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新屠殺太后懷孕決生死(2/2)
文祥出列,幾乎本身道:「回稟太后,奴才覺得總理衙門做得有所欠缺,但總體而言,還算不錯。」
這話一出,全體譁然。
文祥,你這是什麼意思?
你難道不知道,你不請辭,就是站隊蘇曳嗎?
你這是要和整個八旗為敵嗎?
甚至文祥自己也不知道,為何這樣脫口而出,但是逼到最後,他就這樣說出來了。
端華寒聲道:「做的不錯?還有臉說做的不錯?」
「長江口戰雲密布,俄國人大軍已經殺入黑龍江上百里了,祖宗的龍興之地就要丟了,還有臉說做的不錯?」
接著,端華道:「太后娘娘,奴才請罷免文祥總理大臣之位。」
慈安太后再一次陷入不安之中。
她眼睜睜看著朝堂中樞,一步一步惡化。
兩派勢力,一步步對立。
鬥爭一步步升級。
慈禧太后當機立斷道:「退朝!」
然後,朝會再一次不歡而散。
這是葉赫那拉氏第二次強行散朝。
…………………………
回到長春宮後。
葉赫那拉氏生氣道:「無能,無能,無能!」
「朝堂陷入如此激鬥,她要負大部分責任。」
「就是她含糊其事,就是她如此不堅定,才讓朝堂陷入分裂和鬥爭。」
「但凡他堅定一些,跟我站在一條路,那些八旗王公哪裡敢跳反?」
蘇曳輕輕將她抱在懷中。
「她如此無能,卻占據正宮之位,簡直就是天大的災難。」
接著,葉赫那拉氏望著蘇曳道:「蘇曳,她和我們漸行漸遠了,她是鈕祜祿,她從心底就不認同你做的事情。他是正宮,還有皇帝密旨,皇上也在她手中,她要是正式和我們對立的話,除非進行兵變,否則我們敵不過的。」
「但現在天下大亂,誰發動兵變,誰就是天下公敵。」
「要不然,我們回南邊去吧,你帶著我回南邊去吧?」
……………………
而另外一邊,肅順,端華,載垣、載齡也在逼迫慈安太后。
「太后娘娘,您還要含糊其事到什麼時候?」
「做一個決定就這麼難嗎?」
「您兩邊都不願意得罪,就這樣一天天拖下去,等著局勢一日日惡化嗎?」
「軍情如火,一日不等人。」
「您還要拖到什麼時候,拖到俄國人大軍殺入京城?拖到百萬叛軍圍攻京城的那一刻嗎?」
肅順和端華幾乎是在怒吼了。
這個外甥女太后,一直拖,一直拖。
到現在都做不了決策。
罷免蘇曳總理大臣一事,做不了決策。
派誰領軍南下平叛,還是做不了決策。
慈安太后雙眸通紅,幾乎要被罵哭。
但是她心中也清楚地知道,真的不能再拖下去了,不管怎麼樣,一定要做一個決策了。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慈安太后顫聲道:「現在你們出去,讓哀家靜一靜,靜一靜。」
肅順、端華等人不願意走。
慈安太后道:「你們難道要逼死我嗎?」
端華躬身道:「太后娘娘,我們才是一家子啊,我們都是您的親娘舅啊,這個決心就那麼難下嗎?祖宗把江山社稷交到您的手中,難道您就眼睜睜看著敗壞嗎?」
慈安太后道:「我知道了,明日便下旨!」
……………………
海參崴!
幾乎屠殺得差不多了,沒有一萬人,也殺了大幾千人。
按說,現在任務就結束了。
但是,尤根子爵有一種意猶未盡的感覺。
都已經做到這個份上了,那再進一步是不是沒有差別了?
接下來是不是可以繼續屠殺下去?
繼續沿著鄂霍斯克海域北上,到達韃靼海峽,然後進入黑龍江水域,殺向海蘭泡?
