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身世浮出水面(十七)(2/2)
瑪麗懵,是因為她沒想到自己會以這樣一種方式離開那座島嶼,前往東海。對於大熊能力一無所知的她好奇地撫摸著她身周的那個熊爪狀氣泡,能明顯地感覺到一片氣壓膜。
而任文月則是懵逼於剛才記憶世界的天地一白。
如果把剛剛那種現象歸咎於潛意識沒反應過來所處地點的快速轉移的話……剛才的記憶世界空白,換個詞解釋,是不是就是模型未加載?
不管怎麼說,在巧合之下,熊爪泡泡裹挾著瑪麗,朝著東海一路飛行過去。
……
一轉兩天之後,東海之上的天空中,一道流星砸落。
「轟!」
一座小島上,巨大的碉堡狀堡壘被「流星」砸穿,激起巨大的聲響。
一時間,整個堡壘都騷亂了起來。
人群漸漸朝著「流星」墜落的地方匯聚過去,議論紛紛。而不久之後,一個金髮男子從人群後急匆匆地走了過來。
「都幹什麼都在幹什麼?大白天的一個個沒事做了都在這看熱鬧?」
他毫不客氣地厲聲呵斥道。
「過不了多久我們就要出發去哥亞王國辦事了,武器準備好了嗎?船隻準備好了嗎?食物準備好了嗎?」
「都在這裡作孽呢……」
就在金髮男子一頓祖安輸出罵的一眾吃瓜群眾都不敢抬頭的時候,一個女孩從人群中擠了出來。
她默默地走到了金髮男子邊上,貼著金髮男子的耳朵說道:
「雷文當家的,事情不是那麼簡單。」
「那個,那個……」
聽到女孩子這麼說,金髮男子,也就是雷文也停下了自己的祖安行為。
他皺著眉頭看向身邊的女子問道:「嗯?說清楚是什麼情況。」
「呃……」
女子一時間也無法解釋,只好揮了揮手讓人群散開。
人群慢慢攢動起來,雷文面前的人群分開一條道路。
而雷文一回過頭,就看到了,一個熊爪形坑洞的中央,有一個衣著破爛的小女孩正坐在那裡。
她看著雷文,歪了歪腦袋。
「這裡是【Dark】嗎?」
「……沒錯,你是什麼人?」
「唔,你是雷文嗎?」
「來找Dark連我是誰都不知道?」
雷文的眉頭皺的更緊了,語氣中還有一絲不滿。
然後下一刻,他的臉色就再次變了。
瑪麗從腰間抽出了那個斯圖亞特給她的金徽,遞向雷文。
「斯圖亞特大叔說,讓我拿著這個來找你。」
……
「事情我大概已經了解了。」
辦公室中,雷文頭疼地扶著額頭。
「那傢伙居然是被奴隸販子帶走了,我說怎麼完全沒有消息了……」
「斯圖亞特大叔嗎?」
「是啊,那傢伙。」
雷文話匣子一開就打不住地說道:
「他是Dark的創立者,同時也是之前Dark的當家的。」
「大概在半年前,估計是累了吧,就把Dark的位置交給了我,自己退出了。現在我是Dark的大當家。」
「那傢伙後來也不知道去了哪裡。沒想到這次再聽說他的消息,他已經變成奴隸了。」
雷文聳肩笑了笑,看向瑪麗:
「我從很早就跟著斯圖亞特當家的混了,你拿的這個徽章只有他有,不會有假。」
「他讓你帶來金徽然後呢?還有什麼嗎?」
「有……」瑪麗摩挲著手上的金徽,「但是斯圖亞特大叔告訴我奴隸不是什麼好東西,所以才把我送出來了。可是你對於斯圖亞特大叔成為奴隸好像沒什麼稀奇的?」
「當然。」雷文甩了甩手,「做我們這行的早就有這種覺悟了,以後落得個什麼下場都不奇怪,他要是死了我最多也就傷心一下,畢竟是他自己的命。」
「茫茫大海上,要去救他何其困難?我們一伙人也得吃飯,他自己的事情得自己處理,畢竟不是小孩子了。」
「好了,這些不說……」
雷文接著問道:「那個誰……哦對,瑪麗,剛才說斯圖亞特讓你帶什麼話?」
