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肅順之死蘇曳大開殺戒(2/2)
慈安太后冷道:「這樣的醜事,倒也不必對本宮如此坦蕩。」
接著,她冷笑道:「你和她還真是戀姦情熱啊,隔著十來年,還是舊情復燃了。」
蘇曳道:「我對太后的……」
「閉嘴!」慈安太后道:「都這個時候,你還有臉對我說這樣的話?」
蘇曳閉口不言。
慈安太后道:「你打算怎麼安頓她?難道真的要她大著肚子上朝,然後在宮內分娩,把先帝的顏面徹底踩在腳下嗎?」
蘇曳忽然道:「太后娘娘,西太后懷孕一事,您知曉嗎?」
慈安道:「我不知道,你們之間的醜事,我一點都不知道。「
慈安太后和慈禧太后二人垂簾聽政的時候,可是並排坐在一起的,難道她絲毫都沒有發覺嗎?
「現在有多少人知道這件事情?」慈安太后道。
蘇曳道:「肅順,載垣,端華,載齡,還有載垣的福晉。」
慈安太后道:「千萬別再擴大了,真讓太多人知道了,你殺也殺不過來。」
「打算怎麼安排她?」
蘇曳道:「送她去南方分娩,名義上就說她去潭拓寺禮佛了。」
慈安太后陷入了沉思,那樣的話,宮裡就只有她一個太后了。
接著,慈安太后忽然道:「如果,他們四人真的在祭祖大典上爆出她懷孕一事,你打算怎麼辦?」
蘇曳沉默道:「不知道。」
慈安太后道:「你會承認你是孩子的父親嗎?」
蘇曳道:「會。」
慈安太后道:「你……你打算怎麼處置端華、肅順等人。」
蘇曳道:「載垣會上奏,彈劾肅順三人。」
慈安太后俏麗的臉蛋微微一變道:「他答應了?」
蘇曳道:「四人抽籤,誰抽到短簽,誰就在祭祖大典上對臣發動自殺性攻擊,載垣抽到了短簽,某種意義上,也就是肅順、端華等四人,推載垣去死。」
慈安太后道:「蘇曳,本宮問你一句話,你老實告訴我。」
蘇曳道:「請講。」
慈安太后道:「有朝一日,如果哀家擋了你的路,你會殺哀家嗎?」
蘇曳道:「不會。」
「我不但不會傷害太后,甚至我會竭盡全力,保護太后。」
「因為太后在臣心目中,是最單純美好之女子。」
慈安太后冷笑道:「你現在對哀家說這些話,可有半點意義?」
蘇曳道:「臣,實話實說而已。否則當時去承德,也不會選擇帶走您,而不是帶走她,因為臣內心深處,相信的是您。」
慈安太后道:「你當時是劫持了我,你就是覺得我好欺負罷了。」
接著,她淚水滑落,泣聲道:「接下來,你愛怎麼樣就怎麼樣吧。反正我這個弱女子,又能怎麼辦?你想殺誰就殺誰,想抓誰就抓誰吧,哪怕哀家這個太后……」
蘇曳沒有說話,就只是溫柔地看著慈安太后。
慈安太后真是內心狂吐槽,蘇曳你要臉不要?
你那邊搞大了西邊太后的肚子,這邊又仿佛對我情意綿綿的樣子。
真當我是十幾歲的小孩嗎?
先帝不要臉,你比先帝還不要臉啊。
這點,你還真隨根了,你們家的男人都是這樣無恥。
你和壽安公主偷情的樣子,本宮還歷歷在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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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
所有文武百官,戰戰兢兢地上朝。
因為昨天晚上動作太大了,後半夜蘇曳的軍隊潮水一般湧出。
先後包圍了肅順、端華、載齡的宅邸。
所有人都駭然,白天還好好的啊,怎麼晚上忽然這樣大的動作。
難道蘇曳不願意忍了嗎?
終於要露出曹操和董卓的真面目了嗎?
剛剛打贏了發逆,就迫不及待動用刀兵了嗎?
