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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新屠殺太后懷孕決生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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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新屠殺!太后懷孕!決生死

聽到蘇曳的話後,慈安太后臉色一變,甚至忘記了蘇曳握住她的手了。

足足好一會兒,她顫抖道:「蘇曳,你的意思,如果哀家不聽你的話,這大清就要亡了是嗎?」

蘇曳緩緩道:「太后娘娘,臣也不瞞您。這次帶領三個師新建帝國陸軍南下平叛,首當其衝肯定是為了收復失地,但還有一個目的,就是想要消除這支軍隊之間的對立情緒,想要把這支軍隊擰成一股繩。」

慈安太后道:「只怕你是想要讓這支軍隊徹底歸心,歸你的心吧。」

說罷,她狠狠用力,把手抽了回去。

蘇曳道:「也可以這麼說。」

接著,蘇曳道:「太后,您應該知道這三個師的新建陸軍有何等重要,這是大清的新根基,是未來幾十萬陸軍的種子。」

慈安太后道:「我當然知道。」

蘇曳道:「那您知道,這支軍隊裡面滿漢對立何等之嚴重嗎?臣完全是將他們混編在一起的,但還是涇渭分明,甚至互相敵對。」

慈安太后道:「那也是他們想要保持八旗的身份,不甘心被同化吧。」

蘇曳道:「難道就這樣一直對立下去嗎?這次三萬多人這樣對立,未來三十萬還這樣對立下去嗎?我們旗人總共才多少人?未來三十萬,五十萬陸軍的時候,旗人能占多少人?」

慈安太后道:「所以,他們的意思是將陸軍裡面的漢人也抬入八旗。」

蘇曳陷入了沉默,好一會兒道:「太后娘娘也贊同這樣做嗎?」

慈安太后道:「哀家沒有贊成,也沒有不贊成。」

這……其實就是贊成。

只不過她不願意出來和蘇曳、慈禧太后唱反調。

終究是鈕祜祿氏啊,終究是滿洲大姓。

從骨子裡面想著的就是八旗之天下,滿洲之天下。

蘇曳緩緩道:「臣想要率領這三萬陸軍南下平叛,是想要讓他們歸心。那這些八旗王公想要讓僧王和勝保率軍南下平叛,又何嘗不是想要徹底掌握這支軍隊。」

「他們擔心臣會把這支軍隊中的旗人送去當炮灰,徹底滅掉。那麼臣請問,如果旗人王公率領這支軍隊南下平叛,會不會把裡面的漢人將士當成炮灰,推上去送死呢?」

「在這方面的人品,太后娘娘是相信臣,還是更相信僧格林沁和勝保呢?」

「還有最最重要的一點,率軍去平叛,第一要務是不是能打勝仗,是不是能夠剿滅逆軍?」

「太后覺得是臣帶兵南下平叛勝率大一些,還是僧王和勝保勝率大一些?」

慈安太后扶額,內心的主意再一次動搖了。

原本她已經要做決定了,結果再一次搖擺了。

足足好一會兒,慈安太后道:「你,你先退下,我再做斟酌。」

蘇曳道:「太后娘娘,軍情如火啊。」

………………………………

次日朝堂上。

肅順,端華、載垣、載齡等人充滿了期待。

因為慈安太后昨天告訴他們,今天一定會給一個答案的。

但是朝會上,慈安太后依舊沒有做決定。

「端華,你昨天晚上和俄國公使談得怎麼樣?」慈安太后問道。

端華道:「啟稟太后娘娘,俄國公使拒絕談判。他說大清必須先表示出誠意,先罷免當前的總理大臣作為先決條件,否則絕不談判。」

眾人的目光再一次望向蘇曳。

慈禧太后冷道:「可笑,絕無可能。」

慈安太后想了一會兒道:「先談判,再談條件。」

端華道:「太后娘娘,時間在俄方,而不在我大清啊。俄國軍隊已經占領了璦琿城,接下來就會潮水一般南下,整個黑龍江都危也。我們這邊拖得越久,北邊那邊淪陷得越多,軍情如火,事不宜遲啊。」