相較於海參崴,此時的海蘭泡才更加重要。
而且海蘭泡和璦琿城隔江相望,是沙俄軍隊在遠東的絕對核心基地。
但是這樣做也有一個巨大的風險。
首先,海蘭泡是俄軍重地,防禦會非常堅固,一旦攻擊海蘭泡,會引發劇烈的外交事故。
其次,天氣越來越冷了,鄂霍斯克海會進入冰封期不說,黑龍江流域也會冰凍的。
一旦真的冰凍,那他的海盜艦隊撤都撤不出來了。
接下來,他找來嚮導詢問,黑龍江的封凍日期。
「一般都在十一月封凍,最早的十月封凍也有。」
尤根子爵道:「是你們的農曆嗎?」
嚮導道:「當然是農曆。」
這還是很有風險啊,按照這樣計算,短則一個月左右,長則兩個月,這片海域,還有黑龍江流域,都要進入冰封期了。
接下來,尤根子爵開始招眾多海盜首領商議。
要不要繼續殺一波?
並且把所有的風險告知。
結果……
這群海盜熱血沸騰,高呼道:「殺,殺,殺!」
「但是,要加錢!」
這群人殺瘋了,在海參崴沒有殺過癮。
尤根子爵站在甲板上,吐出舌頭,感受北風。
最終決定,整個艦隊繼續北上,前往韃靼海峽,伺機進入黑龍江,攻打俄軍重鎮海蘭泡。
隨著一聲令下,這個瘋狂的海盜率領著強大的海盜艦隊繼續北上。
航行兩千公里到達韃靼海峽,在寒冷的北風中進入黑龍江。
然後,艦隊逆流而上。
幾日之後,這個強大的艦隊就殺到了海蘭泡。
這一路上,遇到了不知道多少俄國的船隻。
見一艘,擊沉一艘。
此時,俄國的東西伯利亞總督甚至就在海蘭泡,直接指揮攻打黑龍江事務。
然後,在徹底的不敢置信中。
一支強大無比的海盜艦隊,就出現在黑龍江寬闊的江面之上。
這……這裡竟然會出現艦隊?
這麼龐大的艦隊?
緊接著,沒有任何宣戰。
這支強大海盜艦隊,就對著海蘭泡的俄軍城堡,瘋狂地開火。
開始了新一輪的火炮屠殺。
「轟轟轟轟……」
頓時間,不但海蘭泡的俄軍驚呆了。
就連璦琿城這邊的俄軍,也不敢置信。
…………………………
次日,京城朝堂!
慈安太后,終於要做出最終決定了。
昨天晚上,她再一次召見了蘇曳,請他主動辭去總理大臣,議政大臣和陸軍大臣繼續保留。
而蘇曳,再一次拒絕。
然而,就在大朝會剛剛開始的時候。
接連三個六百里加急。
「六百里加急,江蘇巡撫李鴻章奏報,他已經五次擊退發逆對松江府的進攻,請朝廷立刻派兵支援。」
第二個六百里加急。
「石達開率領發逆大軍,攻陷嘉興。「
第三個六百里加急:「陳玉成率領發逆大軍,攻陷湖州。」
浙江巡撫王有齡上奏,發逆大軍攻陷兩城後,又再一次匯合,繼續南下,要攻打杭州。
杭州城,岌岌可危。
三個六百里加急後,朝堂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盯著蘇曳。
因為,浙江是他的地盤。
發逆大軍主力,終究還是捨棄了上海和松江,掉頭去攻打浙江了。
林啟榮部,堅定地攻打松江和上海,但是因為軍隊不夠,所以不是李鴻章湘軍和洋槍隊的對手,幾次被擊退了。
而石達開和陳玉成對松江和上海稍稍攻擊之後,最終還是決定對蘇曳地盤下手。
嘉興淪陷,湖州淪陷。
杭州危也。
杭州一旦淪陷,就意味著整個浙江最精華的區域,最核心的經濟重鎮,全部丟了。
面對這個局面,最最得意的應該就是石達開,陳玉成,還有曾國藩了吧。
發逆大軍的兵鋒,最終離開了湘軍的地盤,殺入浙江。
慈安太后正要開口,蘇曳忽然舉起手。
「不要說了,什麼都不要說了。」蘇曳緩緩道。
「不要說什麼為了和俄國人談判,為了讓俄國人退兵,所以讓文祥和我辭去總理大臣一事。」
「俄國人很快就會退兵了,很快。」
「當然,現在俄國人暫時已經不重要的了。」
「最最核心的危機在朝廷中樞。」