回府之後,蘇曳又再一次沐浴。
因為整整一夜未睡,接下來又要去上朝。
左宗棠,田雨公等人也是一夜未睡。
「雖然事發突然,但……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左宗棠道:「殺雞儆猴,接下來蘇相要進行一系列的大改革,肯定有人要鬧事,肅順和端華等人分量足夠大,正好能夠讓人足夠畏懼。」
旁邊的林紹章道:「也讓天下人做好一定的心理準備。」
這話一出,旁邊人不由得朝他望去。
你這話說得太直接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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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之上。
「太后駕到,皇上駕到。」
慈安太后牽著小皇帝,來到乾清宮。
原本是沒有大朝會的,兩日後就是祭祖大典。
大典之後,才是大朝會,正式封賞蘇曳這次的大功。
但是事發突然,不得不進行一場朝會。
小皇帝在前面坐定,兩宮太后在帘子後面坐下。
之前慈安太后還隱藏目光,而這一次沒有忍住,朝著葉赫那拉氏的肚子望去一眼。
葉赫那拉氏臉一紅,更加正襟危坐。
「有本奏來。」
蘇曳出列道:「臣有本。」
「洪楊之亂,殃及數省,延宕十餘年,如今在緊要關頭,李秀成、陳玉成、林啟榮、林紹章等人迷途知返,棄暗投明,避免了兵災人禍。幾人仰慕天威,想要覲見太后與皇上,請太后和皇上定奪。」
這話一出,滿朝文武好些人心中不平。
你蘇曳做事就是這麼霸道,招降整個發逆班子也就算了,還要逼迫兩宮太后和滿朝文武認下此事,就要逼著我們和發逆匪首同朝為臣是嗎?
人心猜疑多變,蘇曳就是要光明正大地讓朝廷中樞接納太平天國的高層。
這次定調,以後休想再拿這件事情作妖。
換成平時,肯定有人出面反對,但是彈劾怒罵也說不定。
但是現在,蘇曳已經派兵包圍了肅順、端華、載齡的宅邸,擺出了一副要大開殺戒的架勢。
滿朝文武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唯恐蘇曳要撕破臉皮,害怕這個時候衝出來,只怕直接就被殺了。
況且,比起肅順、端華一事,讓發逆首領面聖,反而成為小事了。
慈安太后道:「照准,宣幾人上殿覲見。」
大太監增祿高呼道:「宣李秀成、陳玉成、林啟榮、林紹章覲見。」
片刻之後。
四人上殿。
就算再不願意,也要行正常大禮。
慈安太后道:「你們之前儘管犯下罪孽,但是關鍵時刻,迷途知返,棄暗投明,避免了戰端,也讓江寧……南京的百姓得以倖存,更是讓天下少了許多兵凶。」
「朝廷是有容人之量的,哪怕之前犯過錯,只要關鍵時刻及時醒悟,也是不吝封賞。」
「李秀成聽封。」
「冊封李秀成為狼山鎮總兵!」
「冊封陳玉成為徐州鎮總兵。」
「冊封林啟榮為蘇松鎮總兵。」
「冊封林紹章進士出身。」
這四人的封賞,都談不上有多厚,比起他們在太平天國的地位低得多了。
但清廷就是這樣的,對於投降的叛軍將領,一直都沒有給予很高的官職,顯得非常矜持。
四人躬身行禮道:「臣謝主隆恩,萬歲萬歲萬萬歲!」
而後,四個人退下。
這個儀式,就算是結束了。
接下來,就要進入正題了。
人群中的載垣依舊渾渾噩噩之中,整個人依舊處於天人交戰。
這一步走出去,他大概就算是身敗名裂了吧,在所有人眼中,他載垣就是叛徒了。
但是,起碼保住了王位,保住了性命。
慈安太后道:「可還有本奏嗎?」
整個大殿內,一片安靜。
足足好一會兒,軍機大臣領班載垣出列道:「奴才彈劾肅順,彈劾端華,彈劾載齡,十項大罪。」
這話一出,滿朝文武譁然。
竟然……竟然是你載垣出面?
誰不知道你們四人是一黨的?
