殺他們,也要明正典刑,而不是刺殺!」
「刺殺額爾金伯爵,那是泄憤,幾乎和政治大局無關。」
「一旦涉及政治大局,我不想再用刺殺了。」
「至少,我不想用刺殺的手段,進入中樞。」
英年早禿道:「蘇八寸,那就無解了,我們的對手在內鬥上太強了,僧格林沁和榮祿掌握兵權,雖然軍隊不是非常強大,但是在現有的朝廷,已經完全夠用了。如果他們二人站在慈禧太后的身邊,那就沒有你的任何空間了,你也就進不了朝廷中樞了。」
「就算未來進入中樞,也是兩宮太后的恩賜。」
「這樣的政治地位是非常被動的,甚至卑微的。」
蘇曳緩緩道:「我現在擁有最大的政治資本是什麼?」
英年早禿道:「名譽,拯救京城,拯救皇宮的大義。」
蘇曳道:「對,所以我不想在政治夾縫中生存。我也更加不需要兩宮太后的垂憐,等著她們,渴望他們賜予我進入中樞的機會。」
「我要自己創造進入中樞的機會。」
負八妹道:「怎麼做?」(顫抖中)
蘇曳緩緩道:「率軍北上,進入中樞,先入為主,清君側!」
「清君側?!」
「清君側?!!!!」
「啊……」
小群里的幾個人,陷入了徹底驚愕。
這,完全在計劃之外啊。
之前有很多備選方案,幾乎考慮了任何可能性,並且給出了解決方法。
甚至,眼前這個局面雖然撲朔離迷,複雜無比。
但是,依舊沒有超過之前的推演範圍。
而且,同樣也相關的解決方案。
但,所有的解決方案裡面,沒有清君側這個選項啊。
足足好一會兒,負八妹道:「蘇曳,現在已經失去清君側的機會了啊,沒有大義了啊。」
英年早禿道:「對,真的沒有了。」
蘇曳道:「不,還有!」
「是非常另類的清君側,高明的清君側。」
「能夠另立中樞!」
「我絕對不會把大義,把主動權再交給任何人,哪怕是慈禧太后。」
「我們要拋棄之前的認知慣性。」
「就算是需要合作,也需要占據絕對的主動權。」
「我絕對不會把自己的命運,交給他人的審判,尤其是慈禧太后。」
「我直接掀桌,不玩陰謀詭計,不玩魑魅魍魎!」
另立中樞?
另類清君側?
足足好一會兒,負八妹道:「蘇八寸,你說說看。」
……………………………………
幾日之後!
大英帝國的新公使到達中國。
另外,蘇曳的盟友,巴廈禮爵士,如願以償地坐上大英帝國駐清國參贊職務。
而承德行宮。
經過無數爭吵,無數次爭議。
因為皇帝離開京城,已經差不多快要一年了。
京城的官員,奏章潮水一般涌過來。
新皇登基都已經一個月了,為何還不迴鑾?
大行皇帝的靈柩,難道就這樣一直擺在承德,不需要進京讓百官瞻仰同輩嗎?
難道不早一日送入東陵嗎?
於是,顧命九大臣擬旨,兩宮太后用印。
正是下旨。
皇上,兩宮太后,整個朝廷,於九月初九,正式迴鑾。
而與此同時。
九江的蘇曳新軍,再一次集結。
武裝到牙齒,實屬最精銳強大力量。
隨著一聲令下,這支隊伍再一次北上,進京!
完成蘇曳的另類清君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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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