「為了爭奪兵權,一直鬥爭不停,兩宮太后也無法做出決策。最終一直拖,一直拖,局面越來越惡化,導致嘉興和湖州淪陷,杭州也岌岌可危。」
「煙臺大概也淪陷了,濟南也淪陷了。」
蘇曳道:「兵權不用爭了,天津那三萬多新建陸軍,直接分成兩個部分。」
「你們也不用擔心我爭奪旗人軍隊了。」
「這三萬兩千人的軍隊,一萬七千人的漢人軍隊我帶走。一萬五千人的旗人軍隊,交給僧格林沁和勝保。」
「我率領兩萬五千人去江蘇和浙江,去剿滅二十萬發逆大軍。」
「僧格林沁,勝保你們率軍去山東,對付捻軍,收復濟南和煙臺。」
「就這麼定了,沒得商量了。」
蘇曳的話說完後,依舊全場靜寂。
接著,蘇曳朝著肅順和端華等人道:「鄭親王,肅中堂,這樣可以嗎?」
他的話輕描淡寫。
但是,所有人都已經聽出了殺機。
這一場大戰,不但要收復河山,不但要消滅發逆大軍。
最關鍵還是要在朝堂上決定生死。
蘇曳的策略,推動一個大型改革,發起一場戰爭,讓敵人如同韭菜一樣冒出來。
戰爭勝利,殺政敵。
一波一波地殺下去。
最終,天降大義。
端華道:「如果僧格林沁和勝保贏了,那就證明我旗人依舊勇猛無敵,未來新式陸軍依舊要冠於八旗之名。」
蘇曳直接揮手道:「不要說,什麼都不要說。」
是啊,什麼都不必說了。
這一戰,既分高下,也決生死。
如果蘇曳敗了,那直接倒台,所有的改革,全部被推翻,最好的結果就是離開京城,返回九江。
屆時,你們怎麼復辟都可以。
但如果蘇曳贏了,僧格林沁和勝保敗了。
那別說復辟了,你們幾個人的性命都保不住。
頓時間,肅順出列道:「臣附議。」
端華出列道:「臣附議。」
田雨公道:「臣附議。」
左宗棠道:「臣附議。」
這兩派都已經統一意見了,決定用這種方式定勝負了。
那兩宮太后,也不用艱難地做抉擇了。
慈禧太后朝著慈安太后道:「就這麼著吧。」
慈安太后靜靜不動。
然後,慈禧太后道:「擬旨,著蘇曳為征南將軍,率領大軍,南下江蘇、浙江平叛,剿滅發逆。」
「著僧格林沁和勝保為征東正副將軍,率領大軍前往山東,剿滅捻匪,收復煙臺和濟南等地。」
蘇曳上前道:「臣遵旨。」
僧格林沁、勝保出列道:「奴才遵旨。」
「散了吧。」慈禧太后道。
滿朝文武整齊地離開了朝堂。
…………………………
蘇曳去了長春宮。
肅順、端華、載垣等人去了鍾粹宮。
慈安太后小臉煞白道:「是,是本宮無能嘛?讓局勢演變到這個地步?」
「讓滿漢徹底對立,明明是同一支軍隊,卻要強行撕裂,分為漢人和旗人。」
端華道:「太后娘娘,這個局面沒什麼不好的。現在這個局面,對我們是最最有利的。」
「僧格林沁和勝保,除了新練陸軍的一萬五千人外,還有蒙古馬隊,還有直隸山東的綠營,八旗軍隊,加起來足足七八萬大軍。而山東的捻匪號稱十五萬,但最多也就是不到十萬。」
「這一戰,我們勝算非常非常大。」
「而蘇曳那邊,率軍兩萬五南下,加上他在九江的一萬來人,再加上王有齡在浙江的兩萬人,充其量也就是六萬大軍,卻要面對發逆的二十萬大軍。」
「我們這邊,只需要收復濟南和煙臺,最多再加上保衛開封,就算是贏了。」
「而蘇曳那邊,需要保衛杭州,保衛上海,收復嘉興,湖州、無錫、常州、蘇州等地。」
「他的戰局比我們難得多,只要我們更加快速的獲勝,這一局就算是贏了。」
「屆時,我們恢復八旗,恢復祖宗江山。蘇曳再也無顏在朝堂中樞,只能灰溜溜返回九江。」
「如此一來,我們大獲全勝,這一切皆是太后之功。」
慈安太后心亂如麻。
腦子裡面想起了蘇曳的一句話,只要兩宮太后之間出現稍微的裂縫,立刻就會有人將這個裂縫徹底撕開,變成徹底的對立。
但是現在這個局面是她想要的嗎?