關鍵時刻,竟然是你背刺?
慈安太后微微顫抖道:「何罪?」
怡親王載垣道:「謀逆大罪!」
頓時,滿朝文武更加戰慄,這……這是徹底要致人於死地了。
竟然是謀逆大罪。
兩宮太后也陷入了安靜,足足好一會兒,慈安太后道:「念來。」
怡親王載垣,開始念自己的彈劾奏摺,整整幾千字。
三個人,每個人都有十項大罪。
本來大家還覺得,這些罪責可能是子虛烏有,沒有想到每一項罪責,都非常實質而又詳細。
尤其是龍氣碎杯一罪,完全是人證物證確鑿。
這肅順,竟然如此跋扈嗎?
你的侍童為了避罪,才杜撰什麼你鼻子冒出龍柱之氣,足足四五尺長。這完全是荒謬可笑的,你肅順自己不知道嗎?偏偏還要說什麼龍氣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你肅順竟然對那個龍位,也有非分之想啊。
作為先帝的顧命大臣,你有這樣的想法,對得起先帝嗎?
載垣的彈劾奏章,講究的就是一個事無巨細,每一項罪狀,都有具體的時間地點,還有證人。
其中有一項罪名,就是誹謗君上。
所謂的君上,是指先帝。
這也不是杜撰,肅順和端華私底下,痛罵咸豐皇帝,也不是一兩次了。
還有一項罪名,就是辱罵兩宮太后,這更不是杜撰了。
慈安太后聽後,氣得嬌軀發抖。
好嘛,好嘛。
肅順和端華,你們罵葉赫那拉氏,頂多也就是說她弄權,說她牝雞司晨。
結果你們罵起本宮,竟然如此之狠?
一直以來,本宮對你們何等保護?哪怕在最後關頭,也在蘇曳面前為你求情。
結果,你們竟然是這等看待本宮的?
「好了。」葉赫那拉氏道:「如此狼心狗肺之言,就不要念了。」
載垣跪下道:「奴才有罪。」
葉赫那拉氏道:「查,徹底清查。」
「哀家就不相信了,不管是先帝,還是我們兩宮對肅順、端華、載齡幾人何等恩重?就算是狗也養熟了,這幾人竟然如此狼心狗肺,簡直豬狗不如。」
「蘇曳,載垣,命你們二人為欽差大臣,一查到底。」
「立刻派兵,將幾人全部捉拿。」
蘇曳和載垣出列道:「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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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兩宮太后的聖旨,蘇曳一聲令下。
守備師的士兵,如狼似虎一般沖入肅順宅邸,端華宅邸,載齡宅邸。
叱吒風雲十來年,執掌中樞十來年的肅順。
直接淪為了階下之囚。
而鄭親王端華則對著載垣破口大罵。
「載垣,你這個叛徒,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而見到蘇曳之後,端華忍不住怒道:「蘇曳,你為何不來找我,為何不來找我?」
「你為何去找載垣,為何去找過肅順,偏偏不來找我?」
這意思很清楚,你不來找我,豈知我不會投降?
而兵部尚書載齡,更是對著蘇曳不斷磕頭道:「蘇相,蘇相,我沒有想要和他們一條路走到黑啊,您饒過我這一回啊。」
蘇曳冷笑,不管是端華,還是載齡,如果你們是真的想要投降的話,難道事先沒有機會嗎?
尤其是端華,我都說了,想要邀請你和肅順進入旗務改革衙門。
你還不是充耳不聞?
還有載齡,如果你真的想要站在我這邊,早早就可以來找我告密的。
為何不來?
還不是想要在拉我下馬?
