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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蘇曳王道之術!裂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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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格最老,能力最強,身體最強壯,或者最有人望的,才推出來接受鞭刑。

整整經過了兩個多時辰後。

終於推出來一百個人,在校場上公開鞭刑。

整整二十鞭!

「啪啪啪啪……」

打得非常狠,但是比蘇曳要輕一些。

也不會像新加坡那種。

但已經足夠痛苦,足夠記住一輩子。

打得血肉開花。

而挨鞭子的人,在痛楚的同時,莫名其妙竟然覺得榮耀。

我們為所有兄弟受鞭刑,我們和大帥一起受鞭刑。

鞭刑過後。

軍醫立刻出動,開始為每一個人治療傷口。

而伯彥召來的另外一千名新兵,只是冷冷望著這一切。

他們完全感受不到這邊農民新兵的一切,因為他們沒有經歷剛才的一切。

他們只覺得可笑。

覺得這些農民傻得很。

在這個時代練兵,不能用國家民族大義感化,也無法用保護萬民作為信仰。

因為契機還不到。

這一次在上海,洪人離和黑弓等人,才真正切實感受到了國讎家恨的情緒。

所以,蘇曳唯一能用的精神戰術,只有個人崇拜!

而且他對這支軍隊的情緒,也是完全真實熾熱的。

……………………………………………………

接下來幾日!

除了鞭刑的那一百人之外。

剩下所有新兵,開始第一次負重拉練。

負重四十斤,十里跑步拉練。

剛剛開始起步,沒有上太高的強度。

但是對於很多人來說,依舊很艱難。

出乎意料的是,這些農民新兵,反而情形好一些。

伯彥招募的那一千多人,號稱從各軍抽調出來的精銳,表現反而更加差一些。

掉隊的人,越來越多。

而蘇曳除了前三日,因為治療背傷,剩下的時日內,他都跟著一起拉練。

他主動落後下來,陪著最落後的那些八旗士兵。

「怎麼樣?撐不撐得住?」蘇曳在邊上陪跑。

那名士兵,始終咬牙,沒有回答。

這一千名新兵,早就被耳提面命,他們是伯彥的人。

絕對不能被蘇曳拉攏,不能叛變陣營。

蘇曳也不惱,就只是跟著這群人陪跑,掌握著他們的節奏。

確保他們竭盡全力,但是又不會真的發生意外,發生慘劇。

當然,這在伯彥等人看來,完全是在收買人心。

接下來!

每天的練兵非常枯燥。

每天都是走正步,排隊,左轉,右轉。

排列隊形。

體力拉練。

而體力拉練,是最最痛苦的。

每一次,都有人掉隊,都有人落後。

而每一次蘇曳都陪跑,沒有一次例外。

別人負重四十斤,他負重八十斤。

每一次,他都跟著最後的那幾個士兵陪跑,幫忙掌握節奏。

但是,依舊沒用的。

這群被伯彥招募來的士兵,要麼是滿洲八旗,要麼是蒙古八旗,還有部分八旗漢軍。

他們早就把自己當成是伯彥的人。

而且在他們看來,這支新軍早晚都是伯彥的。

甚至他們存在的意義,就是幫助伯彥奪取新軍。

伯彥是僧格林沁之子,未來要繼承親王之位的。

僧格林沁是大清軍方第一人。

所以,伯彥豈不比你蘇曳有前途得多?

大家又不是傻子,你那點邀買人心的伎倆有用嗎?

…………………………………………

現在整個新軍,已經明顯分為兩個陣營了。

伯彥招募的一千多八旗精銳,蘇曳招募的一千多農民新軍。

而且這種分裂趨勢,越來越明顯。

甚至雙方的矛盾,越來越深。

伯彥那邊,不來干涉蘇曳招募的一千多新兵所有事情。

而蘇曳對他的那一千多新兵,也水潑不僅,針刺不進。

伯彥本來還擔心,蘇曳會利用主帥之權,強行罷免他提拔的臨時軍官,取而代之用農民新軍的人擔任軍官。

但蘇曳沒有這樣做,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威廉上校來找蘇曳。

「翼帥,您的軍隊現在面臨著非常危險的趨勢。」威廉上校道:「每天都在走向分裂,就如同你們的國家一樣。」

「你們的皇帝怎麼想的?為何要把募兵的權力分到兩個人的頭上?」

蘇曳道:「這是他帝王的本能,要制衡。」

威廉上校道:「可是一支軍隊如果分裂,那就是徹頭徹尾的災難。而且這種分裂,一旦發生某種質變,那就無法挽回了。」

蘇曳當然知道,如果新軍兩個陣營發生械鬥,那就瞬間發生激變。

到那個時候,要斬多少人?