肅順道:「太后娘娘,木已成舟,唯有一往無前。」
…………………………
長春宮那邊。
這大概是葉赫那拉氏第一次如此主動了。
之前每一次她都欲拒還迎,明明自己很想要,但是口頭上卻不斷拒絕。
而這一次,何止是熱情如火。
而且還顯示出了驚人的耐力,幾乎要把蘇曳都折騰得精疲力盡了。
「這一次要是輸了,你回九江,我這個太后也徹底失去權力了。」
「甚至,還要面臨清算。」
「你殺了那麼多旗人的罪名,也會落在我的頭上。」
葉赫那拉氏哭泣道:「所以答應我,一旦你覺得戰局不妙,立刻讓人把我送出宮去,逃離京城,送到九江好嗎?」
蘇曳道:「好,但這一切不會發生。」
葉赫那拉氏道:「我真的不甘,我不想離開京城,不想離開皇宮。」
歸根結底,她絕對不願意失去權力。
「你要面對這麼多發逆大軍,而且湘軍還會陽奉陰違。」葉赫那拉氏道:「能贏嗎?」
接著,她掰著手指道。
「你充其量五六萬軍隊,而發逆二十幾萬。」
「僧格林沁和勝保那邊,這一次為了贏,為了保住八旗,他們一定傾盡全力,能夠湊成七八萬軍隊,而他們在山東的敵人,也最多不到十萬捻軍。」
「捻軍的戰鬥力是不如發逆的。」
「所以,你不但要戰勝二十幾萬發逆,而且要比僧格林沁和勝保更快,贏得更加漂亮。」
「能嗎?」
蘇曳道:「能。」
「這一戰,不但要掃除朝堂上的敵人,還要徹底消除軍隊中的滿漢對立,讓接下來所有旗人軍隊,乖乖地歸心。」
「這是他們最後掙扎的機會,要允許他們掙扎。」
「掙扎之後,徹底輸了,也就認命了。」
葉赫那拉氏道:「可是,我只想過安生日子而已。」
你也是糊裱匠。
但我蘇曳不願意做這個糊裱匠。
她輕輕擦拭眼角淚水,顫抖道:「還有一件事情,我更害怕。」
蘇曳道:「什麼?」
葉赫那拉氏道:「你這個惡棍,你這個混蛋,每一次讓你別弄裡面,你每一次都弄在裡面。」
「我月事,一直沒來,已經過去半個多月了。」
蘇曳一愕,道:「平常周期穩定嗎?」
葉赫那拉氏道:「前後差錯都不超過四五天,這次半個多月都沒有來月事。」
接著,她抬起冷艷的臉蛋道:「你就是故意的。」
「現在你讓我怎麼辦?」
「肯定是懷上了,肯定是懷上了。」
「如果真的懷上了,那我今後如何見人?我連皇宮都呆不下去了。」
「一個寡居的太后,肚子越來越大,別說權位保不住,只怕命都保不住了。」
「到時候,東宮太后那邊一個旨意,直接就將我沉井了。」
「這等關鍵時刻,偏偏你還要南下打仗去了,還未必打得贏。」
蘇曳吻著她道:「打得贏,打得贏的,在你肚子大起來之前,就打贏回來了。」
葉赫那拉氏嗚嗚地哭。
「你要是打不贏,我也不逃去九江了,我直接找到一口井,直接跳下去就是。」
「反正,也是你把我禍害成這樣的。」
接著,葉赫那拉氏捧著蘇曳的臉道:「我阿瑪不中用,兩個哥哥也不成器,蘇曳你是我唯一的依靠了,你就是我命根子了,為了我們娘倆,你也一定要贏啊。」
蘇曳道:「你放心,一定贏!」
幾日之後!
僧格林沁、勝保率領八萬大軍,浩浩蕩蕩南下,前往山東。
滿蒙兩族,為了這一場決戰,傾盡所有。
蘇曳率領兩萬五千人南下,前往浙江,對戰太平軍主力。
此戰,既分勝負,也決生死。
……………………………………
註:今天稍稍早一些,有月票的恩公,您抬抬手,幫我拉一下名次,叩謝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