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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七章 拒絕無效內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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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警方人員的感官似乎很好嗎?

不,不是對警方人員的感官好,而是對『有原則底線、有堅定的信念、會犧牲自己救其他人』的人類有好感。

比如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

他們就是那種非常典型的,已經把『保護民眾』融進骨子裡的正面警方人員。

那些警方人員,已經到了違反人類本能的程度了,遇到危險、他們的第一反應是衝上去,遇到困難、第一反應也是衝上去,就算是正在和一個窮凶極惡的罪犯搏鬥,如果突然有輛時失控的車撞過來,他們的第一反應大概率也是護著罪犯、避開車輛。

正常人類的本能是保護自己,但是他們的本能卻已經變成了在保護別人的情況下、保護自己。

就像是一隻只專業的警犬,哪怕已經不再是在職犬類、意外流落到街上,看到有人行兇搶劫,第一反應也是直接衝上去保護受害者。

同理,看到有和父母走散,迷路的倒霉小孩子,也會不放心地跟在小孩子周圍。

……如果日向合理不是那個倒霉的小孩子的話,他肯定會在車上默默為警犬鼓掌,然後繼續下一個任務。

日向合理估計,在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眼裡,自己大概率不是一個快二十歲的准成年人人,而是一個需要幫助的小孩子。

這真是一件……但凡他大兩三歲,在事件發生的時候已經成年,那麼警犬雖然也會因為特殊案件而關注他、但是只要強硬地拒絕幾次,他們就會自己遠遠觀望一下,確定這個成年人可以好好的生活下去,就會離開。

但是,在警方人員、甚至是幾乎所有的成年人眼裡,『未成年』都是一個值得再格外關注一點的點。

別說是受害者了,就算是罪犯,未成年罪犯和成年罪犯都是兩種概念。

日向合理挑挑揀揀地說了一些,然後反問,「正常人,應該都會有好感的吧?」

安室透咬住這個反問,默默地啃了一遍。

正常人是會對正面的警方人員有好感,但是,正常人會在表達出一個觀點之後,又不確定地立刻說出類似『正常人,應該是這個觀點吧?』的話嗎?

還不是什麼有爭議的觀點,而是一個具有常識性和大眾性的觀點。

只有小孩子,或者是不太正常的人類,才會這樣。

他默默咽下去這一點,沒有出聲指出、也沒有糾正,而是面色如常地點頭,「是的。」

肯定過後,他才又道:「那你覺得我們呢?」

「你怎麼看我們這類人?」

日向合理:「?」

「不是我們,」他嚴格糾正,「是你和我。」

誰要和美國人……哦,這傢伙說他不是美國人,誰要和金髮的傢伙『我們』啊!

「好的,」安室透改口,「你覺得正常人怎樣看待我?」

這個問題,又會涉及到那個關於傷害父親、正常人的反應是什麼的問題。

日向合理跳過這個問題,把安室透和安室先生區分開、假裝這是兩個陌生人,他想了想,道:「如果真的按你所說,安室先生是那種和黑色勢力勾搭,接受真兇的收買、假裝找不到兇手的警方人員,那麼,正常人會……」

會感謝。

瞥到後視鏡中,安室透的那個像是鯊魚一樣、能嚇哭小孩子的表情,日向合理停頓了一下,自然而然地改口,「會害怕你。」

他的解釋也自然而然地往下接下去,「和平世界是有秩序的,哪怕死者是罪有應得,正常人也會害怕兇手。」

不過,那些被當成替罪羊,或者是家人受害、無法讓真兇受到法律懲罰的人,應該會感激吧?

日向合理想了想,再次糾正:會在害怕中感激。

和平世界的普通人,就像是一隻只純白無暇的羔羊,他們固然會在有些時候傷害同類、也會偶爾把草根也嚼進嘴裡,但面對更凶的狼類,就是會害怕到咩咩叫,這也是本能,屬於正常人類的本能。

他又想了想,再次開口,「不過,他們也很心軟的,只要你做好偽裝,低頭喪氣地垂著尾巴、再受點傷,就會有人代替別人原諒你。」

比如今天的偽裝。

只要安室透維持著今天的偽裝,每天熱情地對那位任務目標打招呼,做朋友,一起喝咖啡、抱怨一下生活中的正常苦惱。

那麼大概過去一年、或者兩年,又或者三四年後的某天,安室透突然聳拉著耳朵、夾著尾巴,格外低落地向那位任務目標訴說自己的過去時,任務目標大概率會毫不猶豫地脫口而出『已經都過去了』、『你現在已經悔改了』、『那不是你的錯』等等之類的話。

日向合理修飾了一下語言,把這個例子講出去,並且再次重複,「他們很心軟的。」

安室透:「……」

這是能用『心軟』來形容的嗎?

這個例子充滿了槽點,讓人不忍直視,但是,它居然有一定的成功概率,而且還不小。

最關鍵的是,哪怕『心軟』這個詞用錯了,這個例子也在某種程度上直接剖開了人性,那個用錯了的詞,反而讓這個有些像冰刃一樣剖開了人性的例子、帶上了幾分小孩子的稚氣。

安室透瞥向後視鏡,他結合日向合理過分平靜的語氣、以及這個例子,再次深刻地意識到,為什麼日向合理會有『神明偵探』這種稱號。

日向合理這種游離於人類群體之外、冷眼旁觀人類的善心和惡行,但又微妙的沒有帶有高高在上的指點、而是平靜地對待這一切的人,用這個稱號來形容剛剛好。

他若無其事地應了一聲,用來示意日向合理說的對、很正常,又接著道:「警方人員也會這樣心軟嗎?」

「會的,」日向合理毫不猶豫道,「哪怕你的刑期是二三十年,他們也會記住你,等你出獄那天、會開車來接你,為你接風洗塵的。如果是死刑的話……那他們會幫忙照顧你的孩子家人的。」

安室透:「?」

這是默認警方人員聽了罪犯低落的主動交代後,會先履行自己的職責,嚴格搜集證據,把罪犯繩之以法、送進監獄以後再心軟?

他張了張嘴,沒有在第一時間組織出恰當的話,就只應了一聲,便再次閉上嘴巴,「嗯。」

日向合理簡單地分析了一下這個張嘴欲言又止、最後又閉上嘴巴的行為,然後認真道:「不要生氣。」

「你不要用自己的立場去看待問題,你可以用旁觀者的視角去分析問題、客觀看待你自己。」

客觀看待你自己是個手上沾滿鮮血、窮凶極惡的罪犯這件事,哪怕會有人心軟又大方地代替受害者原諒你,也是因為他們『心軟』,而不是因為你值得原諒。

安室透懂了對方傳遞過來的這個意思,他忍住表情的微妙變化,「我沒有生氣,只是有些意外你的觀點。」

一個罪犯能有一套這樣的觀點,還這麼有自知之明,確實讓人很意外。

而且說出這種話的人,不只是個罪犯,還是個未成年罪犯,還是個非正常的未成年罪犯。

「這是正常人都會有的觀點吧?」日向合理淡淡道。

他開始思考,原來不只是人工智慧這種東西喜歡和人類聊人生和哲學,某些個別人類也喜歡和人聊人生和哲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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