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 合理誘捕器(1/2)
日向合理禮貌性地詢問:「明天幾點吃飯?」
琴酒:「……」
「中午嗎?」日向合理沉思了一下,頓了幾秒,又眨了眨眼睛,快速否決,「不,不用改到晚上,我中午沒事。」
琴酒:「……」
『不用改到晚上』,這個『改』字用的很好,說明那位先生真的是提前計劃好了,而日向合理也不是真的只顧著吃胡蘿蔔。
「g?」日向合理往旁邊瞥了一眼,「我沒有甩掉他,他在我旁邊。」
琴酒:「……」
「有嗎?我的語氣有點奇怪嗎?」日向合理再次投來目光,好像是在求證,和那位先生打電話的時候,他的語氣是不是有點奇怪。
琴酒:「……」
不,不奇怪,只是非常平靜內斂,一點也沒有炫耀,也沒有光明正大地挑釁,更沒有搖尾巴而已。
而、已。
他審視著日向合理,停頓了片刻,在對方不回答那位先生、繼續看過來的第六秒,他才低聲、擠出一句意見,「你的語氣很生疏。」
日向合理對那位先生的態度很生疏,這通電話、只從字面意思上看,是有些親密的對話,但是,日向合理的大部分心神都不在和那位先生對話上面,而是在得意揚揚到甩出殘影的尾巴上面,在挑釁他。
說話的同時,他已經做好了聽到日向合理立刻轉述這句話、專門給那位先生聽的準備。
但是,那個挑釁的蓬鬆傢伙並沒有立刻搖著尾巴火上澆油,而是疑惑著看過來。
『語氣很生疏?』對方用嘴巴無聲地重複了一遍,陷入了沉思。
這種沉思……
琴酒陡覺不妙,還沒有立刻伸手制止,就聽到對方用親切一些的口吻道:「我的語氣很奇怪嗎?可能是因為最近太想念你了,我今天想你問候早安的時候,你都直接無視了我的訊息。」
不知道為什麼,聽到這幾句話,琴酒總有種微妙的熟悉感,也感覺日向合理脫口而出這些話的時候、是根據熟悉感自然而然脫口而出的。
那種不妙感再次上升了一下。
日向合理繼續自然而然地接下去:「就是詢問任務的那條……」
他陡然停下。
琴酒也陡然想起,為什麼會有種強烈的熟悉感和不妙感了,這句話的後半部分、他閉著眼睛都能說出來。
『就是詢問任務的那條,東京最近的人手不夠嗎?如果人手不夠,我可以幫你抓叛徒的,對於老鼠的躲藏地方、我也很清楚哦。』
在日向合理離開東京的時候,這句話、對方基本能構解重組成無數個句式,每天抱怨一遍。
在停頓的時候,日向合理下意識瞥來視線,很快又若無其事地繼續說下去,「而且,在現實里接觸你、在訊息里接觸你和在電話里接觸你,是三個完全不一樣的感覺。」
琴酒:「……」
怪不得,在這個傢伙開口的瞬間,他就感覺到了微妙的熟悉感,先開口反問、再隨便說點什麼湖弄過去,然後加上指責,最後點明『任務』、讓它一直成為話語中的無形重心。
這不就是之前的災難生涯嗎!
只是還是有點不太一樣,面對那位先生,日向合理的最後結束語不是表達自己的忠心,而是在露出尾巴的瞬間、心虛地繼續指責下去。
琴酒眼不見心不煩地移開視線。
他聽見日向合理鎮定自若地繼續指責,「在訊息里、你的態度最冷澹,會無視我的訊息,電話里,你想無視的時候、會為難一下。」
然後又迅速安撫,「現實的話……我和你接觸的不多,不太了解。」
『我和你見面的時間不夠長,想多見見』。
get到這一訊息後,琴酒壓了一下眉頭,冷冷地掃了一眼周圍。
雪莉在房間裡操控儀器、還沒有初步檢查完畢,周圍的幾個白大褂工作人員大多都很謹慎,只有一個露出了全神貫注偷聽電話的神情,伏特加在目不斜視地盯著玻璃,彷佛突然發現玻璃上有無數個灰塵。
他掃過去沒多久,伏特加便抬起頭,謹慎地和他對視一眼,又立刻心領神會,瞥了一眼那個正在聽電話的工作人員,默默點頭。
琴酒按捺下微妙的心情,又冷冷地掃了日向合理一眼。
於情於理,他都不應該管這件事……特指那位先生和冰酒之間的事。
不管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一個願意用胡蘿蔔釣兔子、一個真的要啃兩口,都和他無關。
那位先生是首領,明面上,冰酒是和他同層次的組織成員,就更沒有他插手的餘地了。
但是……
但是!
但是你們父子之前玩小情趣,能不能走心點……
特指日向合理。
討好首領、就要拿出討好首領的態度啊!
用這種隨便對待路邊流浪犬的態度,一邊漫不經心地順毛,一邊又要有些嫌棄的挑眉,明明是在摸狗、卻還要警告『你好髒、不許動,不許舔我、蹭我、撲騰我』,這是在看不起誰啊!
還有那位先生。
理智上,琴酒有職業生涯可以保證,那位先生是絕對的理智、又運籌帷幄的神秘存在,能夠讓組織走到這種地步、絕非善類。
這種存在,哪怕對自己的血脈有身為人類正常的好感、也絕不會太多。
畢竟,如果真的想要血脈的話,有無數種手段可以做到。
還是那個轉折,但是……
正在思索中的琴酒停頓了一下。
從他開始思考、就沒有再看日向合理,而是看著面前的玻璃。
足足三分鐘沒有看日向合理、沒有親眼看到日向合理的挑釁,只能像那位先生那樣、聽到日向合理的聲音之後,他的思緒陡然冷靜了下來,脫離被挑釁的狀態。
首先,已知,那位先生很寵愛日向合理。
具體表現有很多,包括讓日向合理獨立出組織生活之類的,讓日向合理成為代號成員,也包括默許日向合理有時候的肆意妄為、比如現在。
但是,深究一下,這些很離譜嗎?
日向合理雖然獨立出了組織、可他身上自帶了一個項目,琴酒沒有主動地去了解過這個項目,卻還是不可避免地知道了很多關鍵的信息,能夠輕而易舉地拼湊出這個項目的大拼圖:虛構一對虛假的父母、和日向合理生活,讓他擁有正常孩子的生活,然後研究他是否會正常。
從日向合理的狙擊手段和三觀來看,結論很明確了。
這並不算是寵愛,嚴格意義上講,是在做研究,只是不知道目的是什麼。
而日向合理能夠成為代號成員、也並不是走後門,是實打實地清任務清出來的,只是比其他的普通成員少了幾環嚴格核實背景的程序。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