慈安太后目光望向了蘇曳。

但蘇曳充耳不聞。

他絕對不會請辭總理大臣。

接下來,肅順舊事重提,再一次道:「太后娘娘,南方戰局,岌岌可危,請太后娘娘早下決心,派遣重臣率軍南下平叛。」

「奴才舉薦僧王和勝保,率軍南下平叛。」

田雨公再一次出列道:「臣舉薦蘇曳大人,率軍南下平叛。」

最終,慈安太后還是沒有下定決心。

「傳旨直隸所有的軍隊,天津的陸軍,隨時準備南下作戰。」

「傳令蒙古馬隊,陸續向京城方向集結。」

「至於主帥,本宮再行斟酌。」

……………………

京城這邊,太后猶豫不定。

而天津三個陸軍師,依舊進行艱苦的訓練。

甚至,訓練得比日常更加拼命了。

但是,也更加對立了。

三萬多軍隊,大半是漢人,小半是旗人。

雙方的意志,已經陷入了絕對的對立。

甚至,完全沒有了騎牆的空間。

所有的漢人士兵,都堅決認為應該由蘇曳率軍南下平叛。

所有的旗人,都堅決認為應該由僧王和勝保率軍南下平叛。

說實在話,經過這好幾個月的練兵,有很多旗人內心對蘇曳是敬服的。

因為蘇曳每天的上課,都幫助他們開拓了視野,讓他們有了新的認知。

但是,個人是違背不了群體意志的。

尤其當這個群體意志已經上升到大清的政治正確。

幾乎每一個旗人都覺得,自己是八旗的火種。

每一個人都不能背叛自己的階級。

支持僧王和勝保統兵,就是保衛八旗,就是保衛大清。

他們都別無選擇。

事實上,蘇曳還算理解這種情緒,因為哪怕滿清要滅亡的時候,還有一些八旗精英在為之奮鬥,在努力推動符合滿人利益的君主立憲,遭受了一次又一次的刺殺,也矢志不渝。

八旗,就是這群人的信仰。

而蘇曳要做的,就是徹底打碎他們這種信仰。

而天津這三萬多陸軍種子的聲音,也不斷傳到了京城。

兩宮太后,頭痛不已。

同一支軍隊內部,都已經如此對立了。

那將來怎麼辦啊?

……………………

「意識形態在後退啊,蘇相。」左宗棠道。

他對新名詞的接受程度很高啊。

田雨公道:「對啊,在後退。之前這三萬多新式陸軍中,還是有小部分旗人心向大帥的。但是現在完全統一立場了,徹底陷入滿漢對立了。」

蘇曳道:「這是難免的,群體的意志會裹挾個體的意志。」

田雨公道:「如此一來,如何是好?」

蘇曳道:「現在小規模的滿漢對立,比未來大規模的滿漢對立要好。現在解決了,未來就不會大分裂。」

田雨公道:「所以,您的意思是?」

蘇曳道:「既然,徹底的對立已經完全不可避免,那就加速這一切,讓這種對立變得更加劇烈。」

左宗棠不由得興奮起來,跟著蘇曳做事就是這麼爽。

魄力無敵。

很多領袖遇到困難,就本能想躲,想要妥協,想要含糊其事,不顧一切想要把矛盾壓下去。

而蘇曳想的是徹底解決。

蘇曳道:「世清。」

王世清上前躬身道:「屬下在。」

蘇曳道:「你是漢軍鑲黃旗對嗎?」

王世清道:「是的,屬下經過三次抬旗,如今算是鑲黃旗。」

蘇曳道:「如今天下大亂,朝廷中的那些八旗王公大臣,都把責任推到我身上,覺得是我裁撤八旗才引發的江山飄搖。所以想要藉機奪權,並且清算我等。」

「讓僧格林沁和勝保率軍南下剿逆,僅僅只是第一步。」

「他們率領大軍南下,湘軍全力配合,打幾個大勝仗,收復甦南失地。然後率軍凱旋,入朝奪權,清算我等。」

左宗棠道:「他們想要清算的,可不僅僅是蘇曳大人,還有西邊的那個太后。」

蘇曳道:「完成這一切後,他們就會把帝國新式陸軍的那些漢人士兵抬入八旗。帝國新式陸軍,也就成為了新的八旗軍隊,他們要完成徹底的復辟。」

毫無疑問,幾乎所有的八旗王公大臣都是這樣想的。

這次天下大亂,當然誰也不想,但對於他們而言,卻也是一次難得反攻清算的機會。

蘇曳道:「既然如此,那就徹底斷送他們的念想。」

「世清,明日上朝,伱當著滿朝文武的面,主動退出所有旗籍。」

王世清道:「是!」

左宗棠不由得微微一顫道:「蘇相,您的意思是未來帝國陸軍的所有旗人,都要退出旗籍?」

蘇曳道:「對。」

「既然已經徹底對立了,立場鮮明了,那不如趁著這一波危機,為下一波改革做鋪墊。」

崇恩,田雨公、左宗棠都有些頭皮發麻。

蘇曳之強硬,真是難以想像。

現在天下大亂,正是中樞最虛弱的時候,也是蘇曳最虛弱的時候。

他不但不後退,還想著繼續保持政治進攻。

……………………

次日朝堂!