還不是對三日之後的自殺性攻擊充滿了期待。
偏偏,你們自己還不上場,而是想要讓載垣來和我同歸於盡。
真是可笑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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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房之內,肅順大聲高呼:「讓蘇曳來見我,讓蘇曳來見我。」
半個多時辰後,蘇曳前去見了肅順。
「蘇曳,我問你一句話。」肅順道。
蘇曳道:「你說。」
肅順道:「你是不是曹操?你會不會做曹操?」
蘇曳一聲嘆息道:「肅老六,你不要裝著忠肝義膽的樣子了。」
「你之前表示出非凡的樣子,又是要改革旗務,又是要重用漢人,所以我一直把你當成了志同道合之人,一而再,再而三給你機會,想要和你共創大業。」
「結果你呢?先帝在位的時候,你就完全順從先帝,一點都不敢違逆,所謂搞洋務,所謂搞旗務,就只是口頭功夫。」
「先帝不在了之後,你總沒有阻力了吧?結果因為我在搞洋務,改革旗務,你反而跑到對立面去了?」
「就單單龍氣碎杯一事,就足以證明你不是這麼大清忠臣。」
「在搞洋務,改革旗務一事上,本以為你是葉公好龍,但現在看來,你連葉公好龍都算不上。」
「我不知道你問我最後這個問題,是什麼意思,或許是想要證明自己是為了江山社稷而死的?想要表明你最後的忠誠?」
「大可不必,但我可以告訴你,我不是曹操,我甚至連劉秀都不是。」
「關於她懷孕一事,臨死之前你可以大喊特喊,隨便你的。」
「再見!」
說完之後,蘇曳轉身離去。
忽然,背後傳來肅順的聲音。
「蘇曳,給我一個自盡的機會,可以嗎?」
蘇曳道:「我是想要給你自盡的體面,但是非常抱歉,不行。」
「因為我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太大了,所以正好需要借你們的腦袋立威。」
肅順顫抖道:「我……我的家人,什麼都不知道,我什麼都沒有說。」
「我們再怎麼說,也是同一個祖宗,算是兄弟,禍不及家人,可好?」
蘇曳沒有說話,直接走了出去。
肅順顫抖道:「多謝了,多謝了。」
然後,他趴在地上大哭。
甚至,他都不知道自己為何而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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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這樁天大的案子,調查速度前所未有之快。
僅僅只有一天時間,就已經徹底定罪了。
原本載垣彈劾的只有十項大罪,而後西太后又給加了三條。
整整十三項大罪。
鄭親王端華,內閣大學士肅順,兵部尚書載齡,以及相關黨羽,總共七十一人。
全部斬首!
即刻進行。
真的是一天都等不及,因為明日就是重要的祭祖大典了,不能耽擱。
而且祭祖大典後,就要對蘇曳進行封賞。
真是一天都不想耽誤。
一直以來,殺頭都在菜市口,所謂午門斬首,也只是戲文,更多的是杖責的時候,在午門之外把人打死。
而這一次,殺頭的地方,就真的是在午門之外了。
七十一人,其中六十八人在菜市口行刑。
無數百姓,甚至旗人,前往觀刑。
而端華、肅順、載齡三人,都是愛新覺羅,就在午門斬首。
超過上百名官員,上百名王公貴族觀刑。
天上烈日灼人,眾人揮汗如雨。
很快,烏雲壓頂,雷聲陣陣,山雨欲來。
眾多王公大臣望著三個囚犯,內心一陣陣戰慄。
一個鐵帽子王,一個內閣首相,一個兵部尚書啊,這麼大的人物,竟然被殺頭,而且破天荒是在午門之外。
蘇曳這是什麼意思?
你這是不在掩飾自己是曹操,或者董卓的事實了嗎?
「時辰到!」一聲高呼。
「殺!」怡親王載垣猛地一扔令牌。
隨著一聲令下。
三個劊子手,舉起大刀,狠狠斬落。
「唰!」一刀斬下。
肅順,端華,載齡三個大好人頭,直接滾落。
鮮血噴濺。
與此同時在菜市口,在萬眾的目光中。
十幾個劊子手,不斷手起刀落,手起刀落。
肅順,端華等幾十人的黨羽,全部身首異處。
鮮血,徹底染紅了地面。
真正的,人頭滾滾。
……………………………………
註:總算寫完了,今天早了一些,明天我更早開始碼字。
恩公們,月票榜拉我一把,好不好?有點不敢看名次了,謝謝諸位大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