按照軍紀,凡是內部械鬥者,所有參與者全部斬首。

一旦事情發展到那個地步,那裂痕就再也無法彌合。

新軍真的會走向徹底的分裂。

屆時就幾乎無法挽回了。

「翼帥,必須做一些什麼了,我建議把這兩部分人分開訓練。」忽然有一個軍官道。

蘇曳道:「那就真的分裂了。」

威廉道:「但是這樣下去,雙方之間的大規模械鬥,遲早會發生。必須要做些什麼,危險正在一步步降臨我們的軍隊。」

蘇曳道:「我知道,我正在等待一個契機。」

兆布等人,依舊沒有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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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所有人都清晰感覺到,整個新軍中,瀰漫著一股危險的氣息。

首先,訓練強度太高了。

太痛苦了。

不管是對於農民新軍來說,還是對於八旗兵來說。

這個訓練量,都大得驚人。

雖然伙食很好,但也承受不了這樣的痛苦。

但是對於農民新軍來說,有三種東西支撐住他們。

對蘇曳的崇拜,就是那一天蘇曳為了他們,挨了三十鞭刑的畫面。

第二種,嚴苛的軍紀。

第三種,豐厚的餉銀。

蘇曳親自給每一個人發餉銀,沒有任何剋扣,全部足額發放。

發餉銀的當天,所有人都驚呆了。

竟然……真的有不剋扣餉銀的主帥?

真的有不喝兵血的主帥?

這筆餉銀實在是太豐厚了,足夠一個農民新兵養全家了。

但是,這種極高的訓練量,還是折磨掉了他們的意志。

痛苦讓他們的意志,搖搖欲墜。

而這種新兵期高強度的訓練,就是為了在短時間內,提升他們的意志和體力。

完全是朝著壓榨極限去的。

這種痛苦,幾乎快要磨滅農民新軍對蘇曳的狂熱,對嚴苛軍紀的畏懼,對豐厚餉銀的幸福感。

因為實在太累了。

幾近崩潰了。

伯彥那邊的八旗兵,更加到了崩潰的邊緣。

他們的支撐力更弱,因為這裡面很多人家境不錯,沒有把三兩銀子看在眼裡。

而且他們對蘇曳沒有崇拜。

他們的支撐力只有兩種,對榮華富貴的嚮往。

不想輸給一群泥腿子農民。

但是現在,他們要支撐不住了。

這種痛苦,往往會轉變成為怨恨。

八旗兵,還可以把這種怨恨發泄在蘇曳頭上。

蘇曳這個主帥,不把士兵當人看,完全是當著畜生一樣操練。

大家反了吧!

反了吧!