八旗王公派系,再一次發動攻擊。

當然,依舊沒有指名道姓。

黑龍江的軍報再一次傳來,說俄國大軍在璦琿休整的兩天後,便繼續南下。

黑龍江其他區域,岌岌可危。

黑龍江將軍泣血求援。

而端華再一次說,俄國公使拒絕談判。

除非罷免總理大臣,否則絕對不上談判桌。

軍情如火,遼東危險,請太后立刻定奪。

慈安太后望向了蘇曳,滿朝文武望向蘇曳。

但是,蘇曳依舊沒有要辭去總理大臣的意思。

反而王世清出列。

此時的王世清,已經是大清子爵,兼了天津鎮總兵銜。

「臣王世清,有本!」

兩宮太后微微一愕。

王世清,你這個時候有什麼本?

王世清道:「臣有微薄之功,先帝抬愛,幾次抬旗,先入內務府漢軍,而後抬入漢軍正白旗,最後抬到漢軍鑲黃旗。臣不慎惶恐,想退出所有旗籍,請太后恩准。」

這話一出,所有人腦袋轟鳴。

這……這是什麼意思?

你難道不知道,朝廷中很多職位,只有旗人才可以擔任的嗎?

鑲黃旗的地位何等之高?你王世清竟然要徹底退出?

最最關鍵的是,蘇曳你這是什麼信號?

難道你裁撤了八旗軍還不夠,未來進入帝國陸軍的,還要退出所有旗籍嗎?

你這是在吹風嗎?

如果你最強勢的時候,吹這風也無所謂。

現在是你最脆弱的時候,天下大亂,你中樞的位置都不太穩固了。

全場寂靜。

王世清再一次高呼道:「臣請退出所有旗籍,請太后恩准。」

終於,端華這個宗人令大聲高呼道:「讓他退,讓他退!」

「大清開國以來,漢人抬入鑲黃旗才幾人?這樣光宗耀祖的榮譽,不知道多少人想要,難道還上趕著送不成?」

「讓他退!」

在場所有的王公大臣都義憤填膺。

鑲黃旗何等尊貴,就這樣棄如敝履嗎?

慈禧太后緩緩道:「王世清,你可想好了。」

王世清道:「臣已經深思熟慮。」

慈禧太后道;「如此,那便照准吧。端華,還有鑲黃旗的旗主,你們把王世清的名字從旗籍上劃掉吧。」

……………………

端華,肅順,載垣等人,接見了桂良。

「現在的架勢很清晰,俄國人不退兵,不談判,除非太后罷免蘇曳這個總理大臣。」端華道:「但是太后不願意撕破臉皮罷免蘇曳,而蘇曳那邊臉皮極厚,不願意主動請辭。所以局面就僵在那裡了。」

「如今俄國人不斷南下,再不談判的話,整個黑龍江都要丟了。」

「所以,蘇曳必須請辭這個總理大臣。」

接著,端華望向了桂良。

「桂中堂,您是我們八旗的頂樑柱,是三朝老臣了,現在是掀翻蘇曳的最關鍵時刻,您老要頂起來啊。」

桂良顫抖道:「就是,讓我請辭的意思是嗎?」

端華道:「對,總共三個總理大臣,蘇曳,您,還有文祥。」

「只要您和文祥主動請辭,那整個總理衙門就只有蘇曳一人了,獨木難支,失去了遮羞布,他不請辭也扛不住了。」

桂良道:「一旦請辭,固然可以倒逼蘇曳,但也就意味著總理衙門的失敗。」

端華道:「難道不夠失敗嗎?長江口那邊依舊在對峙,俄國人都已經要占領整個黑龍江了,這難道還不是總理衙門的失職嗎?「

桂良痛苦地閉上眼睛道:「之前明明好好的,一團和氣的,為何忽然變成這樣呢?又變得針鋒相對了呢?」

端華道:「我們也願意一團和氣啊,他要進中樞,我們不但沒有阻攔,也完全配合的吧。但是他做了什麼?他要斷八旗的根啊,我們這些人難道要坐視嗎?他要斷我們的根啊。」

「我們想著他本事大,或許能夠帶著大清走向中興。我們也對他抱有巨大期待的啊。」

「結果呢?他沒有帶著大清走向中興,反而先要去勢?」

「宗室中,沒有這樣的逆子。所以先帝真是目光如炬啊,他就是亂臣賊子。」

對於端華等人而言,蘇曳此舉,確實和自我閹割沒有什麼區別。

桂良道:「鄭親王,您可想好了,開弓沒有回頭箭的。一旦讓我請辭總理大臣,就是逼蘇曳下台。那之前維持半年多的和氣,就徹底撕破臉了。」

端華道:「人家在屠殺八旗兵的時候,就已經主動和我們撕破臉了。」

「人家昨天讓王世清退出旗籍的時候,就已經主動撕破臉了。」

桂良道:「那,那我明白了,我會照做的。」

端華道:「桂良大人,真不愧是我大清的頂樑柱。文祥那邊,你也勸一勸。」

……………………

桂良找到了另外一個總理大臣文祥。

「博川,我明日在朝堂上,就要正式辭去總理大臣一職。」桂良道。

文祥頓時臉色一變。

這……這又要開始折騰了嗎?

