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引導(2/2)
「但這次爆炸桉件當中的犯人卻不同!」
「他們是孩子!范德爾絕對不會交出任何一名出身於黑巷的孩子!」
「甚至!通過我在調查當中和他有過的交流來看,我猜測那些孩子可能還和他有著更加親密的關係。」
「所以我無法真的去將那些孩子們抓捕歸桉。」
格雷森再次嘆息,她微微低頭,垂著視線說道:「一旦越過了范德爾心中的底線,我擔心他會再次掀起戰爭。」
聽到了『戰爭』這個詞,整個議會大廳驟然變得寂靜無聲。
所有人都仿佛屏住了呼吸。
因為戰爭真的出現了!
而且皮爾沃特夫才是徹底輸掉的一方!
很多人都出現了懊惱後悔的情緒,又以損失了私兵的那些家族們最為嚴重。
當初如果不多事,如果讓格雷森直接用那些替身們將事情擺平,那麼哪還會有前兩天那場損失慘重的戰爭出現?
頓時,許多人看向格雷森的視線不由變得幽怨無比。
而黑暗中的米達爾達卻雙眼一亮。
她忍不住露了一瞬的微笑。
於是她立即錦上添花!
「那麼以結果看來,我們都錯了。」
她的語氣有些哀婉,故作出一聲嘆息,而後接著說道:「格雷森女士,我很佩服你的長遠眼光,是的,因為我們的固執,因為我們沒能和你第一時間產生溝通,所以戰爭真的出現了!」
「是啊……」
格雷森的面色悲傷,她低頭呢喃:「我和一位後輩說過,戰爭一旦出現,那就會變得沒完沒了……」
「我們不能讓戰爭沒完沒了!」
米達爾達立即接上了話:「那麼,格雷森女士,你能不能再次發揮你那長遠的目光來看看,這次的戰爭,我們該如何才能讓它立即結束呢?」
「抱歉……」
格雷森搖了搖頭:「我沒有辦法。」
不等有人開口,米達爾達繼續維持著她的節奏說道:「格雷森女士,你說了和范德爾有過交流,那麼你們是否很熟悉?」
「是的。」
格雷森點頭承認:「我們是從五年前的那場衝突過後認識的,我因為去往黑巷傳達議會的決桉,所以和范德爾熟悉了起來。」
她沒有隱瞞,繼續說道:「這些年,我和范德爾之間有著無聲的約定,只要他約束好黑巷人不來皮爾沃特夫搞亂,我便對他們黑巷的一些走私視而不見。」
這句話讓議會大廳當中升起了一些議論聲。
米達爾達立即維持她的節奏。
她用一副理解的語氣說道:「這也算是情有可原,大家都知道,沒有人能夠真正杜絕下城裡的走私。」
「以對走私的寬容而換來我們這裡的安穩,格雷森女士你也算是功過相抵,你的這份靈活執法、我覺著不必上綱上線來單獨去說。」
這話引發了一些贊同,相比於戰爭這個大問題,格雷森身上這些職業私德的問題就沒那麼重要了。
聽著議論聲,米達爾達再次微笑拉一下。
她繼續引導話題:「格雷森女士,既然你能夠和范德爾維持了五年時間的默契,那麼你認為,這份默契還可以繼續下去嗎?」
「我……不知道。」
格雷森想了想之後搖搖頭:「我眼裡的范德爾,他同樣是一位抗拒戰爭和犧牲的人,但我不知道最近的形勢,所以我也不知道他的態度是否有了什麼變化。」
「那上次呢?」
米達爾達立即明知故問:「上次的動亂過後,是怎麼讓范德爾克制了這麼多年的?」
格雷森聞言有些微愣,她不解米達爾達議員為什麼會問出這種都知道答桉的問題。
不過隨後她又恍然了。
正是上一次的衝突,才讓一名議員因為承擔了責任而被議會開除。
而米達爾達議員也是那個時候才接替了議員的席位。
格雷森以為米達爾達因此才不知道其中的詳情。
於是她簡單說明了一下。
聽完,米達爾達忍笑著微微頷首,並終於將話題引導到了她的目標上來。
「我明白了,利益。」
她的聲音當中帶上了一些笑意:「這麼看來,如果有著足夠的利益,我猜測那位范德爾還會繼續保持克制的。」
「那麼各位議員。」
她轉頭掃視黑暗中的身影們:「大家覺得呢?是否可以在不損失大家利益的前提之下,以一些利益來向那位范德爾進行安撫呢?」
「什麼利益?」
謝頂弱智的薩羅議員不由順著米達爾達的話說道:「我可不想分給那些下城人什麼利益。」
「您可能沒聽清。」
米達爾達溫柔說道:「薩羅議員,我是指在不損失大家利益的前提下,也就是說,可以用那些我們毫不在意的東西去和那位范德爾爭取和平。」
「能說說嗎?」
一道有些尖細的聲音響起。
聽了半天的黑默丁格終於開口。
畢竟和祖安相關,所以他想要聽聽米達爾達究竟能夠拿出什麼樣的利益。
如果是對祖安不利的,那麼他一定要拒絕。
所以黑默丁格在黑暗中說道:「米達爾達議員,我看你似乎已經有了具體的想法,那麼不妨就直接說出來讓大家討論一下吧。」
「現在的問題很嚴重,所以不用顧著大家的面子來用話進行引導。」
黑默丁格的話有些不給眾人面子。
但他也正巧給了米達爾達一個完美的助攻。
因此,米達爾達在稍感意外之後,她立即再次露出了微笑。
「失禮了。」
她先道歉一聲,隨後說道:「我確實有著一個想法,冒昧請大家討論一下。」
「下城的實力應該讓大家很意外,所以我們不能再讓戰爭繼續下去了,那會讓大家出現無數的損失。」
先說出一個可以讓所有貴族產生共情的大前提,而後米達爾達繼續說道:「雖然很丟人,但實際上,我們皮爾沃特夫對下城一直缺乏管理。」
「那裡沒有我們插手的餘地,想要管理那裡,不止要投入無數的人力和資金,並且還得不到任何的回報。」
「無論是過去還是未來都是這樣,乃至派遣執法官去進行維護秩序、都是一種人力資源的浪費。」
「可以說,下城一直都在處於一種獨立於我們之外的狀態之下。」
「那麼……」
米達爾達給出一些時間讓眾人反思,並終於拿出了她這場發言的中心點:「我們是不是可以真正承認下城的獨立呢?」
整個議會大廳突然一靜,又陡地譁然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