但是,只敢心中這麼說。

只敢私下這麼討論。

不敢真的冒犯軍紀。

但是,把這股怨恨投放在另一半新軍頭上,他們是敢的。

然後,新軍兩支本來就互相敵視的勢力,此時更加勢同水火。

見面不但不說話,目光仿佛要殺人一般。

而且推搡動作越來越大。

蘇曳這邊的軍官,拼命壓制這一千多農民新軍,堅決不許他們動手,不許他們激化矛盾。

而伯彥那邊,口頭上制止,但暗地裡面推波助瀾。

就要造成新軍事實上的分裂。

因為伯彥發現,新軍越分裂,他的權力越穩固。

新軍兩支勢力越敵對,這一千多八旗新軍,就越是團結在他伯彥身邊。

訓練得越是痛苦,訓練量越大,他們就越痛恨蘇曳。

甚至,最近八旗兵們望向蘇曳的目光,也越來越不掩飾恨意了。

威廉上校再一次找到蘇曳道:「翼帥,不能再訓練下去了,要停兩天了,真的要超過他們的極限了。再這樣練下去,就會造成譁變了!」

蘇曳道:「八旗兵,不止是不滿,甚至對我充滿了怨恨?」

威廉上校道:「當然,再繼續下去的話。要麼新軍兩支勢力發生大規模械鬥,死傷無數。要麼八旗兵譁變集體反抗你,你難道要將他們全部殺光嗎?」

因為怨恨和痛苦,總會有一個爆發點。

這是一支沒有信仰的軍隊,支撐不住這麼高的訓練強度。

事實上,這些八旗兵已經有人在開始暗中串聯了。

威廉上校道:「蘇曳爵士,您是要完全放棄另外一半士兵嗎?」

蘇曳道:「沒有。」

威廉上校道:「可是,他們越來越恨你,越來越團結在伯彥將軍身邊!」

蘇曳道:「我在等一個契機!」

威廉上校道:「還等什麼契機?很快就要譁變了,很快就要械鬥了。」

蘇曳要行的是王道,收服另外一半新軍之心。

就如同他所說的那樣,刀口向外!

矛盾外引是自古以來的良策。

……………………………………

伯彥、奕劻、榮祿、還有兩個營官正在密謀。

「世子,火候到了,可以發動了!」

伯彥閉上眼睛,開始思考。

接下來這事情太大,以至於他也不得不慎重。

為了這一天,他已經布局了很久。

而且直隸總督桂良大人那邊,父親僧格林沁那邊,都已經準備好了。

完全可以為他收尾。

足足好一會兒,伯彥睜眼道:「告訴那邊,發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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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總兵府內。

總兵趙連城收到信件,面孔一陣抽搐。

目光充滿了殺氣。

蘇曳小兒。

你口口聲聲要練新軍,不把八旗和綠營放在眼裡也就算了。

你來天津地面,不來我這個二品大員拜碼頭也就算了。

竟敢打算我麾下游擊將軍陸仲的雙手雙腿。

當我是死人嗎?

我是為了僧王的大局,才忍你到現在,否則當日就殺上門去了。

現在,時機終於來了。

正好一箭雙鵰,不但讓你蘇曳徹底威信掃地,報屬下斷臂斷腿之仇。

還正好扶僧王之子上位,以報提拔之恩。

軍隊之間衝突,很常見,不是嘛?

就先帝期間,發生何止幾十起?

外面,整整兩千名綠營兵,已經集結完畢!

火光沖天。

參將大聲高呼:「蘇曳,區區四品,卻欺人太甚,打斷我天津鎮游擊將軍陸仲的雙手雙腳,還讓人抬到總兵府,簡直是奇恥大辱!」

「這是完全不把我們天津鎮全體官兵放在眼裡。」

「你們答不答應?」

兩千綠營兵大聲高呼:「不答應!」

參將大呼道:「帶上來。」

五個人被五花大綁,帶了上來,

為首的,就是新軍第二營的臨時統帶兆布,就是冰冰的兄弟。

還有四名士兵,全部都是蘇曳新軍的人。

當時蘇曳命令這些人,把斷腿斷手的游擊將軍陸仲抬回總兵府,威懾總兵趙連城。

而這四個人,全部都是八旗兵,都是伯彥招募來的。

「打!」天津參將一聲令下。

幾個人高舉木棍,狠狠朝著這四名新軍士兵的雙腿雙手狠狠砸下去。

「啊……啊……啊……」

四個人,發出悽厲的慘叫。

四個人,雙手雙腿,全部被砸斷。

以血還血,以牙還牙。

新軍第二營臨時統帶兆布,兆麟之子,望著這一切,目光露出殘忍。

四位兄弟,對不住了,雖然你們是自己人。

但為了伯彥世子掌管新軍,也只能犧牲你們了。

撫恤銀子,一定會給足的。

徹底打斷這四個新軍士兵的雙手雙腳之後。

天津綠營參將一聲高呼道:「走,去新軍營地,找蘇曳小兒討一個公道!」

「為陸仲將軍,為我們綠營,討一個公道!」

隨著天津參將一聲高呼。

這兩千名綠營兵,手中拿著木棒,把四個斷腿斷手的綠營新兵,還有臨時統帶官兆布,高高舉起。

浩浩蕩蕩,氣勢洶洶,朝著蘇曳新軍的營地衝去。

……………………………………

註:第一更送上,又通宵碼字了,我先去睡覺了啊。

恩公們,有月票的話,千萬投給我好嗎?讓我睡個好覺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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