文祥顫抖道:「桂中堂,您可知道您辭去總理大臣,就是正式向蘇曳發起攻擊的信號,這就是黨爭的開始。一旦開始,就停不下來的。」

桂良道:「我……當然清楚,但是我別無選擇。」

「我也是旗人啊,我是三朝元老,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八旗給折騰沒了啊。」

「博川,你也是八旗啊。」

文祥道:「桂中堂的意思,讓我也主動請辭?」

桂良道:「對。」

「接下來,他們大概就會召你說話的。」

「屆時,就是徹底的站隊了。」

文祥遍體冰涼,頭皮發麻。

站隊。

自古以來,站隊就是最恐怖的事情。

一旦站隊錯誤,那失去的不僅僅是政治地位,甚至還有身家性命。

接下來,端華、載垣、載齡等人果然召見了文祥和花沙納。

核心訴求只有一個。

讓文祥和花沙納也主動請辭。

一旦如此,整個總理衙門就剩下蘇曳一個光杆司令了,無顏再忝居高位了。

…………………………

次日朝堂。

黑龍江將軍府的六百里加急,再一次進宮。

俄國軍隊再一次向南三十里,又占領了兩個堡壘。

黑龍江將軍府再一次求援。

端華再一次向兩宮太后稟報,俄國公使依舊拒絕談判,除非罷免總理大臣。

而後,總理大臣桂良上奏道:「回稟太后娘娘,奴才擔任總理大臣期間,寸功未立,懇請辭去總理大臣一職,請兩宮太后恩准。」

這話一出。

所有人都清晰感受到碎裂的聲音。

維持了快一年的中樞默契,終於徹底被擊碎了。

八旗王公大臣,終於向蘇曳發起了第一擊。

緊接著,總理衙門幫辦大臣花沙納朝著兩宮太后道:「太后娘娘,奴才也正式請辭總理衙門幫辦大臣一職,請太后恩准。」

又是一擊。

然後,所有人的目光望向了文祥。

另外一個總理大臣。

此時的文祥,陷入了真正的生死抉擇。

他痛苦地閉上眼睛。

昨天,桂良找他談話,接著端華等人又找他說話。

最後,他去求見了蘇曳,兩個人聊了很久。

當時文祥問:「蘇曳大人,您昨日讓王世清退出旗籍,是不是未來帝國陸軍所有旗人,也都要徹底退出旗籍?」

蘇曳道:「對。」

文祥又問道:「那下一步,是不是旗務也要徹底改革?不但沒有八旗軍隊,甚至連旗人也徹底沒有了?徹底沒有八旗了?」

蘇曳道:「對。」

當時文祥整個腦袋幾乎都是要炸裂的。

蘇相,蘇曳阿哥。

您,您和旗人有仇嗎?

您也是旗人啊,您也是宗室啊。

但卻是要徹底毀掉八旗?

足足好一會兒,文祥問道:「請問,為什麼?」

蘇曳緩緩道:「主動改,還有活路。等被人逼著改,那就來不及了,就徹底沒有活路了。」

然後,蘇曳沒有再說其他。

沒有封官許願,甚至也沒有對他進行任何說服。

而現在,他必須被迫做出選擇了。

拋開所有的雜念,考慮兩個問題。

蘇曳會贏嗎?

蘇曳的做法是對的嗎?

關於這兩個問題,文祥已經不知道想了多少次了。但是越想越亂,甚至完全得不到任何答案。

最終一直掙扎到現在,都無法做出選擇。

此時雖然閉著眼睛,但他仍舊能夠感受到所有眼睛盯著他。

都等著他請辭總理大臣,讓蘇曳剩下一個光杆司令。

見到他久久沒有反應,端華道:「文祥,這近一年來,總理衙門的差事辦得如何?」

這就是當眾提醒,並且逼迫了。

如果幹得不好的話,那你就主動請辭吧,反正你還是軍機大臣。

一直到最後一刻,文祥都沒有做好決定。

但,現在已經逼到角落了,必須開口了。

文祥出列,幾乎本身道:「回稟太后,奴才覺得總理衙門做得有所欠缺,但總體而言,還算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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