「唔……」瑪麗稍加思索後說道:「他說我是個無家可歸的孩子。如果沒有去處的話,讓我來找你們,跟著你們做事。」
「……哈?」
雷文猛地一個戰術後仰,一副大腦過載的表情。
隨後,他一言不發地走出了辦公室。
瑪麗好奇地轉了轉椅子看向後方的辦公室門,只見沒過多久後,一個少女就從門外走了進來。
「那個……你就是瑪麗嗎?」
「嗯。」
「那,那先跟姐姐來洗個澡換下衣服,好嗎?」
「好的。」
……
「事情已經和你說明白了,要不要跟著我們就看你了。」
此時,原本瑪麗和雷文對話的場景已經轉移到了會議室中。
瑪麗現在已經換上了一身普通的小白裙,和後來任文月從系統中換的簡直就是同款。
她身上觸目驚心的傷勢也讓剛剛給瑪麗洗澡的女孩瞠目結舌,消息傳到雷文這裡,也讓雷文意識到這小姑娘怕不是什麼善茬。
會議室中不止雷文一人,還有其它一些人圍坐在桌子邊上,看著瑪麗討論著什麼。
「我們是刀口舔血的賞金獵人,只要出錢我們是什麼事情都做得。因此我們經常會去很多很危險的地方。」
「而且,我們出發之後基地是沒有人的,因此只要出任務,你都得跟著我們走。畢竟你剛剛加入,就算我信任你,別人也信不過。」
「在我們這裡時時刻刻都有可能遭遇生命危險,而且常年在海外漂泊。你確定要加入我們嗎?」
「我有幾個問題。」
瑪麗開口說道。
雷文點頭。
「說。」
「我會有地方住嗎?不管是島上還是船上。」
「當然,你加入了肯定會有。而且我們是統一管飯的。」
「你們做的工作很危險的話,會受傷嗎?」
「當然會。」
「那我加入你們。」
「好……嗯?為什麼?」
突如其來地轉折讓雷文猛地一怔,而其他人也停下了交談看向瑪麗。
他們想要知道瑪麗這麼說的理由。
「我已經一個人在外,很久了。嗯,可能也算不上很長時間吧,但是……」
瑪麗看上去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我以前的家已經回不去了。而現在我找到了一個地方,可以躺在床上,可以脫下鞋子後洗洗手,然後往椅子上一坐,還有熱騰騰的飯可以吃。那不是再好不過了嗎?」
這句話一出口,許多人都不明就裡,但雷文倒是想起了瑪麗那一身尚未恢復的可怕傷痕。
不由得再度沉思。
而從瑪麗出生就看著她長大的任文月聞言則是一陣哀嘆。
這半個多月的日子對於一個還沒到十歲的小孩子來說有多麼難以承受,說句實話,到現在瑪麗沒抑鬱他都覺得是一個奇蹟了。
只能說是性格上的巨大不同吧。
「而如果有人會受傷,那我就要去治療。我知道的情況下不能坐視不理。我會一點醫術,而既然我學了醫術,救死扶傷就是我的職責。」
而這句話則是讓雷文等人面面相覷。
半晌後,見瑪麗沒有再開口,雷文開口問道:
「就這兩個理由嗎?」
「怎麼了,不夠嗎?」
「不,只是感覺,你這是不是有點欠考慮……」
作為常年刀口舔血的人,雷文想著瑪麗的話怎麼想怎麼不靠譜。
然而瑪麗接下來說的話,就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驚異了。
「媽媽教過我,我現在考慮事情不需要什麼都在乎。全面斟酌,那是大人的事情。」
「大人的事情終究還是要長大才會懂。而長大成為大人,對我來說,那畢竟是很久以後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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